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回到龍舟之上,見那侍女仍在船上外間候著。
“快給本王寬衣。”朱由崧說道,“這天比北方熱多了。”這時已接近五月,南京氣溫達到30度了。這福王體態臃腫,渾身冒汗。
朱雲飛心想:“這前世體態如豬,重200余斤,奪舍這麽一具肉體,夠受的。往後熬夜縱欲,本王不被清軍砍了也活不長。我得多加鍛煉,要恢復成一個肌肉猛男。”
那侍女道:“王爺,如今宮女已經上船,按規矩應該由宮女服侍王爺了。”
“不必”,朱由崧道:“本王無人相識,這些天只有你陪著本王,由你服侍,本王安心那。”
明朝官場腐敗,王與臣鬥,臣與臣鬥,官商相鬥、文武相鬥,朝廷無一日安寧。朱由崧繼位後也只是一個傀儡,沒有實權。哪怕是明末英雄史可法,朱由崧此刻也不能相信。因此得防范任何人。眼前侍女,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害他的動機,但也不能相信。
於是朱由崧問道:“你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侍女一邊替朱由崧更衣,一邊驚訝道:“王爺,我們流難到徐州的時候認識的,您忘記了?”
朱由崧剛穿越過來的,哪裡知道穿越之前的事。他是憑歷史來知曉朱由崧的經歷的。
“本王逃難以來,驚嚇過度,整日提心吊膽。直至昨晚船到達南京,性命無憂,這才寬心,安然入睡。這一覺睡得天翻地覆,以前之事好似都記不得了。”
“王爺,昨日晚上您夢裡大呼小叫,一會大叫有人殺你,一會似乎在叫喚一女子名字。”侍女說道,似乎有點害羞,臉也微紅。
“奴婢喚您您也不醒,卻拉著奴婢的手不放。”
“哦,本王喚著誰來?”
“您拉著奴婢的手,喚著奴家的名字‘李豔豔’,還要抱我,奴家掙脫了就出去了。”
朱由崧心中一震,‘李豔豔’是他的前世未婚妻,他們是國防大學的同班同學。畢業後,李豔豔留校當了教官,朱由崧的前世朱雲飛則繼續考研讀博。
本來他們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籌備著來年結婚事宜。不料李豔豔在一年前先於朱雲飛出事:她因軍事任務帶著學員隨部隊到深山裡拉練,卻失足掉落懸崖。然後部隊搜索了十天也沒能找到屍首,就報了個人員失蹤,且不能評為烈士。
因為是軍事秘密任務,學校也不同意朱雲飛前去尋找。
朱雲飛深愛著李豔豔,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內心痛苦可想而知。昨日還濃情蜜意、山盟海誓,今日陰陽兩隔,不能再見。
朱雲飛就沒日沒夜地撲入研究試驗中,來麻痹自己的精神意識。也正是因為精神恍惚,造成與師弟實驗配合失誤。。。。。。
“你繼續說下去。”
“王爺,民女名叫李豔豔,浙江杭州人士。家父是崇禎十年進士,名為李世奇,民女年幼隨父進京。家父為人忠厚,看不得閹黨橫行、禍亂朝廷,崇禎十七年被貶革職為民。家父本打算賣掉房產後回老家杭州教書為生,不料闖賊進犯BJ,兵荒馬亂之中,民女與家人失散。民女孤身一人隨難民一起往南逃,若回得杭州,不定能與家人團圓。”
那李豔豔口齒清晰,娓娓道來,一聽就是有教養官家的女眷。李豔豔繼續說道:“後在徐州城外,傍晚時分民女進一無人破廟,想歇息一下第二天繼續趕路。看到殿下衣著破敗躺在大殿之中,顯然是餓暈了過去。民女給殿下喝了水,吃了一個大餅,殿下才恢復過來。那時民女不知殿下是王爺,還打趣說到處是面黃肌瘦的災民,你一個大胖子也能算災民?民女向殿下請罪。”李豔豔俯身叩拜。
“本王恕你無罪。”
李豔豔起身又道:“進徐州城前,民女典了手上鐲子,買了乾糧。民女一天隻吃一個燒餅, 殿下卻要吃三個。辛虧能堅持到徐州城。但一進徐州城,殿下就消失了。後來民女被兵痞搶了,獻於徐州高傑將軍。未想剛進高將軍府中,就遇到殿下與高將軍議事,殿下叫得民女名字,高將軍就做順水人情,叫民女做殿下婢女來服侍殿下。殿下乘舟南下,民女便隨殿下一起來到南京。”
朱由崧聽下來,邏輯無誤,但也不知真假。
高傑是李自成部降將,後來被許定國誘殺。投降後對明朝也是忠心耿耿,以擁立朱由崧為功。此人作戰勇猛,為人桀驁不馴,目中無人。唯對其妻刑氏,言聽計從,從而禮遇服從史可法的命令。
朱由崧再仔細端詳李豔豔,身材高挑(比古代一般女子高),皮膚白如羊脂,胸挺飽滿,長圓臉,不瘦不胖,有旺夫相。再看眼睛,她眼球兒水波粼粼,烏黑而清澈,沒有俗家女子的物欲神色,給人至真至純的感覺。眉毛稍稍粗黑濃密,不似美女那種柳葉細眉,這眼神眉毛與自己的未婚妻一模一樣。
此時,李豔豔已經脫了朱由崧的官袍,僅剩下內衣。
“殿下,奴婢給您打水擦拭。”
雲雨過後,朱由崧翻身下床,但見被單落紅。
朱由崧已完全把李豔豔看做前世未婚妻,無視她是否高傑的臥底了。
朱由崧完全有能力把李豔豔調叫成現代人的思維及處事方式。
“本王不會負你,本王繼位後將封你為皇后。你先下去候著,叫太監盧九德到外廳,本王有事找他。”
“是。”李豔豔穿衣,臉上泛著紅暈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