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硝酸鹽的中毒症狀常表現為缺氧,那是因為它進入人體後可使血中低鐵血紅蛋白氧化成高鐵血紅蛋白,失去運氧的功能。
所以,中毒的人會出現青紫的現象,中毒越深全身青紫色越多。像直接迫不及待就直接啃肉的麻蛇,就滿臉青紫,長長的紫色舌頭也吐露在外面,直接嗝屁。
而吃得最少的麻稈,則是嘴唇、指甲等表現為青紫色,呼吸困難得躺在地上,看著進來的村裡人,用微弱的語氣喊著“救救我”!
王祥春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三人也是大驚失色,一下子就損失三個打獵壯力,哪怕他討厭三人,也在此刻感覺到了肉疼。
“快,快拿點水來!”王祥春大喊道。
他走上前來查看三人的症狀,麻蛇不用看,已經呼吸和心跳停止;麻子呼吸微弱,陷入昏迷;只有麻稈一個人還有意識,能簡單說話。
很快,就有人帶來了一瓢水。
王祥春扶起麻稈,就往他口裡灌,一邊還問道:“麻稈發生了什麽?”
“我…我…不…知道!”麻稈斷斷續續回答道……
而另一邊的紀澤,還沒到家也聽到了動靜,在廚房看到消失的鹿腿後,心裡就有了答案。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太貪婪,或者太愚蠢來惹我!”紀澤心裡安慰著自己,畢竟是第一次害人,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紀澤哥哥,我們的食物不見了!”
小花看到廚房少了那麽多東西,卻是當場就慌了神。好不容易富裕的她,一朝回到解放前,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起來。
“嗚嗚~”
“小花,你別哭啊,沒事的,明天紀澤哥哥再去帶食物來!”紀澤連忙安慰,他知道食物的去向,但是不能對小花說,也不好意思去拿回來了。
“紀澤哥哥,是不是有人偷了我們的!嗚嗚~”小花還在大哭。
“好了好了,偷了就偷了,一點食物而已,我們要大氣一點!”紀澤心態很好,一點食物買了敵人的命,非常劃算。
不過,當他看到屋子裡被尿的被子後,就蚌埠住了:“去他***啊!”
紀澤氣得破口大罵,沒想到麻子要死了還惡心一下他!
這下輪到小花安慰憤怒的紀澤了:“紀澤哥哥,沒事的,我幫你洗洗就好了!你晚上先蓋小花的被子吧。”
小花懂事的令人心疼,也是一下子就讓紀澤冷靜下來。
“小花,幫我丟掉吧,你也別洗了,明天我帶過被子來!”
這樣的髒東西肯定不能讓小花洗的,甚至墊子紀澤也不要了,一起丟到了後面的雜貨堆裡。
丟完東西之後,紀澤讓小花在家,自己則是走去了麻子家,他還有一件事需要搞清楚。
麻子家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了一圈,不過看到紀澤,村民們還是主動讓開了位置,放他進去了。
“先生!”王祥春滿臉嚴肅,看到紀澤的到來有點吃驚,打了一個招呼。
“王村長,我稍微懂點醫術,或許我能幫一點忙!”紀澤開口說道,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先生會醫術?”王祥春聽到紀澤的話,有點驚喜,連忙讓人讓開,給紀澤騰出位置。
紀澤走上前來查看,看到麻子三人跟百度查的一樣的中毒症狀,心裡已經了然。
他裝模做樣得在三人手腕把了把脈,然後又翻了翻麻子的眼皮,看了看麻稈的手,斷言道:“他們三人是中了毒了!”
“什麽,中毒?”在場的人開始喧鬧起來。
紀澤又說道:“大家不要圍在一起了,麻稈可能還有救,大家散開給他足夠的空氣呼吸!”
王祥春聽到紀澤的話,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連忙揮手讓在場多余的人出去,自己也是往後退。
現在三人周圍兩米處,就只有紀澤一人,麻稈用希冀的眼睛看著紀澤,祈求著紀澤救救他。
紀澤低頭坐到了他前面,看著遠處的王祥春,用小小的,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問道:“為什麽偷我的食物!”
麻稈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紀澤會問這樣的問題,現在他的體力盡失、四肢無力,很害怕紀澤找他算帳。
“先生,是…是麻蛇…偷你的。”他甩鍋到已死的麻蛇身上。
“你最好說實話,如果你說假話,我不會救你!”
“先生…我,我說的是真的。”麻蛇自己欺騙自己,他隻查看了小花家的茅廁,就不算偷。
“行,那我問你,小花的爺爺是誰殺的?”紀澤冷冷得看著麻稈,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不等麻稈回答,又補充道,“記住,你不說實話,我就不救你!”
“先…先生!”這下子麻稈徹底慌了,他竟想不到紀澤還知道他們殺小花爺爺的事情,村裡人可都是認為小花爺爺是病死的啊。
“看來你是不想獲救了!”紀澤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先生,是…是大哥殺的!”麻稈慌了神,竟然奇跡般得右手拉住了紀澤,說出了真相。
紀澤也重新坐了回去,“為什麽殺他?”
“大哥說小花的爺爺死了,就不用浪費食物了,而且小花家的豬鬣仔也會變成我們的……”
紀澤沉默了,沒想到殺機居然就是這個食物,真是讓他感到無言又感到可悲。
他想到了在一本書中看到的句子:在生產力底下的社會,一個饅頭就能要了一條性命,因為生命本就在那如草芥。
“先生…救我~”麻稈依舊在希冀得看著紀澤,他如同抓住生命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抓住了紀澤右手。
“把這個吃下去吧,吃下去睡一覺可能就好了。”紀澤從包裡拿出一瓶安眠藥,倒出了十幾顆。
救是不可能救的,他不會容許有威脅他生命的敵人存在,他唯一能慈悲的就是讓麻稈輕松點死去。
麻稈也傻得可愛,直接就在紀澤的幫助下,就水吞下了5顆,然後昏沉沉睡去。
紀澤起身離開,看到王祥春,沒等他說話就先說道:“中毒太深了,我剛剛喂了一些我家那邊的藥,現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王祥春眼眉低沉,只能無奈長歎一口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