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歷八月十五,南瓜村。
發生一件事,值得舉村同慶的大事!
桃花山,坐落於東勝山脈之中,山下有一村,村民保持著日出而出,日落而歸的生活,不問世事。
黎明,村民早早起床,隻為送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上路……
村口,少年身形清瘦,白淨的面容泛起嫩紅,其身是樸素的青衣,時間久了早已泛白,再與他那靈動的目光搭配,散發出一種稚嫩青澀的感覺。
美名曰:“墨小白!”
“各位老少爺們,待我頂峰歸來,帶你們賺大錢,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少年滿臉豪情壯志,原本的稚嫩青澀早已消失不見,猶如上台演講的大老板。
四周的村民們眼神互相交流,似乎早有預料,霎時流露出不舍之情。
“小白,我們不信……信你!從小孤苦伶仃的,是大家看著長大的,你是個……好孩子!我們不奢求回報,雄鷹展翅高飛到哪都是家,去吧,早點上路。”人群中走出一位年過古稀的白眉老人,慈祥的面容卻微微顫抖了兩下。
有人臉上有著舍不得道:“小白,一路小心啊!”
其余人不舍的跟著道:“對啊,一路小心。”
到底是真不舍還是假不舍,也只有村中的每一位村民知道。
那年墨小白,一夜暴富,出錢提高村裡的生活質量,當時眾人羨慕不已,但心中還有疑惑。
後來眾人祭祀才發現祖墳坑坑窪窪的,大家回過神來都看向那十三歲的墨小白,簡直……小母牛刨墳——牛逼黑了!
那年,村裡給狗用的發情散被他倒進村裡的水井裡,整個村連續一個星期沒人出門,慘叫聲連綿不斷。
那年,也不知道用的什麽辦法,教唆一群孩子把村裡的牲畜全霍霍了。
那年,年紀輕輕的就學會偷窺村裡老寡婦洗澡……實屬後生可畏!
每當村裡人看到墨小白心中就想起來“狗白”兩個字。
“沒想到各位會這麽舍不得我!”
墨小白眼含淚花的望向每一個人:“我南瓜村一霸感動啊。”
眾人:“小白,仙路漫漫莫回頭,一路好走!”
這陣勢,不清楚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要走,結果卻是一個少年。
“要不,再等幾天再走吧,”墨小白放下肩膀上的麻袋,擦擦淚花道。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一緊,尤其白眉老人,身軀都嘚瑟一下。
完犢子!莫非裝過頭了?你可別搞啊!
“別!別!千萬別!”
“莫停留,修仙要趁早,再等幾天,體質要是變弱就修不了仙……還有在外面遇到任何困難都要堅持下去,出了村就不要回來,因為你的路在遠方不在這!”老人急忙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麻袋塞給少年,唯恐對方後悔。
“仙匪……”墨小白身體一震,想到了什麽,內心堅定起來,麻袋一背,肩膀抖一抖,深深的看一眼眾人,在各位鄉親們的鼓勵下,轉身大步向前,目光看著遠方。
日光照耀,眾人看著墨小白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現在的他就是一道光!
眼見墨小白遠離村口,南瓜村的村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悅,紛紛大笑起來。
按照修仙界的殘暴,他大概再也回不來了。
“是誰?是誰?是說書人給的誘惑!就知道這個小土匪經不住修仙的誘惑,簡直為村子立下大功一件,今日之事值得記錄南瓜村族譜!”白眉老人身軀一顫,流下激動的淚水。
“唉,可惜我的桃花釀了,幾百年的存貨被這小土匪敗的一乾二淨,就當喂狗了吧。”
“我仿佛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今天是南瓜村的新年,不,是往後都是!”不知是誰說出這一句話,眾人振奮起來,隨著鼓聲紛紛起舞,似乎與真的過年沒有區別,更有甚者扯起橫幅,高掛在村口——狗白今日走,大家過新年!
遠處,還沒走遠的墨小白,聽見山間鼓聲回蕩,回頭看看南瓜村,手舞足蹈的眾人,猶如精神病。
墨小白停下腳步,鼻子一酸,心中略有一絲難受。
“原來我的人格魅力真有這麽大,大家這麽愛戴我,都學會用開心來表達難過了。”伴隨著村中的聲響,墨小白摸摸鼻尖,乾笑一聲,繼續順著土路向前走著。
桃花山,顧名思義……沒有桃花樹,土路兩旁盡是參天古樹環繞,太陽透過樹葉照射在水窪中,漣漪層疊的倒映出墨小白的人影。
“據那位說書人遊歷歸家的時講,山外有仙、仙牛……還有仙女。”墨小白走在山間土路上,想起自己以後成為仙人就能裝叉,心臟激動的砰砰直跳。
吼!
突然,一聲獸吼聲傳來,飛禽盡散,打破墨小白的幻想,他身體一顫,喉結滾動,飛速轉身,看向聲音來源的地方,跳動的心跳更加猛烈。
黑暗中,一陣嘩嘩聲,茂密的灌木叢裡緩緩走出一隻白虎,身高五米有余,渾身閃爍著白金,尤其是身上點綴的鮮紅色使它更加邪性。
“我靠!白虎……”墨小白冷汗直冒,迅速放下肩膀上的麻袋, 左手拿出平底鍋,還覺得不放心,右手又拿出一把殺豬刀,死死地攥在手裡。
“別過來!我有平底鍋,殺豬刀,殺豬刀天天砍人,一天不砍人都不睡覺,我墨小白可是南瓜村一霸!就問你怕不怕?!”墨小白做出狠戾的樣子,似乎真不害怕,只是鼻涕不爭氣地流出來,當白虎前進一步,他發顫的雙腿就退後兩步。
或許真的唬住白虎了,沒有撲向墨小白,而是試探的往前逼近。
當下,墨小白大腦高速旋轉。
“狗命危矣。”墨小白面色蒼白,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緊,斜眼看看四周,土路兩旁都是茂密的灌木與參天大樹,裡面黑壓壓的一片,未知比已知更恐怖,可是往前跑又不可能跑得過白虎。
眼看後方無路可退,白虎還在不斷逼近,時不時吼叫兩聲示威,墨小白緊繃的神經看事物比平時看隔壁老寡婦洗澡還要仔細,不容他錯過一點細節。
“咦?那些紅色的……是血!”墨小白定睛一看,白虎腹部有道一米有余,深可見骨的血痕。
嘿……也不是沒有機會,掄它!墨小白心生一計,擦擦鼻涕,咬緊牙關,手中揮舞著平底鍋拍向白虎腦袋。
嗙!
???
白虎目光有點懵,身體本能的要躲閃,可腹部的疼痛讓它慢了半拍,腦殼重重地挨了這一擊。
吱!
白虎憤怒的磨牙,要是它能說話,絕對口吐芬芳。
“嘛賣批的!這人怎不按常理出牌,看到勇猛的我,不應該你跑我追嗎?!反而不講獸德,搞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