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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第3章 選擇
  人在極度驚嚇下是喊不出來的,那長長的舌頭繞到季嵐的脖子上,他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季嵐奮力扯著那根舌頭 ,可奈何那條舌頭力量巨大,不能松動分毫。

  就在季嵐與那條舌頭糾纏的時候,有一青衣男子向季嵐走來。季嵐若有時間看他便知曉這人便是夢中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走到季嵐坐的長椅邊,淡然的坐下來“聽蘭說,你不願繼承堂口,真是可惜啊,白白浪費了緣分。”

  季嵐被舌頭纏得臉都變紫了,怎能說得出話來。青衣男子拿出折扇,朝季嵐扇了一扇,那舌頭松了一些,卻依舊纏在他的脖子上。季嵐“救,救,救我,救救我。”

  青衣男子笑笑“救你倒是不難,可我這個人啊,一向是無利不起早。我為什麽要救你,我救了你,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啊。雖然,我認識你奶奶,也和她有些交情,可是這和我救不救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季嵐聽他如此說,才想起來,這個人是他從夢裡見過的那個人,讓人氣悶的是他竟然見死不救。

  又聽青衣男子說“不過讓我救你也好辦,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季嵐脖子上的舌頭慢慢又緊了些,他忙問道“什麽什麽事,壞事我可不做。”

  青男子折扇啪地一下合起來,輕輕敲了敲季嵐的頭“安了,殺人放火我還不用不到你,你也做不了,我隻想讓你接手你奶奶的堂口,僅此而已,如果你答應了,自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怎麽樣你願不願意啊?”

  這,這就差說明了你不願意就去死,在人脖子上架著刀和人商量,簡直是無恥極了。季嵐“你,我,我答應了又有什麽好處,我不答應又會怎麽樣。”

  “好處多了去,比如我可保你安全,不受鬼崇妖邪的傷害,保你事事順利啊…”

  季嵐其實更在意不答應的後果,開口打斷他喋喋不休說好處“那我不答應呢。”

  青衣男子無所謂聳聳肩“你不答應,於我無礙,只是怕她不放你走。”

  季嵐眼睛瞥瞥頭上的女鬼“如果真的無礙,你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他倒是坦率說到“你不答應,不過是浪費了這個堂的功德,大不了再修一堂,只是怕你以後有些不大順利吧。”

  季嵐聽到不順利,立馬聯想到之前諸多倒霉的事,開口“之前都是你們吧,你們…”話還未說完,脖子上的舌頭又緊了些。

  “想好了再說話,要不然是要吃苦頭的。怎麽,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可忙得很。”說完他便做勢要走。

  季嵐心裡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開口道“我答應,我願意為你們做事。”

  青男子轉頭笑笑道“錯了,不是為我們辦事,而是我們合作。”說著他拉過季嵐的手,扇子一劃,季嵐指尖一疼,便有一滴血被他收入瓶中。接著一敲纏繞在季嵐脖子上的舌頭,舌頭便伸回那吊掛著的女鬼身上。

  季嵐脫離桎梏,跑到三步開外才道“你們也太不地道了,讓鬼嚇人,逼我答應你們。”

  青衣男子笑笑“我什麽身份,她們什麽身份,怎麽來的我和她們串通一氣。”

  季嵐指了指掛在樹上的女鬼“她還掛在那裡呢,你就不承認了,要不是你指使,我和她無怨無仇的,他為什要嚇我,還用舌頭纏我的脖子。”

  青衣男子道“她不過是個自殺的魂魄,她要在這裡吊到她壽終的時辰,地府才會收她。再不然,就要找到替她掛在這裡的人,她才能進入輪回。”

  季嵐驚魂未定,又想到車禍過世的父母與弟弟問到“那如果是出了意外,那魂魄還會留在原地嗎?”

  “你真的想知道?”青衣男子故作神秘的問道。

  “那你就趕緊接手這個堂,到時候啊,你問我什麽,我都告訴你。”

  季嵐對這種賣關子的行為翻了個白眼,又問“那為什麽這些…這些鬼魂一天到晚要糾纏我,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青衣男子“你覺得我們很閑嗎,我們再不濟也…何必搭理她們,至於她們為什麽喜歡糾纏你啊,你現在就像是唐僧,雖說吃你並不能長生不老,可你要知道,做鬼很無聊的呀。好不容易碰到你這個能看見她們,又傷害不了她們的人,簡直就像是小孩見了旋轉木馬。她們喜歡看見人的恐懼,喜歡借著人的身體乾她們平常無法做的事情,瘋狂大吃大喝,大哭大笑。”

  季嵐聽完更無語了,合著自己是他們的樂子。

  青衣男子“既然決定要合作了,那就今天晚上吧。”

  季嵐“啊,今天晚上,那麽快?不能讓我再想幾天沒?”

  “現在不是已經選了嗎,你奶奶等不了,她的七日已過,便要回歸地府投入輪回。”

  季嵐總以為還有一段時間糊弄,沒想到事到臨頭,躲無可躲。

  隔壁學校的鈴聲響了起來,季嵐“壞了,我要遲到了。”說完便要往學校方向跑。

  青衣男子在後邊大喊“別忘了你答應的事情,今天晚上在這裡等我。”

  季嵐回頭白了一眼,繼續狂跑。青三爺何時受過這種氣。但想到他年紀小隻說句“小屁孩不懂禮貌。”說完便原地消失了。

  季嵐坐在教室裡,老師在講王羲之《蘭亭集序》。老師顯然很喜歡王羲之,他講得那麽的激情分湃,不過季嵐的心思早已飛到了窗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要把他的三觀震碎了。至於那青衣男子的話,他是一種猶豫不定的態度,想推卻自己能力不夠,難免會被他再次威脅,想接受則是因為他想再見一面去世的親人。爸爸媽媽,還有他欠弟弟一個道歉。

  再次回想那天的事情,他後悔不已。事故發生的前一天,弟弟撕壞了他的書,他便撕了弟弟的漫畫,兩個人爭吵不休,甚至動了手。而發生事故也是因為爸爸和媽媽想要修複兩人的關系,去遊樂場的路上被大卡車撞翻。

  多少次夢裡,他聽見弟弟說“我恨死你了,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麽死的不是你。”他怕,他恨,他後悔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

  他想到這些,耳朵便會生痛,他把這種痛當做成是對那件事的懲罰。

  終於等到了放學,輪到季嵐幾個人做值日。季嵐拎著垃圾袋往樓後圾圾桶走去。丟了垃圾往回走時,迎面走來幾個人。幾個高三學長,是學校裡鼎鼎有名的混混,因為學家裡有錢有勢就連學校也對他們睜一隻閉一隻眼。

  季嵐隻覺不妙,他們往日就愛取笑他,便想從一邊快速走過去,卻不料那人領頭的瘦高個喊住了他“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隻耳啊。”

  他朝看季嵐揮揮手“過來,我有事找你。”

  季發站在原地沒動,隻愣愣看了看他們。這行為卻惹鬧了瘦高個身邊的跟班他大聲道“怎麽,你聾子啊,聽不到郭大少叫你啊!叫你過來,你就乖乖聽話。”

  旁邊有人笑“他不是一隻耳嗎,可能聽不到,哈哈哈哈。”

  季嵐打算從一旁走,卻被那個瘦高個拉住肩膀,他笑著挾著季嵐往前走,一下子把季嵐堵到樓與校院牆的死胡同裡。

  “怎麽想走啊,我讓你走了嗎。”他邊說著邊推搡季嵐。

  季嵐被推了一個趔趄,依靠在牆壁上“我,我今天真的有事,我…”

  三四個人圍著季嵐,為首的瘦高個“一隻耳,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讓你走你才能走。給老子耍滑頭是吧。”他說著把手放到季嵐的右耳朵上,用手指輕輕摩挲,一用力便扯下助聽器外置器然後扔給他身後的胖子。

  季嵐掙扎著“給我,把它給我。”

  胖子扔個後邊的人,季嵐跑的後邊那個矮個子身邊,那個矮個子又扔個瘦高個,他們笑著看季嵐來回穿梭在他們之間,像是耍弄著一隻狗一般。

  季嵐跑的氣喘籲籲,終於他看見一隻胖胖的手裡放著他的助聽器外置器,他剛想伸手去拿,那隻手把它丟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在腳下,踩的粉碎。

  季嵐心裡怒急, 手握拳便要掄向胖子,可是他的力氣太小,整個人被胖子推到地上。胖子恥笑“怎麽,你要打我啊,怎麽沒吃飯嗎,像是給我撓癢癢一樣。”眾人一陣大笑。

  矮個子走到季嵐面前,用手揪著季嵐脖領子把他拉起來,一隻手用了扇季嵐的臉“喲,看我們的一隻耳這麽有勇氣啊,都敢反抗了,我讓你牛,我讓你厲害。”

  矮個子扇了幾十個巴掌,甩了甩手掌“不行了,你們來。”

  瘦高個道“你傻啊,用手掌扇臉手多疼。活像個娘們似的。”說著便從口袋裡拿出鐵質的四指手扣戴在手上。

  胖子道“老大帥啊,這樣手也不疼了還能拳拳到肉哈哈。”

  瘦高個一拳上去只打的季嵐口角流血。

  季嵐心裡恨意叢生,他從未做過什麽壞事,為何要落到這樣的下場,親人離世,受盡欺辱。他恨他自己,恨不能去死。

  此時,天色已漸漸的暗了下來,恨意叢生,死志蔓延開來引來了四周飄蕩著以怨恨為食的惡鬼。

  他們最愛附身在人身上,引起爭鬥。他們便會貪婪的吸收怨恨。

  他們站在瘦高個身後,左右各有一個對著瘦高個在說些什麽,然後又看著季嵐詭異的笑。

  瘦高個眼裡狠意更加凶猛,上前一步吧季嵐抵在牆上,一拳又一拳著朝著季嵐揮去。

  和他同行的幾人看見瘦高個這般狠,也嚇到了,他們隻想逗逗季嵐,可不想惹出什麽官司來。幾人便要往前拉瘦高個,惡鬼嘗到甜頭又怎麽會輕易罷休。

  突然,狂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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