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安與許思清關系的緩和,那些謠傳的八卦之言自然不攻自破。
比起這些八卦,更讓外門弟子倍感在意的便是這次內門選拔。
“誒誒,聽說了嗎,據說內門的趙林師兄要來外門哦。”
“欸?趙林?就是那個趙二關的哥哥嗎?”
“是啊,那個趙二關最近那麽囂張,就是因為有了依仗嘛,最近連執事堂的命令都不管不顧了。”
“但趙二關修為也不怎麽樣嘛,這次內門選拔應該不會有他的份吧?”
“難說啊,畢竟是有著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啊。”
“切,走了個執事堂,又來了個內門,真是不消停啊。”
洛安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對於那個趙二關,他也是略有耳聞,依仗著一個早早拜入內門的哥哥,在外門弟子中呼風喚雨,聽聞這次內門選拔的特殊性,洛安估摸著他又要得意很久了。
外門弟子大部分都是世俗凡人,其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才是凝氣期,也就是仙道一途中最為初始的階段,按以往的選拔方式,只要修為達到了凝氣後期,便可擁有升入內門的資格。
但也有例外,比如那個整天追著他不放的許師姐,據說早已突破凝氣期,之所以沒有早早升入內門,只是因為不想被別人以背景說閑話。
不過,這好像都跟洛安沒什麽太大關系。
“內門啊....“洛安喃喃道。
“洛哥....洛哥!”球形身影再次出現。
“又怎麽了?”洛安有些頭疼地望向他。
“執...執事堂邀請你過去。”李浩氣喘籲籲地道。
“執事堂?”洛安皺了皺眉,這個節骨眼上,執事堂尋自己有什麽事?
“行吧,我知道了。”洛安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執事堂設立於外門山腰處,幾乎坐擁整個外門最好的風景。
而生玄宗有些特殊,雖然貴為仙道七十二宗門之一,但最重視的還是內門的建設,對於外門的一切事物,僅僅只是掛個名頭,並不過多干涉。
這才導致外門被執事堂所壟斷,幾乎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宗門。
而這次內門選拔,定然會破除這類弊端,使得外門也融入其中。
推開掛著執事堂三個鎏金大字的黑石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四把交椅,古樸的圓桌陳列其中,桌上置放著幾枚玉石所砌成的方台,美輪美奐,很是引人注目。
洛安抬頭望去,那四把交椅的主人同時也望了過來。
“洛師弟。”為首之人微微一笑,笑容陽光,讓人生不起一絲敵意。
“少來,找我有什麽事,快說,我可是很忙的。”面對那陽光的笑容,洛安絲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洛師弟的忙是指陪著許師姐閑逛嗎?”另一人開口說道。
洛安眯了眯眼,沒有回答。
“洛師弟別介意,你也知道他的性子。”眼見氣氛有些微妙,為首之人連忙打了個圓場。
“想必洛師弟也知曉這次內門選拔不是由我們執事堂主持了?”為首之人沉聲說道。
終於進入正題了嗎?
洛安點點頭,他已經從很多人那得知這個消息。
“因為內門的突然插手,導致我們至少損失一半的修煉資源,其中給予洛師弟的那一部分,可能也...”為首之人為難地說道。
“如果是說這件事,我想我應該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怎麽需要那份資源。”洛安淡淡地說道。
為首之人張了張嘴,有些無言,似乎也沒想到洛安會如此大方將資源全盤讓出。
“那你還恬不知恥的收下?”另一人的聲音陡然尖銳。
洛安冷冷注視著他,淡淡地說道:“若是你不服氣,可以與我出去比試一番。”
“張華。”為首之人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聽到此話,張華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霾,自加入執事堂以來,他幾乎很少與人客氣交流,可眼下這個師弟,似乎也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若不是實力有所差距,張華肯定會毫不客氣地好好教訓他一番。
“洛師弟,這不僅僅是修煉資源的問題,關鍵在於,宗門對我們的態度。”為首之人低聲說道。
“我們執事堂成立也有好些年了,自成立以來,宗門內部便對我們的存在毫不過問,甚至不介意我們在選拔中做些手腳,但這次內門進行直接干涉,擺明了是想接手我們所打造的外門啊。”
“難道洛師弟,你能容許內門的那些人,在我們外門指手畫腳,橫行霸道嗎?”為首之人痛心地道。
四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洛安。
感受著四人直視的目光,洛安緩緩說道:“羅師兄,我知道你對一心打造的外門有所留戀,但,執事堂畢竟是打著宗門的名頭建立起來的,若非宗門,執事堂也不可能招收眾多弟子,因此,宗門有權對外門進行干涉。”
“況且,我雖並非內門弟子,但若是品行不端,我想宗門也會對其進行懲戒。”話音落下,洛安轉身向門外走去。
羅耀習面色鐵青,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待大門關閉,張華才低聲說道:“羅哥,要不要讓你表兄教訓教訓他?”
羅耀習搖搖頭,緩緩說道:“我表兄不會因為這種事出面,還得靠我們自己。”
“可是,這小子的實力早就超過我們所有人了,根本沒辦法對他下手啊。”
羅耀習眼神陰冷,“據傳那個趙林,對許師姐仰慕已久,這次,我們可以借他之手,鏟除洛安。”
你不願意臣服於我,就只能毀滅了。
羅耀習心底狠狠地想道。
洛安自然不知道羅耀習內心的想法,但他敏銳的察覺到,這次內門的插手絕不只是想取締執事堂那麽簡單。
“洛哥,沒事吧?”李浩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安搖搖頭,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重視起來,雖說資源分成少了一部分,但他也不是靠執事堂的施舍來修煉的。
“還有三個月嗎?”洛安喃喃道,這自然是他即將回去的時間。
一年一度的內門選拔終於拉開帷幕。
外門山腳下,眾多弟子雲集,摩肩接踵,很是熱鬧。
“趙林師兄什麽時候才來啊?”有女弟子略顯花癡地道。
“看看你的德行,難道看趙林師兄才是你來這的主要目的嗎?”
“反正我也知道自己的斤兩,倒是你,不會是在妒忌趙林師兄吧?畢竟人家可是內門弟子,相貌英俊,品行優異,可不是某些人能比的呢。”
“你...哼,反正我這次對內門資格勢在必得,你就給我瞧好了!”
就在幾人爭論之際,山腳下亮起一道熒光,引得眾人注目。
“是執事堂!”
“是啊,我還以為他們不會來了呢。”
“面色好嚇人!”
“畢竟內門是從他們口中奪食,心情不好也正常。”
隨著眾人話音的落下,執事堂最具代表的幾人緩緩走來。
羅耀習面帶微笑,極其和善地向著眾人點頭示意。
執事堂幾人的到來倒是在山腳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很多弟子只是聽過他們的傳說,但本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羅師兄,你知道內門的代表什麽時候來嗎?”看著羅耀習那和善的面孔,有弟子壯起膽子問道。
“呵呵...這件事我倒是不曾知曉,不過想必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吧。”羅耀習十分和氣地說道。
“對了,洛師弟呢?昨日與他交談,他今日應該也會來此才對。”羅耀習仿佛不經意間問起,目光投向人群中的李浩。
被執事堂首席如此注視,李浩有些惶恐,但還是顫顫巍巍地說道:“洛哥現在好像還跟許師姐在一起。”
眾人一片喧嘩。
這麽重大的日子,洛安竟然還沉迷在溫柔鄉裡?
聽到此話,羅耀習眼底閃過一抹喜色,但掩藏的很好,假裝咳嗽兩聲,擺擺手道:“無妨,洛師弟畢竟是外門最頂尖的天才,哪怕不參加內門選拔也照樣有辦法升入內門。”
這句話有點極其針對洛安的意思,點明他靠著許師姐這層關系走後門。
李浩有些不安,害怕是不是自己的一番話讓洛哥陷入眾矢之的的困境。
不過這段插曲沒有進行多久,李浩不一會兒就聽見有弟子喊道:“內門代表來了!”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山腰上有著一杆旗幟,上面用墨筆寫著生玄兩個大字,有幾人從山腰緩緩向下走來。
為首之人容貌英俊,身著乳白色長袍,身軀挺拔,雙眸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蔑,雙手負於背後,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向著眾人襲來。
“這就是趙林師兄嗎?壓迫感好強!”
不斷有弟子交頭接耳。
“哥!”人群中傳來一聲呼喊,帶著濃濃的喜意。
出聲之人正是趙二關,神色上寫滿了驕傲。
趙林看向自己這個弟弟,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微微點頭示意。
此舉動更是讓趙二關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身旁不斷有弟子前來巴結。
“趙哥。”羅耀習不冷不熱地喊了一句。
趙林點點頭,沉聲說道:“你哥讓我好生看著你,免得你鬧出什麽亂子。”
這番對話也讓眾多弟子吃了一驚,這執事堂首席竟然與趙林認識?
還有一個早已拜入內門的哥哥?
在眾人的心中,羅耀習的地位又一次得到了拔高。
“趙哥此番前來,可是來看望許師姐的?”羅耀習緩緩說道。
趙林一愣,旋即緩緩搖頭,“我這次可是背負著宗門的任務前來,並不夾帶個人情感。”
“呵呵...那趙哥恐怕要失望了,這次許師姐不會來了。”仿佛沒有聽到趙林的話語,羅耀習假裝可惜地說道。
趙林眯了眯眼,語氣不善道:“為何這般說?”
他當然是為了許思清前來的, 自從當時在內門的驚鴻一瞥,他早已將許思清視為珍寶,不容許任何人玷汙。
所謂的宗門任務,僅僅只是他前來探望的一個正當理由罷了。
“許師姐現在可是跟我們外門最為傑出的弟子在一起,估計是沒有時間參加宗門選拔了。”羅耀習故意歎息地說道。
“哦?最為傑出的弟子?連你也比不上?”趙林面無表情道。
羅耀習心裡暗喜,他可知道這位趙哥的個性,佔有欲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對許師姐極為上心,絕對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
“趙哥太看得起我了,我與他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距的。”羅耀習苦笑地道。
“不知道是哪位弟子?我可否認識?”趙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唉..我這...不太好開口啊。”羅耀習裝作為難道。
“無妨,你盡管開口,出了什麽問題都有我來解決。”趙林神情陰冷,淡淡地說道。
“好吧,既然趙哥你發問了,我也沒什麽理由不告訴你了,我們那位傑出師弟,可是剛來就一舉掀翻了整個執事堂,更是引得許師姐青睞呢。”
“名字。”趙林的聲音愈發陰冷。
“趙哥你稍微打聽下便知道了,我們那位洛安師弟在外門,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羅耀習緩緩說道。
趙林面無表情,“人現在在哪?”
“趙哥你也太為難小弟我了,這種個人行為我怎麽會知曉呢?”羅耀習苦笑地搖了搖頭。
“我倒是想會會這位外門最傑出的弟子。”趙林語氣平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