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獎問答:伊蒙到底有沒有應對布蘭德掙脫【符文禁錮】後的辦法呢?
答案是沒有的。
要是有的話,他能用早就用了。
伊蒙無非就是仗著自己還存著一張【背水一戰】的底牌,打算用兩條命的時間來拖住布蘭德。
至於為什麽要拖住,不僅僅是按照瑞茲的作戰計劃,去消耗布蘭德能夠發揮出的世界符文力量,同時也是在給從他與“二階段”的布蘭德交手開始,就已經放出的獵鷹之靈爭取時間。
那只能穿梭精神世界和物質世界的獵鷹之靈,已經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大部隊行進的反方向而去了……它的目的地,是伊蒙當下能找到的唯一救星。
“你倒是很高尚,你的戰士怎麽辦?你的國家交給誰?”
老法師當然看得出伊蒙這是準備來個以小博大,用一人犧牲來換取更多人免受世界符文的毀滅。
他啞著嗓子,用略帶嘲諷的語氣,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伊蒙的心思。
在瑞茲看來,封印那些非人力能夠掌控的世界符文確實應該無懼生死,但是那是自己的職責。伊蒙作為國王,現在看來還是一個受到自己國家戰士和民眾擁戴愛護的國王,沒有必要因此而死——他理應有其他的使命,比如讓他國家的子民更好的生活。
相反,倒是老法師自己很適合當這個“孤膽英雄”。
他一開始就拒絕伊蒙摻和進來,要不是伊蒙確實在這場實力對比懸殊的戰鬥中,貢獻了至關重要的力量,瑞茲甚至都不會考慮伊蒙的建議。
現在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需要一個在【符文禁錮】崩潰後,獨自承受世界符文載體的怒火的人——
瑞茲竊以為,還是他自己來比較合適。
“孩子,帶著你的士兵離開這裡吧。”
老法師握成爪的手在不停顫抖,顯然奧術魔法的力量在不停受到衝擊,他也難以持久。
“同樣的話奉勸你,老法師也自有辦法。”
“你有個錘子辦法。”
伊蒙無語的看著瑞茲不斷打擺子的身體,忍不住吐槽。
雖然他自己用傷害身體的方式來榨取魔力,然後為瑞茲釋放【狂野生長】,現在的形象估計比老頭好不到哪去,但是最起碼他是真的有兩條命,而瑞茲是真的沒別的招了。
“你也別老是覺得,自己死在封存世界符文的路上就有多光榮了。”
伊蒙已經很明顯察覺到瑞茲心懷死志了,他不想讓這個心軟嘴硬,為了符文大陸的安危奔波一生的老法師死在這,所以一邊盡全力加大【狂野生長】的輸出功率,一邊用言語來激起對方的求生欲望。
“你不會覺得一個小小的世界符文【焦灼】就是你使命的終點了吧?”
“那庫莽古森林裡的【過度生長】就不管了?諾克薩斯德雷坎土裡埋著的【凱旋】也不要了?”
伊蒙的聲音因為過度透支魔力,時不時會被咳嗽聲打斷,但是他說的內容卻一下子激起了瑞茲的強烈關注!
瑞茲很想知道,這個身處於弗雷爾卓德這種與外界閉塞的王,到底是從哪知道的這麽多秘辛?
他沒有吭聲,但是眼神中重新凝實的光芒,已經證明了伊蒙的“攻心”戰術確實取得了效果——瑞茲不再那麽悲觀。
畢竟世界廣闊,還有很多危險因素等著他去解決。
“而且,你真的以為那個地方就絕對安全?你真的相信那種石頭能永遠遮蔽世界符文的力量?”
伊蒙這次沒有再提具體的名字和地點,他相信瑞茲知道他在說的是德瑪西亞的禁魔石森林——那裡的深處,封印著瑞茲在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各種世界符文。
“你!”
老法師這次是真的急眼了。
他能接受伊蒙足不出戶,就知道世界上很多世界符文的位置。因為那可能是因為伊蒙有尋找世界符文的魔法,或者得到過那些世界符文相應的記載。
但是伊蒙能毫不掩飾的說出他存放和封印已經收集到的世界符文的位置,這就徹底挑動了瑞茲內心深處最緊張的那根心弦!
那可是他絕對會爛在肚子裡的秘密,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事情,怎麽可能還有第二個人清楚?!
“你到底是誰!你是隱秘惡魔拉姆?”
“別激動,我不是那個大烏鴉,也和他的宿主斯維因沒什麽關系。”
到了現在這種生死只在尺寸之間的地步,伊蒙也不再小心隱藏自己的“先知先覺”了,他只是希望糾正瑞茲的想法,讓老法師老老實實按照自己的計劃來行動。
“你看,既然我知道這麽多秘密,你是不是突然覺得把我和布蘭德傳送走,讓我單獨面對這個怪物,心裡能夠接受了?”
伊蒙就像戳泡泡的一樣,精準的把瑞茲心裡本能的人性之惡戳破。
他伊蒙知道這麽多,老法師很難不把他當成是一個危險因素,那麽現在只要按照伊蒙的要求,把他和布蘭德一起傳送走……
瑞茲沉默不語。
他已經能感覺到一種無力感,就像是抓起一把流沙後,無法阻止那些砂礫從指間逃逸一樣,【符文禁錮】正在一點點脫離他的控制。
伊蒙的話讓老法師沒由來的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不是害怕伊蒙像基根·諾和一樣要佔有世界符文,覬覦其中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當初布蘭德還是一個卵的時候,伊蒙大可以直接與之接觸,從而融入其中。
真正讓老法師感到憂慮的是,伊蒙知道的東西好像有些太多了,而且這位年輕的國王還能披上虛空的戰甲。要知道上一次擁有如此洞察力的存在,它們的名字叫“虛空監視者”……
不,不對。
瑞茲才想到這裡,又立馬把自己的想法反駁了。
虛空生物怎麽可能會約德爾人的魔法?完全與生命結構相違背了啊!
就這樣,在老法師的大腦陷入不可避免的混亂時,伊蒙還在盡力施展著【狂野生長】,勸瑞茲趕緊用傳送陣讓自己和布蘭德“1V1”;小米也還帶著芬裡斯王國的戰士們跪在地上行禮,希望為他們的王而赴死。
場面一時僵住了。
伊蒙想起以前玩遊戲的時候, 遊戲中虛空生物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大意就是“搞不懂人類那些奇怪的情感,那玩意降低效率還會影響判斷”。
事實證明也確實沒錯,從伊蒙提出要單獨面對布蘭德開始到現在,一群人你來我往討論半天,愣是沒有做出什麽行之有效的決定。
或許是實在受不了伊蒙和瑞茲之間磨磨唧唧的拉扯了,【符文禁錮】的奧術監牢內,忽然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那聲音不大,但是卻在這片已經幾乎是被毀於一旦的土地上傳的很遠。
瑞茲甚至直接一個踉蹌,差點直接跌倒在地。
他很清晰的感受到來自【符文禁錮】內部強烈的衝擊,那已經不是一陣陣如浪潮般的衝擊了,而是一種狂暴的、不加任何克制的爆發!
那感覺,就像是擁有實體的布蘭德已經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世界符文【焦灼】!
“老頭,別墨跡了!”
“既然我們誰也說不了誰,那就別琢磨有的沒的了,趕緊把我的兵送走啊!”
很顯然,復仇焰魂掙脫牢籠在即,伊蒙也沒有閑心思去考慮瑞茲這位戰友的性命了,他只希望小米和其他的戰士好好的滾回去,別成為世界符文腳下的焦炭。
“你說的輕松!我要是使用【曲徑折躍】,那【符文禁錮】誰來維持?!”
“那就別維持了唄。”
伊蒙盯著老法師枯瘦的臉頰,嚴肅的做出了選擇。
“讓凡人去生活,讓我們面對災難。”
“這本來就是你的人生信條,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