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錢文茵是我曾經遇到過的相當冷漠的那個人格。”
白易重新思考了一下錢文茵的話,看來自己離解除幻境只差最後一步了。
至於說要面對呂慎,白易還真有點底氣,他在這小小的葫蘆村撈到不少好東西,未必不能斬了那呂慎。
“蘊靈頂峰也只不過是氣力無窮,能使用少許神通,可本質上還未能完全超脫凡人。”
“詭物賦予的不死性也是有限的,我只需要斬斷他的頭顱即可。”
呂慎這廝在長生教混了幾十年,才堪堪這種水準,只能說是資質平平。
平庸的家夥和天才,哪怕是在同一境界,實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好,既然你這麽有自信,那我便信你了。”
錢文英眼睛凝視著地面。
白易怕她立刻就解除了幻境,他還沒來得及問下一層什麽情況呢。
他趕忙問道:“你隻說了下一層的錢文茵如何難纏,卻沒告訴我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你就沒點建議嗎?”
錢文英的視線重回白易這裡,她緩緩說道:“她是我對宿命的迷信,你要做的便是和她辯經,說服她就行了。”
“除此以外再無它法。你若不聽勸,也可試試斑冦的匕首,至於會發生什麽,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白易皺了皺眉頭,這一層的錢文茵說話真衝啊。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既然如此,讓我去下一層吧。”
錢文茵點了點頭,白易眼前一花。
他來到了村中的枯井旁,那股熟悉的惡臭四處彌漫。
昏暗的天空中下著大雨,錢文茵就站在井旁,如同那日初次見面時的模樣,她舉著一把黑色的傘。
“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好久啊。”
錢文茵神色憂鬱,她伸出手撥弄著傘骨上流下的雨水。
“什麽叫等好久了?你總不會這一路上一直在偷窺我吧?”
白易直視著錢文茵的眼睛,他感覺錢文茵的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看著未知的遠方。
“你我有緣自會相見,此前的一切不過是為相見所做的準備。”
錢文茵的聲音很輕,像在念誦寫好的稿子。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我們不如直入正題。既然你說你什麽都看到了,那麽你怎麽樣才肯解除這幻境?”
“到了必要的時刻,它自然會解除。你真的確信自己,是那個能夠終結這一切的人嗎?你大可永遠生活在這幻境中,不必去外面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
錢文英輕輕揮了揮手,滂沱大雨瞬間靜止,四周萬籟俱寂。白易能清楚地看到每一滴雨水都滯留在空中,時間好似停止了流動。
“這裡的一切不過是我意志的體現,他們是命運的贈品也是枷鎖。向我證明你是那個能解開枷鎖的人,不然就永遠留在這夢裡吧。”
錢文茵的眼神終於不再飄忽,她轉過頭來凝視著白易。
白易總覺得,這個錢文茵和想象中迷信的神棍形象不那麽符合,他打算試探一下,這個錢文茵表現出的性格也許是裝的。
“我懂了,上一層的錢文茵說的不完全對。你並不是第四層那個放棄希望,相信宿命的人格。或者說並不只是如此,前面我見過的那三位,恐怕都已經與你融合了吧。”
“現在在我面前的,恐怕就是真正最初的那個錢文茵,完整的你。”
錢文茵挑了挑眉:“你是怎麽猜出來的?我自覺用詞說話沒有破綻”。
白易頓時大笑起來:“我只是覺得你說話目的性太強,有點懷疑,出言試探,卻沒想到你竟是直接承認了。”
錢文茵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我承認了,不等於你過關了,我並不相信你能擊敗呂慎。”
“向我展示你的決心吧。事先告訴你,這次若是死了,你便真的死了。”
還不等白易理解她的話是什麽意思?錢文茵的身形忽然消失,靜止的雨水重新流動,白衣看到遠方走來一個身穿破爛長袍的中年人,他兩手空空,披頭散發。
“長生,長生!!!!!”
呂慎剛看到白易,立刻怒吼起來,他不複原本那種文雅的姿態,像是個瘋癲的邪教徒。
白易想到剛剛錢文茵的話,頓時一驚,這是要他先表演一下怎麽擊敗呂慎?
呂慎不再廢話,他陰冷的目光凝視著白易,好像白易是他的殺父仇人。他擺了個拳法架勢,揮拳打向白易。
白易知曉,蘊靈頂峰的人可使出部分神通,這些超凡的能力或是高超的破壞效果,或是詭秘的干擾亂人心神。總而言之,他在清楚呂慎真正的能力之前,不可硬碰硬。
好在白易這把骨蟲劍釋放的雷電, 已經近似於稍弱的神通,自己喝完銀色粘液後,氣力大增,他未必不能擊潰呂慎。
白易抬手甩出一道閃電,呂慎不閃不避,竟一掌把閃電當空拍散。
白易借此機會看清了呂慎的神通,他的手掌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星光。那閃電碰觸星光的瞬間,便好似被吞噬了一般,迅速消亡。
呂慎的招式技法倒是不強,他揮拳出掌大開大合,剛猛有余靈巧不足,體力消耗更是巨大,只是這些缺點都被蘊靈境帶來的體能優勢抵消。
白易很擅長對付這種路數,但呂慎每一次出掌都能在空中發出爆鳴聲,白易覺得自己多半撐不住哪怕一下,他萬萬不能被打到。
如此情況下,白易甚至不好靠的太近,他只能往遠處奔逃,呂慎緊緊追上,不依不饒。
蘊靈境修士氣力受靈氣補充,生生不息,這樣耗下去白易肯定先頂不住。
“該怎麽辦?該怎麽辦?”白易拚命思考破解的辦法。
“呂慎反應速度很快,我縱使讓骨蟲甩出閃電,也造不成任何影響。也不能讓骨蟲接觸呂慎的手掌,那星光能分解雷電,沒道理不能折斷我的劍。”
正面招式無法解決,那只能寄希望於奇招,有什麽辦法能夠突破他的防禦?萬分危急之下,白易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骨蟲是活物,我沒有辦法,那它有沒有呢?”
白易這個想法超乎尋常,這似乎是個昏招,但總歸值得一試。
這個骨蟲來歷神秘,能力白易也是一知半解,它也許還有別的能力沒施展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