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世界對於德古來講是前所未見,真是無奇不有,德古就像是一個原始人類卻突然穿越到有著各種高科技的未來世界,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感到身處在這個未來世界帶給他的不是那麽的美好,而是前所未有的壓抑、無助,因為他什麽也不懂,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適應。
他們的行程還未完畢,他們離張鶴崗先生的住處還是有一長時間段的距離的,德古此刻還正猜想著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而腳下的劍卻突然停止了飛行,他們現在得步行前去。
德古睜開眼睛,光亮刺痛了他的雙眼,但並無大礙。擺在他眼前的問題是這前面的路到底應該怎麽走?
前方就是一片汪洋,茫茫大海,遠望去盡是深不可測的藍色海洋,海面上飄蕩有幾朵雲朵,一對接一對的海鷗成群地在空中盤旋。
“你就是德古先生嗎?”不知從哪裡鑽出了個人來,看樣子可是比德古都還要帥氣十分,且竟然還光著上身,裸露出他那健碩的身材,魅力無窮。
他猛然聽見後面有人正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欣喜地轉過頭,看見的是個帥小夥子,白淨的臉蛋,上身裸露在外,感覺像是個豪放人兒似的。
“呃,先生您是?”還沒等德古說完話,那小夥就搶先回答道:“我乃亞歷山大·梅奇,我可就是張鶴崗先生的高徒,師父派我來接應你的。”
德古對他所說的隻言片語顯得半信半疑,顯然外表是無法徹底征服一個人的內心的,他再一次看向盒子,希望師父予以指示。
說曹操曹操到,一看羅根這給他的指示也就相信了梅奇對他所說的話,“這裡面裝驗的是羅根師叔的骨灰吧?我師父倒是有法子可以復活他。”
“你師父?張先生是你師父嗎?那可就真是拜托您嘞。”當德古得知梅奇是這個張鶴崗先生的徒弟,他心中的希望愈加強烈。
等梅奇抽出一根魔杖,對著海面念到:“調落八千丈,速速開辟!”只見那海面立即翻滾出滔天巨浪,高至九萬裡,可直搗雲霄,形成一道卷簾門。
“快拉住我的手!”德古一手托著盒子,一手拽住梅奇的手,一同飛進了虛幻之門去,翻越過了那道門,便是張鶴崗先生的隱居之處——桃源林島。
隱世多年,這島上的桃樹高可達萬仞,遠處常布有重重迷霧,時有動物聲鳴叫,又會不經意間迷路,若想衝出則是難上加難。
落花每一次飄落,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在雨水後又重新長出小芽,有的則是為老樹提供營養。
“在這裡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個地方可堪比迷宮,千萬不能亂走,德古先生您可得跟緊我。”兩人一同前往島內中央處,路上常碰見不少的精靈動物,沒見過這些的德古會常被這些小東西整的驚喜交加。
飛越過層層林海,時而會伴有片片落花飄落在頭頂,有時或在眼眉或在嘴唇。
德古緊抱著梅奇腹部,就跟小孩無差別,那一塊塊的健碩肌肉,令他有時還會害羞紅了臉,與向來豪放大度的梅奇相比較來,總是缺少了那種向上的朝氣。
還沒有過幾分鍾就到達了張先生的住處,這處地方並沒有德古想象中的那麽華貴,而是一座茅草屋,門前的水池裡養著一種形似鯨的水系精靈,上方漂浮著荷花。
“師父,德古先生來了!”德古對這位張鶴崗先生的身份與樣貌有著一定的猜想與想象,但顯然事實遠不如此。
木門隨著“嘎吱”一聲緩緩被打開,只看見從裡走出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黑色的長發就如仙子的綢帶一般在空中飄散,有的則會下垂到地上,眉眼中間有著一圓錐形的紅色印記,英氣十足,白灰相間的長袍更加襯托出他的仙氣。
他緩緩睜開眼睛,先背住了手用不緊不慢的語氣問向德古:“小兄弟,請把你師父的骨灰盒交給我,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你的師父,請放心我和他是很久的朋友了。”
可德古並不放心就這麽交給他,“敢問老先生您就是張鶴崗先生嗎?”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逍遙子關門弟子是也,你師父羅根乃是我的生死之交。”面對這套說辭,德古也是覺得十分的新穎,二話沒說便就立即交與了他,他一轉頭又走進屋中,木門便又自己關上。
在一旁站著的梅奇忍不住好奇,兩人坐在小水池旁促膝長談起來。
“哎,兄弟,原來你是羅根師叔的弟子啊,我就說嘛,久仰久仰,交個朋友吧!”梅奇友好式地伸出了手,他對眼前這個懵懂的可愛少年十分地喜愛。
德古也是立馬就握住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向他提出眾多疑問。
“老兄,就你師父說的那個逍遙子是何許人也?聽名字怎麽這麽奇怪嘞?”德古興衝衝地說。
梅奇對這突然就開朗起來的小子他瞬間就來了興趣,“逍遙子可是我師父的師父,聽說他其他的魔法師可不同了,他施法都不需要魔杖,就連我們吉治總議長也都得敬畏他三分。他還有個大弟子叫秦鶴卿,那也可老厲害了,我聽說逍遙子師祖和他的兩個同門師兄弟,那可是我們魔法世界的三大長老,他們現在正在那紫禁閣閉關修煉,那地方可了不得,我們這些普通的魔法師根本就進不去,也找不到。”
聽梅奇嘰裡呱啦不停地說了一大堆,搞得德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師傅還有多久啊?總不能拖到明天天亮?我們不休息嗎?”一晃已經到了深夜,這裡的日照時間比起地球上要短五個小時。
此時天早早的就黑了下來,到現在已經是月黑風高的秋夜,十分涼爽,早上則是如同燒烤一般地炎熱。
梅奇用腳拍打著水池面,因為他並不想休息,且一向都是如此,“當然,當然得到明天天亮,怎麽?這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德古望向四周,他已經感到疲憊,想要盡快休息,“我們應該休息了,可這四周也沒有個休息處。”
梅奇從水池面摘下一朵荷花,吹了口氣後放置在地,只見那朵荷花從一朵小巧玲瓏的花骨朵,以肉眼可觀的速度迅速擴大成了一張巨大花床,德古沉浸在溫柔鄉裡。
“就睡在這上面,這上面可舒服多了,就像睡在媽媽的懷裡一般。”可德古望著這三米多高的花床高度,周圍也沒有支撐物可上去,可難住他。
“這個?這麽高我怎麽上去啊?”梅奇還不知道他還沒有學習過魔法,對於此問題感到很是詫異。
“怎麽?飛上去你還不會嗎?”梅奇說,他完全沒想到德古竟還沒有學會飛行。
“好吧,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見,老兄。”他揮動了一下魔杖,幫助德古飛行上去。
“哇嗚!這可真刺激!從未如此體驗過這真正的飛行!”他高興地大喊起來,“趕緊休息吧老兄,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你師父了,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梅奇很失落地說,才交了這麽一個朋友,明天卻又得離開了。
德古見他神情沮喪,與剛才的那個開朗的少年完全截然不同,他安慰道:“如果我們想見面的話,隨時都可以見到的,我師父會送我去格斯特奇蘭堡學校學習的。”
“我相信會的,希望你早點完成這五年的學業。”梅奇說,“我可困了,不陪你了,明天見吧。”
“哦,那好吧,晚安。”德古說,兩人在月亮的映照下,那英俊的小臉龐被映照地完美無瑕,木屋中的光亮一時暗黑一時明亮,顯得格外地神秘。
黎明時分,德古早已睡醒起來,因為一會兒過後就會見到師父羅根了,晨光掠過梅奇的臉龐,他被喚醒,一醒來就跳進了水池,洗去了一夜的塵垢。
此時的屋中忽傳來了一陣陣歡聲笑語,看來羅根已經復活,兩位多年未見的同窗好友此時正互相傾訴著心中的一切,這幾十年來的各種往事。
德古興衝衝地跳下花叢,直衝進木屋子裡,全然忘記了對待長輩該有的禮數。
“師父!您終於獲得重生了,我真為您感到高興!”他衝向前去,與羅根緊緊地擁抱成一團。
張鶴崗先生在一旁羨慕地對羅根說道:“恭喜你呀!有個這麽好的徒弟。”羅根回應道:“你不也有個好徒弟嗎?還說我呢。”
張鶴崗先生一想起他那調皮撒潑的臭小子徒弟,心中就不知不覺地感到苦悶起來,“您可別說了,就那小兔崽子,成天都不讓人省心,成天人都不見個影子,老夫看著就心煩的很呀,哪像你有個這麽好的徒弟!”
門外的梅奇聽見師父盡說自己的缺點、壞處, 卻一點兒也不給自己留面子,隻覺委屈至極。
“師傅,您可別亂說嘿,徒弟什麽時候虧待過您老呀?您的這番話可是涼透了您徒弟的心呐。”梅奇壯著膽子爭辯道。
“你這臭小子!為師的法術哪一點兒沒全心全意地教授於你?還不趕快給準備飯菜去!”梅奇見爭論不過,隻好灰溜溜地委屈巴巴地出了門。
“唉,我說老張啊,你也別這麽嚴厲,你看我對待徒弟的樣子,就不像你似的,對吧小徒弟?”他兩隻手緊捏住德古的小臉,一邊緊捏一邊盤問,他的臉都被捏得像關公似的。
羅根趕忙叫住正準備去做飯食的梅奇,他們準備馬上離開,要為德古的入學測試進行培訓。
“怎麽,你們要走?吃了飯再走也不遲啊?”他倆難得有如此珍貴的機會再次見面,雙方都是很舍不得的,德古也舍不得,卻就要與剛交的好兄弟分別,可無奈的是再過幾天就是格斯特奇蘭堡新生入學儀式了,時間緊迫,必須盡快進行學前培訓。
張鶴崗先生見狀也並沒有加以勸阻,“路上得有盤纏,這二十枚中央幣,你就拿著吧。”
羅根眼含著熱淚,很是不舍地說:“以後再見吧,我現在必須要走了,老張。”
他拉著德古的手,兩人又開始飛向羅根的住宅,梅奇飛快地跑出了門外,雙手捧住了嘴,面對著德古離去的方向大喊道:“以後一定要回來看看!我等你!”
激情洋溢的回聲回蕩於海波之上,回蕩在島嶼之中久久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