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進入大漢殿,李斯在最頂層,第三。
吉德教授透過窗戶模糊地望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上了樓去,心想著這又是無好事了。
保羅輕微一敲門便應聲而開。
“你不可以,德古可以,你下,德古進,立馬!”李斯從未如此硬氣,以致於使得保羅竟傻傻分不清眼前的這位凶神惡煞的怪老頭是何人矣,他心想這次定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的了。
“砰!!!”門倒結實,但已是“殘年”了,見此隻得悻悻離開。
德古則是在另一旁邊筆直地矗立在桌前,背脊流出了條小溪沾濕了衣服,手心中成了一小湖,臉色通紅地似個蘋果,又不知個所以然,像犯了錯的學生隨時等候著先生的訓斥。
“沙沙沙……”筆聲一停,他便將頭緩緩地抬起來,德古見他並不是那麽可怖,也稍舒坦了些,但眼珠子卻飄忽不定地東看西瞧。
李斯直盯著魔杖,“請坐,德古先生,請你過來就是問你幾個小小的問題,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李斯語氣輕微,說道。
大改以往之姿態。
李斯雙手撐住桌面,站起了身,並親自為德古端來了把木椅,示意要讓他坐下,德古搞不明白這是何種情況,但不敢推辭,照著就坐下了。
椅子雖舒適,但他坐卻就成了“老虎凳”,萬般難受。
殿內的鍾聲在此刻敲響,德古聽了像是喪鍾,後又本能地從木椅上站起。
李斯見狀死死摁住他那結實的肩膀,“先生,看來你很緊張,不過你要相信我。”李斯說道。
“現在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不論何種,你都得一一認真地回答出來,回答完畢你便可以回去,願意嗎?德古先生。”李斯說。
他目光直鉤鉤地鉤住了德古,惹得人心中直瘮得慌。
“那……那什麽?您快問吧,這麽看著我,我這心裡慌亂成麻。”德古用那乞憐的話語哀求道。
李斯走近了些………………
“那一根魔杖,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得到它的嗎?或者是從哪個渠道購買得到的?”李斯說道,德古此刻之心裡總算是輕松了一些。
原來就是問這麽個事情,他還以為他偷窺珍妮的事情被揭穿,可就剛才這麽一說,算是落下了一塊懸石。
德古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就回答道說:“這根魔杖是我養父母發現到我時,就在我的懷裡存在著的,好像是被人刻意放進去的那般,我養父母就是這麽跟我說的,至今我連我的親生父親母親都不知道。”
李斯聽這麽一說,心中便更加地確認他心中的那個猜想,是來自十四年前的猜想,或者是十五年前的猜想,年紀大了他也記不得了。
他緊接著提問道:“養父母?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嗎?但我想我大抵是知道的。”李斯自信心滿滿的對德古說道。可德古卻不相信,認為他這是在吹牛,也並沒有專心地去思考這個問題。
“教授你的魔法再神那也不至於神到這個地步吧?”他完全不相信李斯能有這個未卜先知的能力。可誰知道?李斯卻只是一笑而過,接著便說出了他心中的那個猜想,來自十四或十五年前的猜想。
“我猜你一定是出生在上帝家的貴公子,這根魔杖之所以會在你出生時便會有,那一定是為了讓你早日找到魔法世界而特意準備的。”李斯說完罷,且有理有據,德古的心中竟也不時浮現出一些疑問。
繼而他又繼續盤問德古道:“你的身上是否有一塊胎記?”李斯變得嚴肅起來,似乎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講是至關重要的了,猶如一記春雪砸在德古的腦袋子上。
就在那麽一刹那,他終於幡然醒悟,德古那驚喜且又驚恐的眼神更加使李斯的猜想得到了肯定,得到了證實。
他的心中開始對這個猜想給予一定的真實性。
德古站起身來,“胎記!真神呐!您是怎麽知道我的身體上會有一塊胎記呢?難道您會算命嗎?”德古此刻此時的心境中充斥著兩種感情——一種是驚喜,第二種則為興奮,李斯開始在房間裡踱步,又一邊說道:“你的胸前是否有一塊形似五角星形的圖形胎記, 德古先生。”他開始稱呼他為先生,但好像剛剛也是稱為先生,只不過這個先生與剛剛的先生語氣稍微要低緩一些,更加的顯示對他的尊重。
德古說道:“的確,的確是有一塊五角星形狀的胎記,您怎麽會知道呢?李斯教授。”
他滿心疑惑地向李斯問道,滿臉都充斥著清澈的愚蠢。
李斯回到了位置上,又開始寫信,一邊說道:“能否給我看一看嗎?如果方便的話,德古先生,我想我需要再進一步確認一下。”他抽出了一遝信封將剛寫好的信放了進去,放進了一個直通郵局的通道。
德古脫掉了上衣,動作緩慢。胸膛正中間的那一塊五角星形狀的胎記格外之顯眼,呈黑色。
李斯不自覺地將眼湊前去看,心中不免為之一震驚,“十幾年了,終於是回家了呀!”他心中感歎道。
他略改了以往的態度以及語氣因為現在開始,德古的身份不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魔法學校的一年級學生一樣簡單的了。
“德古先生,現在我將要告訴你的是,你的身份非比尋常,你的新生父母此時此刻就在這充滿無限可能的魔法世界當中,你若是想見一見,我可以幫你。”
李斯向他問道,德古聽完後,先是愣了一會兒,後又表現出了極其震驚的表情,雙眼瞳孔放大,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與這個剛剛才來到才認識、才熟悉的世界而又陌生的世界竟卻早就有了瓜葛。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說我也是屬於魔法世界的人?”可李斯並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