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他揮動骨劍,將呂慎的脖子直接砍掉了半截。
呂慎受到重創,立刻清醒了過來,他再度揮動長爪,想要把白易戳個對穿。但此時白易早已抽身退開,讓他打了個空。
呂慎斷掉的半截脖子,再支撐不住他的腦袋,頭只能歪斜著倚在肩膀上,鮮血飆了好高。
呂慎後退了兩步,用星光糊住脖子上的傷口,減少血液流失。
“小崽子有點東西,不過還不夠,就讓你看看長生教都給了我什麽吧。”呂慎身上原本溫順的星光忽然暴動起來,他們開始大口吞噬呂慎的血肉皮膚,取而代之。
白易看出不對,已經搶先出手,想要打斷呂慎的行動。伴著星光的吞噬速度奇快無比,數息時間,呂慎身上連帶骨骼與皮肉全都替換成了星光。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散發出強烈的非人之感。
“若不是詭物賜予的不死性,我還真做不到這種程度,別說是我,就是司祭也做不到。”呂慎的聲音倒是沒什麽變化,但他這滿身的星光,白易和錢文茵不敢再觸碰分毫。
“幻境對他徹底沒有效果了,只能硬上。”錢文茵又嘗試干擾呂慎的精神,但呂慎就像一塊石頭,他對錢文茵的干擾毫無反應。
白易有點想不出該怎麽殺死呂慎了,他現在全身都由星光組成,尋常事物只要觸碰到星光就會被磨滅,不知道骨蟲的偷襲還管不管用?
沒時間細想了,呂慎又一次攻了過來。
“錢文茵,讓骨蟲出手!”白易自己沒法跟骨蟲說話,細致的操作還得靠錢文茵傳遞消息。
呂慎聽不懂白易在說什麽,但他看見白易手中的劍開始變化。
骨蟲的外殼再次如傘一般展開,上面纏繞起紅色的電弧,這些電弧遠比幻境中見過的更加強大,它們甚至可以脫離外殼,飛灑向四周。
隨著骨蟲不斷振動,這些電弧如狂風暴雨般淋向呂慎,與他身上的星光正面對衝,雙雙湮滅。
呂慎的身形不斷縮小,他也知道這樣不行,急忙衝過來,想要直接擊殺白易中斷攻擊。
誰知白易竟是一松手,將骨劍拋向空中,自己抽身而退。骨蟲漂浮在空中繼續潑灑雷電,逼的呂慎不得不停下追擊,慌忙後退。
“好了,我道這家夥為什麽不吃幻境干擾,原來是那層星光的屏蔽效果,現在他表層受損,再來做一次夢吧。”錢文茵的幻境干擾無聲無息,白易甚至不知道它是何時發動的,但呂慎那邊的體現非常明顯。
原本慌張後退的呂慎忽然僵硬的停在原地,眼裡流出淚來,隨即跪倒在地上開始嚎啕痛哭。流下的淚也都是星光的樣子,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頭頂上的骨蟲也及時調整,讓射出的電弧都能落在呂慎身上。
承受了大量攻擊的呂慎,身形快速削減,等它脫離幻境控制,蠱蟲的雷電攻擊也結束的時候,身高已經變得和白易差不多了。
呂慎剛一回過神來,他惡狠狠的撇了白易和錢文茵一眼,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他的逃跑速度快的驚人,一次呼吸能竄出去十幾米,白易和錢文茵都看呆了,望塵莫及。
“呂慎雖然受到重創,但未必不能恢復,他跑得這麽快,我們追多半是追不上的。”錢文茵望了望外面打成一團的人群。
“我們去井邊直接攻擊紅線,呂慎不可能不出來。”錢文茵隨即大聲呼喊那些活死人村民,讓他們想辦法突圍出一個口子來。
有點功夫的老村長混在人群中,配合壓製這些渾身腐爛的村民,他向錢文茵大聲喊道:“茵茵,你真的就要置全村人的死活於不顧嗎?馬上停下,呂慎的事情我們會想辦法!”
“爺爺,該睡覺了。”錢文茵低聲呢喃,只有靠得近的白易聽得到。
正不斷出手的村長,突然兩眼一黑栽倒在地。原本還不了手的腐爛村民終於騰出手,他們轟散人群,開辟出一條路來。
沒了阻攔,白易和錢文茵很快就趕到了井邊。不出所料,呂慎就坐在井口。
此時呂慎的身形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正常大小,只是看起來星光稀薄了些。他的手中捏著一段長長的紅線,這根線由一節節的小段連接在一起,像是蟲子的分節。
紅線的末端一直延長到井下深處的黑暗中,不知道到底有多長。
“我還沒找到哪一節是我,我還不能走。”呂慎把紅線扔回井裡。
白易不解其意,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紅線是分節的,每一節代表了一個人,如果呂慎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節,便可以將它取下來帶走,從此逍遙自在,獨享長生不死。”
錢文茵咬著牙,舉劍指向呂慎的鼻子,嘲笑到:“可惜你這個狗雜種沒機會了,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白易剛剛和錢文茵配合過一次,現在大致能了解錢文茵每一次的行動是什麽意思了。他毫不猶豫的舉起變回原狀的骨劍衝向呂慎,骨劍的外殼蓬起,配合白易的揮砍轉動起來,直衝呂慎的脖頸。
呂慎剛要揮手格擋,卻也不想又中了錢文茵的幻境,愣在原地,硬吃了白易的全力一擊,這才醒過神來。
“該死的前丫頭,當年就應該先殺了你。”呂慎不打算再和白易糾纏,他算看出來,若是不先把錢文茵解決,他要被活活耗死。
呂慎輕而易舉的逼退白易,他趁著還沒陷入下一次幻境,催動全身的星光,身高又矮半截,於半空凝出一根完全由星光組成的長矛。
“不好,快躲開!”白易急忙上前干擾呂慎,但呂慎不理不睬,任由白易劈砍。
那根星光組成的長矛隻一個眨眼的時間就消失不見,在錢文茵側腹穿了個洞。
“我躲開了,死不了的,不用管我,繼續打他!”錢文茵忍痛喘著粗氣喊到。
白易沒時間回頭,現在呂慎無比的虛弱,他拚盡全力,終於能壓製住。他想要趁這個機會一舉擊殺呂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