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星光與螢火蟲共同照耀著這片廣袤無垠的原野,望不見頭。
在原野中間,能見到一座矮小的建築物,門前有一處小湖泊。
小木屋矮而窄,周圍有柵欄圍繞著,呈圓形形狀。
木板交錯不齊,像是修修補補了幾十次的了。
大雨天時便能將木屋內部給淹得成湖。
夏日時,陽光可以從十幾處縫隙無縫銜接地將惹人心躁的烈陽帶進來擾得人不得入睡。
狂風一時間可將木屋內部的一切給弄得亂七八糟,德古先生因此丟了不少重要的東西。
冬日時,雪花漫天地飛舞,暖和的被子表面也可被凝結成冰霜,等霜化了通常都要放在屋外晾曬,不然的話就只能睡涼席了。
總之這是一處糟糕地不能再糟糕的破舊木屋。
德古先生長時間地住在這麽個鬼地方,這十幾年他所遭受的折磨可能比其他普通人的一輩子都可還要翻一番。
德古先生是此地的唯一一個住戶,因為這個地方自五年前起就已經沒有人再居住了,只有他。
他在這兒迄今為止已經生活了十五年的時間,經歷過不知多少個暴風雨般的夜晚,但可以讚美的是,他是一位樂觀主義者,幾乎沒有什麽困難可以壓倒他。
該承受的與不該承受的他都承受過了。在物質生活上是一塌糊塗,可卻在精神世界上卻是一位富翁大佬。
他不僅是一位樂觀主義者,並且還是一位浪漫主義者,是一位作家,最近正在寫一部書準備出版,名為《畔爾加河的歸宿》。
在他讀過的眾多書籍中,其尤為喜愛威廉·莎士比亞創作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劇中的兩個青年為大膽追求愛情而卻不惜以命抗爭的悲劇給予了他生活動力的源泉。
他是多麽地向往親情的關愛,這是世上最長久、最真實、最偉大的愛。
可這個可憐不幸的孩子卻是被遺棄的孤兒,剛出生時便被遺棄在了一個惡狼、毒蟲滿是的荒山上。
或許是神的庇佑而使他大難不死而後生。
一對進荒山采摘藥物的老農夫婦意外地聽見了不遠處所傳來的嬰兒的啼哭聲,接連不斷,可就向著聲源處探索時意外發生了…………
一棵參天的松樹上,一條長約有二米的銀環蛇忽從頭頂上的樹枝上向下撲去朝老農夫的頸椎處留下了深二厘米的咬痕,雖沒有大量的鮮血流出但卻是足以致命的。
農婦見此慘狀,迅速地從背簍中拿出了鐮刀向著蛇的腦袋下方處狠狠地砍了下去。
類似於此類情況早已經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了,在村中有不少的例子,但都只是受了一點兒皮外傷而已,最嚴重的也只不過是吉爾巴夫五年前在大天谷中被一條長五米的大蛇給咬傷了雙腳以致其癱瘓,到現在還沒有人被咬死的情況。
回到了村子裡之後,老農夫僅僅只是往傷口處敷了一些草藥,而並沒有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最近的時間裡都是洛斯夫人(農婦)幫著忙看帶孩子的,因為正趕上入冬時節,托古(農夫)為了多多儲存一些用以過冬的食物,平時都很少會回家。
而最近的天氣實在是糟糕透了,連續降雪這種情況在這種高緯度的山地裡是常有的事情,當地人甚至會根據當天的降雪情況而知道今天是否有利於幹什麽農活之類的,這已經形成了一門學問。
已經一個月了,降雪還是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洛斯夫人每天都很苦惱,向窗外望去只有白雪一片,整座山谷都已經變成了純白色的了,沒有半點兒的瑕疵。
她心中有點忐忑不安,心中仿佛有十萬個為什麽,迫切地需要答案。
既焦慮又心存僥幸,可即使是想要出門去茫茫雪山去尋找,那也是極不現實的,因為大雪已經將山裡的各個要道、路口給掩埋得不見了蹤影。
門外的雪足可掩埋一個人的半個身體,再加上沒有禦寒的裝備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更是雪上加霜,也就只能向天祈禱。
“嘿!洛斯夫人,請開門。”清晨,一陣沉重的敲門聲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洛斯夫人和幼時的德古,她斷定這一定是那個淘氣小子威爾遜。
“停下!臭小子!門給我敲壞了非叫你賠二十個金幣不可!”洛斯穿了雙棉鞋便遝遝地小跑到了門面前。
門外的威爾遜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了,滿頭都是白雪覆蓋著,像是一根冰淇淋一樣。
“快呀!快點!快點!”實在是冷極了,連門把手都是如此地凍手。
一打開門,門外的寒氣瞬間可見般地吹進屋來。
門旁掛著的辣椒表面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霜。
威爾遜進門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飛快地跑到了正生著火的壁爐旁暖了暖身子,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正站著的洛斯夫人,而是自己自顧自地烤起了火。
洛斯夫人氣得雙手叉腰,“你這個野小子怎能這麽沒有禮數?你把我吵醒到底又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雖說洛斯嘴上不依不撓地嘮叨著,可早已經為威爾遜這小子倒好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威爾遜的職責就是信使。
喝完牛奶後他便摘下了掛在腰間的黑色包裹,從裡面拿出了一封信件及附一支“亞雅”牌鋼筆,可以明顯地看出筆杆上沾染了一點兒不知名的“紅色東西”,以前是全藍色的。
洛斯不解地向威爾遜問去:“這是些什麽東西?從來都沒有人給我寫過信的,是我的信嗎?不過這支鋼筆確是托古隨身都會攜帶的!”
洛斯夫人邊說著便立刻從威爾遜手上將東西給奪了過來。
她仔細地端詳了那支藍色的鋼筆,反覆確認後斷定這就是托古的鋼筆,因為金色的筆尖上刻著“My heart is always busy, Luo Si”並在字的上方還刻有一朵玫瑰花,這是托古花了大價錢定製的。
她心懷忐忑地拆開了信封,信上內容是這樣的:
親愛的劉易斯·安德爾·洛斯
哦!我善良美麗的妻子。
此生與你是最再幸福不過的事了。
想到你便能使人怡情悅性,在寡獨的黃昏下,躺在玫瑰花盛開的花叢中接吻該是一件多麽令人陶醉的事啊!
想到你那翩若輕雲出岫,攜佳人兮步遲遲,腰肢嫋娜似弱柳的曼妙身姿便使我無盡之幻想。
想起你便讓我想起了利弗加比亞大草原上的後花園,那兒的花叢每值春天到來之際便會爭奇鬥豔般地盛放開來。
失去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洛斯,我永遠愛著你,我心永恆於你!
洛斯,我美麗的夫人,記住,我心永恆。
ps.我心永恆
信中之字十分繚亂,但又透露著幾分的剛毅。
有些地方甚至還有直徑大約一厘米的圓形血印,這又成為了洛斯夫人心中的一個重大疑點。
信封表面上也滲有一些斑斑點點的鮮紅血印。
洛斯的神情頓時變得緊繃,好像已經明白了一切但又不敢確定。
她手握著鋼筆向威爾遜盤問去。
“什麽情況?小子!今天你得向我解釋清楚!”洛斯此刻既緊張又憤怒,“托古的筆和信件怎麽會出現在你的手中?”威爾遜並沒有忙著向她解釋,而是自顧自地呆呆地望著不遠處離他很近的花瓶。
“站起來!”洛斯見他不做任何回答頃刻之間就發怒了,“請馬上回答我的問題!”威爾遜也是被嚇得一激靈,本能地站了起來,像是一位將軍在審訊一個犯了某款條例的士兵一般。
“呃…………呃”威爾遜語氣支支吾吾地,這與他平時火急火燎的性格相比起來像是丟了魂一般。
“夫人,不用我說,我想您也應該早就知道了,托古大叔今早被我們的搜查隊的人在谷泰山谷中的一個山洞裡發現了的。”
他的語氣愈發地急促,已經快要窒息了。
只見到洛斯夫人面色如死灰的陰沉著的臉,威爾遜的腳都被嚇癱了。
洛斯夫人的聲音愈發變得微弱無力,聲音還沒有先發出人卻先倒地了。
“洛斯夫人,嘿!您該醒醒了,看看這是誰呀?”威爾遜的聲音回蕩在昏迷已久的洛斯夫人耳邊。
臉色還是如舊,但好在精氣神還是有的!沒一會兒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躺在床上的她被人指引著向床的右邊方向望去,她將腦袋向右緩緩地伸了過去,很小心地望了過去。
只見到了一塊木板上躺著的一具屍體,是不能移動的,身體上的各個部位已經叫這該死的寒冬給凍得僵硬,如同冰塊一般又冰又硬。
臉上、眉毛上、頭髮上都覆蓋著有十幾厘米厚的凍冰層,整個肢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僵屍一般令人生惡。
洛斯飛快地掀開了被褥,跳下了床。
雙手捧著那既令人不寒而栗又使她倍感親切的腦袋,她的眼珠都在不停地打著轉,淚水已經控制不住地向外流出,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托古的屍體。
“不!我的丈夫!我親愛的丈夫!”?嚎聲瞬間布滿了整座小屋,在場的人都會不禁地為之哭泣。
她抱著托古的頭顱,絲毫沒有感到一絲的冰冷,輕輕地吻在了那冰冷、僵硬的額頭上,熱淚流下的那一瞬間便融化了覆蓋在身上已久的凍冰層。
她雙手不甘似地捶打著托古的胸膛,眼神裡充滿了悲傷、不甘、留戀、悔恨,她聲音幾近沙啞,已經基本只能靠吼了。
平靜下來後,洛斯夫人在托古的耳邊低聲說:“我心永恆”她有數不盡的話想要向一個人傾訴但卻只是想象了。
六年後,身患抑鬱症多年的洛斯夫人自殺在了畔爾加河河畔上,緩緩地向著大海的方向漂流去,與其隨之一同的還帶有一封沾滿血跡的信,附一支“亞雅”牌鋼筆。
那時的小德古也只不過才六歲,以後的日子基本也就是只有靠百家飯,吃了上頓沒下頓。
時過境遷,他已經長大成人了,是一位英俊瀟灑、氣質典雅的金發碧眼的美男子,從前居住在這裡的人們越來越少,基本都搬去了新建的小鎮上,到最後只剩下了他一人於此(偶爾會到小鎮上采購生活用品)
孤獨與寂寞常伴著他,在他身邊陪著的只有一隻可愛的英國短毛貓查理五世。
他常會捉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