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各位,在2035年全球爆發末日病毒大部分人類淪為喪屍,只有很少數的幸存者極力掙扎苟活著。好消息是剛才那些都是假的啦!那只是一款遊戲的背景而已。
這是一款極其開放的沙盒類遊戲。融合了末日喪屍,生存,等等等等的遊戲元素。在這裡,玩家要扮演一名幸存者,利用能收集到的一切資源盡可能長時間的活下去。
聽上去比較老套,對不對?但是末日題材的遊戲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種,所以這也是很正常的。
整個遊戲沒有任何開創性。甚至我只要一說這個遊戲的標簽,你們自己就能聯想到很多相同種類的遊戲。比如七日殺求生之路之類的。
但這款遊戲與它們唯一不同的一點在於。它有一種創新的打開遊戲方式。那就是人腦直連!這聽上去是不是又很駭客帝國?誰能想到,曾經科幻影視作品裡的設定竟然會在現實世界中實現呢?
而我有幸成為其中的一員,作為一名遊戲測試人員第一時間接入這款遊戲。
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白正飛,今年23歲。在我20歲那年發生了一場意外。我右邊的小腿被截肢了,我成了一個殘廢。年紀輕輕風華正茂的時候成了一個殘廢,這打擊可想而知。
成為殘廢的原因挺好笑的。我在學校打籃球,不小心弄傷了膝蓋。當時以為沒事,仗著年輕身體好以為扛一扛就能過去。誰知道問題會那麽嚴重。
僅僅三天,傷口就惡化。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最後不得不截肢。聽上去就像是命運跟我開了個玩笑。打籃球的學生那麽多,受了傷的學生那麽多,好像偏偏只有我最倒霉腿被截下去。
我的家境並不好,自從我出了事以後,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父親天天長籲短歎。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我也開始有些自暴自棄的輟了學天天悶在家裡埋頭於網絡遊戲。似乎只有在遊戲的那麽一會兒,我才是一個四肢健全的人。我想過當遊戲主播來貼補家用,畢竟,就算是個殘廢也得生活不是。
而且就算我想啃老也沒得啃。家裡實在不富裕。父親開始多打一份工,每天回來吃了飯就倒頭便睡去言語少了很多。感覺他蒼老了很多。
母親除了工作又多了一項照顧我的活。
面對雙親,我更加沉迷於網絡。說白了就是一種逃避。可那段時間我是這麽想的,如果我不逃避,我又能做些什麽呢?除了天天打遊戲。再就是翻爛了之前的學生時代的書。什麽課外閱讀啊,各種年齡段的教材。
即使呆在家裡,也總要找些事情做。這樣才不會冒出想去死的念頭。
話說回來,我獲得這次遊戲測試的資格,那也是源於網絡遊戲。在我還是沒什麽名氣的遊戲主播的時候認識了遊戲中的一位好大哥。他只是年齡比我大,而並不是那種社會意義上的大哥。
我們的相識也像是一場玩笑。我的遊戲ID叫天殘腿上人。他的遊戲ID叫天殘上人。我們一起玩遊戲,一起聊天,一起分享生活中的點滴。時間長了,我才知道他是開發這款遊戲的主管之一。因為是世界上第一款人腦直接進入虛擬世界的遊戲。這個公司大手一揮撒下了巨額資金。在全國征集一千名遊戲玩家作為測試人員。
本來我是不想去的。測試的地點指定的一個科研機構。對,你沒聽錯,科研機構。因為人腦連接虛擬世界,直接與主機相連。這其中牽扯了很多很多的學科。比如腦科視神經科……等等等等。他跟我說了很多專業名詞,我記住的寥寥無幾。只知道雖然我不明白,但聽上去就覺得很厲害。而如果我接受了他的申請,那就意味著我要踏出這個幾年都不曾邁出的家門。
我的內心是十分抗拒的。但是他的一席話,讓我不得不動了心思。
“不是我說你小子。你都這樣了,還要什麽面子?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天天窩在家裡。雖然你是想當遊戲主播,但是。你又不會唱跳RAP打籃球。又不會搔首弄姿。那準確的說,就算你搔首弄姿了,也不會有人看,誰會願意看一個長相不出眾的殘廢跳舞呢?這又不是他媽的畸形秀!”
他的這份激將法的言辭並不足以打動我,真正打動我的是如果獲得參賽測試資格通過。那每天。我存到手五百軟妹幣!這對於我們這個家庭來說,那是相當可觀的一筆收入!而它對於我而言,並不僅僅是收入這麽簡單。而是我對這個即將開始就殘破的人生的新希望!
這表示我終於可以擺脫殘廢這個身份,再次融入社會。創造價值同時體現自我價值,盡管那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對我而言意義莫大。
當我跟父母說了這件事的時候,他們覺得這很不靠譜,以為我被人騙了。
但其實想想我都這樣了,我實在是想不出我還有什麽值得被騙,還有什麽值得失去?當我說每天會有五百塊錢酬勞的時候,父母就沉默了。我知道自從我殘疾以後,他們的壓力很大。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金錢上的。最後他們還是松了口,但是作為妥協。父親請了長假,將我護送到那個城市。那個叫天殘上人好大哥所在的城市。
不得不說,大哥還是很有大哥的樣。我們父子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大哥做出了應有的地主之誼。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當當,簡直無可挑剔。
這讓素昧平生的我忍不住想到這家夥該不會想來割我腰子吧,還有我父親的。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他安排的一個餐廳。檔次不高不低中不溜的。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他從紅色的法拉利下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這麽有錢,應該看不中我父子倆的腰子。但也很難說,備不住這輛車的背後是無數人的腰子供起來的。
可生活就是一場冒險,也是一種挑戰。面對陌生人的善意,我覺得我應該鼓起勇氣接受一次。見面後,我們竟然意外的。一致的客氣了起來。
“上人你好!”
“上人你好!”
“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不約而同地一起發出了笑聲。誰能想到這兩個上人這麽客氣呢?這是一個好的開頭。
天殘上人,三十多歲,微微發福稍顯油膩,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無論是情商還是口才,都不是我可比的。只是一頓飯的功夫,他就徹底搞定了我爸。我們就在餐桌上簽署了協議正式成為這款遊戲的測試人員。第二天送走了我父親,我就迫不及待的去參加了遊戲測試
在家癱瘓數年迷戀遊戲,這讓我對各種遊戲都不拒絕。尤其是這種新的遊戲方式。真的很期待。
除了對遊戲的期待,還有就是這項測試所帶給我的收益回報。簡直是。令我震驚的堪比天文數字一樣的金錢。當然,前提是我要通過為期一年的測試才行。
每天五百打底是沒跑了。如果通過了一年測試,每天將有一萬塊錢的稅後獎勵。也就是說我會拿到稅後380多萬的巨款,純純的錢一分稅錢不交的那種,還附帶我在這個城市的交稅記錄,聽說是以後要是想在這個城市落戶口的必須條件之一。
我知道說到這裡,你們肯定不相信。 但如果你知道這一年裡我需要經歷什麽,我想你們也會覺得這個數字很合理。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那個科研機構嗎?
沒錯,玩這個遊戲的確會跟一些機構單位扯上關系。因為我們的測試是重度沉浸式的參與到這個虛擬遊戲之中。除了要收集我們在遊戲中的數據表現,同時還要監測這種新的遊戲方式對人的心理和生理造成的影響。
我們會帶上連接主機的遊戲頭盔。整個人赤身裸體的浸泡在玻璃缸裡。裡面是一種營養液。因為我們要24小時不間斷的在遊戲世界裡進行測試。時間一長,對人體的機能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對我們的觀察也是測試項目之一。說白了,這是一種近乎於坐牢一樣的測試。
每隔15天我們就會被放出來接受心理輔導以及一些常規檢查。剔除心理和生理不適的遊戲測試人員。但是在簽協議的時候,有一條明確指出,中途無論是什麽原因退出了測試是拿不到一天一萬塊錢的獎勵,只有最終完成整年完整測試的人才會得到這個獎勵。畢竟人家公司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想掙錢,哪有那麽容易。
其實到了科研機構的時候看到各種儀器設備,還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我才相信這個大哥並不是想要割我的腰子,因為我覺得把我的腰子就算全給他,也不夠這場地租賃和人員雇傭的費用。
第一天我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像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一樣任人擺布。記錄各種數據。足足折騰了一天,最後休息的時候我才知道了這個測試項目的全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