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奮力掙脫開李斯的束縛,想要弄個清楚明白今日的狀況,因為李斯今天之態度與行為實乃過於地反常,這令安吉不得不引起對於李斯此種奇異行為的懷疑。
李斯轉過了頭來,樣子看著是雲淡風輕的,且絲毫沒有剛才的一點兒緊張勁兒,他反問安吉道:“繼續走啊,少爺。”他是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不過這是他有意的。
“先生。”安吉有點疑惑的說,“你到底為何如此啊?你今天相比起以往可要複雜的多啊。”安吉說道。
“哦?沒什麽,你跟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不等他反應過來,李斯一把話說完就又馬上牽起安吉的手,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向上走,盡管安吉有意想掙脫,但還是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從而繼續跟上李斯的腳步。
正在室內東看一邊西看一邊的德古馬上快要被逼瘋了,他承受不住寂寞、孤獨,否則他會難受死的。他本來就是個熱蹄子,如此幽靜的環境,惹得他心中就如同跟貓抓一般難受。
他隻想迫不及待地馬上離開這鬼地方,他心裡簡直空虛極了,在這兒像是在監獄裡度過一般。
越過了不知幾百步的階梯,李斯習慣了這勞累,可安吉卻早就受不了了,恐得有極強的好奇心方能驅使著他支撐著他的身體、意識繼續前進。
德古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仔細聽著門外的一舉一動,他只能透過縫隙間觀察門外的情況,但顯然這是徒勞的,只是能聽見幾處微弱的踱步聲。
李斯兩人逐漸走進辦公室門口,聲音愈加地擴大,德古聽這聲音離他越來越近,興許是校長回來了,他又馬上重新回到了座椅上去,興奮地等待著,像是等待著典獄長馬上出獄一般。
門嘎吱一聲響後,李斯二人進入了辦公室,安吉一進門就將目光鎖定在了德古的身上,覺得他十分可疑。
李斯喊向德古,“德古先生,請轉過頭來看看”李斯此時看起來是激情四射的,他用親切的話語喊道,又笑著。
“校長!”德古回過頭來喊道,就在那轉身的那一刹那間,不知勾起了安吉兒時的多少記憶,他種種的回憶,因為這個轉身實在是與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光一看見德古,安吉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親切感,就好像失散多年的親人,此刻宛在眼前一般。
李斯帶著安吉走上前去向德古介紹著這位安吉少爺,“這位是高貴的安吉先生,喬杉亞家族的少爺,大公子,喬杉亞·安吉。”介紹完後的第一刻,安吉就主動向德古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德古顯然表現的有點那麽不知所措,他將目光轉移到了李斯身上。想必是要尋求一點幫助,李斯見狀,他又趕緊將兩人的手緊緊貼合在一起,緊緊地握在一起,撮合在一起。
安吉隨便就坐到了沙發上,看著好像是一點也不懼怕李斯似的,反而還不給他面子一般。
因為李斯直到現在都還是站著的。“坐,坐,大家都坐下吧。”李斯顯得尷尬的很,但在權勢面前,他不得不低下頭來,誰讓他投胎投得好呢?
“李斯校長,你今天這麽著急呀?把我拉來到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有話就快說吧。”安吉都是翹起來二郎腿說話的,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八旗子弟,絲毫不把李斯放在眼裡。
“這個……你可還認得那根金絲魔杖嗎?”李斯緩慢開口說道,看樣子是很拘謹。可德古並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可剛要開口,卻又立馬被李斯一個眼神給嚇得被封住了嘴巴。
安吉總算是用正眼瞧了瞧坐在辦公桌椅上的李斯,以極不耐煩的語氣說道,“那個我當然會記得,那時,我母親為了保護我弟而放在他的搖籃裡的,到現在應該還是在人間吧?”安吉說。
“這麽多年了,我怎麽會知道它在哪裡?”德古這時候也想站起來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怎的卻又重新坐下,李斯眼神瞟向德古,像是在警告他,像是有什麽任務需要他來完成。德古卻並不知個所以然,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安吉又不滿的吼道:“所以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問一問這個問題嗎?我說你可真是無聊至極呀,你可真是Good Good,好極了呀!李斯。”他發怒了,這個紈絝子弟很是囂張,在平等面前,他不屑一顧。在他的眼裡永遠有階級之分。
他不屑於與下等人交流,他隻屈服於權力乃至身份。李斯慌張地站起身來,直奔向德古的方向,接著二話不說就從德古的手中奪走了那一根所謂的金絲魔杖,德古此刻完全就懵了,對於剛剛突然所發生的這一切感到無比地無語,他大腦裡算是一片空白了,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的存在跟消失一般沒有什麽兩樣。
當然,他也被安吉的那種態度給實實在在地震驚到了。
“呃,安吉先生,請你看看這是何物?”李斯向正在前方的安吉喊向道,他希望安吉能夠認得,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安吉走近了些,又走近了些,看這眼神中毫無神,李斯竟然忘記了安吉絲毫不知道金絲魔杖長個什麽樣子的,他看後疑惑不解地問道:“這?你讓我來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所以你得講講這是個什麽東西?”眼見安吉卻不認得東西,李斯又被給整困惑了,“難道?這小子沒見過這玩意?土包子!”他暗自嘲諷。
“唉!瞧我這把老骨頭,他說過的都給忘記了。”李斯裝做糊塗,裝做一個糊塗蛋,“你在幹什麽?李斯!”安吉對這一奇怪的舉動感到詫異,並問道,“哦哦哦,我想,我已經老了,我只是腦子不好使了,您別見怪。”他低三下四地賠著禮,雙手像個仆人一般的在安吉面前。德古在一旁看著,這令他無比震驚,他很想知道這到底是哪種大人物?這一校之長,竟然給這個黃毛小子鞠著躬,陪著笑臉,他也愈加地對安吉的身份感到好奇以及敏感了。
到了這個關頭,李斯也沒心思再賣關子了,便就準備一五一十地向安吉說明事情的情況。“既然如此,那我就隻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安吉先生,這位!(他手指向德古的方向)就是你們家族的幼子——喬杉亞·易龍。這根金絲魔杖就是你們丟失了多年的金絲魔杖。”李斯神情嚴肅的說道,他或許已經猜到了安吉後面的發狂的模樣。
安吉聽著,臉色愈加凶險,他所有的怒氣全聚集到了雙眼之中,仿佛能毀滅世界,平靜的氣息中卻添了幾分可怖,德古被嚇得後退了幾步,變天了,是能把李斯滅口一樣,如此凶狠,“老東西!狗屁,胡說八道!”他恕喝一聲,他戟指怒目,衝上前去就要開始毆打李斯,因為他壓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同胞兄弟還活著,他不能允許任何人侮辱他們家族的任何一人。
已經許久未做出任何反映的德古,被眼前的這不可思議的場景給鎮住了,像是施了暫時停止魔咒,他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只是一個勁兒地發呆,完全已經六神無主了。
“安吉先生!請不要忘了,我還是一個一校之長,我可以給你十足的有說服力的證據!”李斯鎮定自若,絲毫沒有一點懼怕之意,並向著他義正辭嚴地說道,他這是在維護他做為一名校長的尊嚴。
安吉從未見過李斯的這般模樣,好像是自家的狗趁他不注意咬了他一口,這是在向他挑戰!卻也著實被他給鎮住了,他變得平和了許多,“那好那好,我就給你個機會吧,你只有五分鍾的時間。”他有些結巴,臉上怒氣全消,焉了似的,安吉似乎這一時刻並不完全害怕李斯的怒氣,但還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德古注意到了從李斯額頭上不斷一滴一滴滾下來的豆粒大的汗珠,後背背著的雙手都抖得不行,他不明白一校之長為何竟然會如此害怕這麽一個愣頭小子,李斯強裝淡定,面對著那張用鼻孔看人的臉相,強壓著心中的那一股直衝雲霄的怒火,解釋到:“這位是我的學生——德古,這位金絲魔杖的現任主人,我曾記得易龍公子的胸前有著一塊五角星胎記,而在你我面前的這一位恰是完全符合,另外他沒有父母,他就連自己的身世也還是一無所知,故而我可以這樣大膽地猜測,他就是當年的易龍公子,李斯老淚縱橫地訴說著,就連一向對他心煩的安吉,也不免為之動情,更多的是德古,當然他也希望。
德古正欲從沙發之上坐起,但又立即李斯給強壓住肩膀的,安吉更看不得。
安吉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突然間以不可思思議的眼光看向了他來,像是探尋到了一個百年之密,他從一進來就知道了,德古看著他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莫名的親切感,這是他們家族的血緣魔法,他看向德古,“你說他有五角星胎記,這是真的嗎?他是這根棍子的主人?”而對於這四個問題,李斯從容地答覆道:“他是個孤兒,他千真萬確就是這金絲魔杖的主人,對這個問題我想是毋庸置疑的了,我以我校長的名義作擔保,你應該相信我。”他的聲音不知是什麽原因,竟逐漸哽咽起來,但面對安吉的質問,他必須保留住身為一個偉大的魔法學校的一校之長的尊嚴。
他輕輕推開李斯,將他給晾在了一旁,德古的目光轉移到了李斯身上,充斥著可憐,嬌小的模樣引人心憐。他開始對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感到厭惡,對李斯是感到同情,更多的不可思議。
安吉俯下身子,“小鬼,你當真有五角星胎計嗎?”他的眼裡變得期待起來,稍加一點點的寵溺,這樣子是他從未有過的,晶瑩剔透的眼珠中裝的是星辰、銀河,仿佛若有光。
他興奮,他疼愛。德古鼓足了勇氣,打足了氣,毫不猶豫的回答到:“當然!不信我可以給你看,還有,請你尊重校長吧。”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李斯在一旁為他捏了一把汗,氣氛很奇怪。安吉自動忽略了這一個請求,繼續問道:“好啊,要是沒有,你知道的你會死的很慘。”他的眼神開始變了,變成了一個猶如吸血鬼的模樣,簡直令人駭然,五官緊湊到一堆,嘴角亦都在不停的抽搐,那雙眼睛仿佛能把人的血液吸乾似的,就如同諾斯費拉圖無兩樣。
他當即毫不猶豫脫下了外套,只見胸膛正中一塊兒五角星胎記的形狀令人注目,安吉目光一轉,眼神直盯著看著。
他緩緩伸出手去感受心靈的呼應,這是他們家族獨有的方式,不過一會兒,突然!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欣喜若狂地將德古緊緊地擁抱在懷中。
德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擁抱在懷中,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心情仿佛就像戰場一樣,戰戰兢兢的。他向李斯發出了眼神求救信號,安吉又馬上轉過了身, 並向李斯發布命令,“李斯先生我很感謝您,現在請馬上寫信寫給我的父王母后,就說是喬杉亞·易龍回來了,馬上!拜托!”這是他第一次用了這個請求質的詞語,當然也就只有僅僅這一次了。
李斯絲豪不敢怠慢,一溜煙兒跑到了書桌旁邊,立即毫不猶豫地開始刷刷地寫起來。
他微笑面對著德古,此刻的他猶如一個天使,除了他的父母他能夠這樣對待,這或許是第三個人了。
“我親愛的弟弟,我的兄弟!我想你,我想你呀!你應該是時候知道你的身世了,我就這麽跟你講吧,你是上帝的兒子,第二個兒子,你的真實姓名不是什麽德古,而是高貴的皇家名字喬杉亞·易龍,你是偉大的魔法司總議長——喬杉亞·吉治先生的兒子,因為大戰原因你被丟失在了人間,你是我——喬杉亞·安吉的兄弟,拜·喬杉亞的兒子,他是你我共同的母親,這十幾年讓你受苦了,真的真的很抱歉,我對不起你,我們全家人都對不起你,安吉聲淚俱下地講述著,似乎只有與自己最親的人,他才會放下自己那份盛氣凌人的氣勢,在至親的人面前他毫無架子,而德古算是整個人都被打了幾十針興奮劑一般之興奮,但還是對於這個現實很有疑惑,並且感到一絲絲的害怕,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如此高的地位,如此高的身份,如此高的血統,如此顯赫的家庭。
當然,安吉也是看出了德古心中存在的那一絲絲疑惑,但對於這個事實,他本人是確信不已,因為心靈總是相通的,他等待著,焦急地等待著父親、母親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