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皇后娘娘帶著張淑妃出去選店鋪去了,朱由崧則一個人吃早膳。小太監通報:“王世德候見、鄭保禦候見、趙獻可候見、王夫之候見、黃宗羲候見、方以智候見。”
“先宣王世德。”
王世德進得殿來,躬身拜道:“臣錦衣衛王世德拜見皇上。”
朱由崧知道,小太監已經關照了,見皇帝不下跪,隻躬身。
王世德有些不安,畢竟不下跪磕頭,那是大逆不道,要是崇禎帝就直接命拉出午門砍了。
“愛卿不必害怕,是朕的命令。愛卿何時逃到南京的?”
“北京城破,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戰死,臣南逃至鳳陽,以待戰局變化。聽聞福王殿下準備即位,臣就南下進南京,碰到東廠太監召臣覲見,臣就來了。”
“恩,朕念你忠貞,現任命你為錦衣衛指揮使。國家動蕩,正是用人之際,今天就任,待會隨朕一起到禁軍校場練兵。你先下去用膳。”
王世德退下。
“宣王夫之、鄭保禦、趙獻可、黃宗羲、方以智同時覲見。”
五人同時進入大殿,下跪磕頭。
朱由崧不待他們開口,轉身背對他們道:“小太監必知會爾等不必磕頭。爾等為何要抗旨?”
五人尷尬不已,“皇上,這不合君臣禮儀。”
“不必拘泥繁文縟節,西方洋人已講究平等。我朝新政,當樹立新氣象。”
“臣等聽從皇上教誨。”
朱由崧轉身,雙手作揖,稱道:“先生們,朕這廂有禮。”
“萬歲客氣了。”五個儒生學得有模有樣。
朱由崧哈哈一笑,道:“朕新即位,朝廷用人,需文臣武將扶持。想來各位先生已看到朕的昭告,明白朕的心思,請諸位先生不要推辭。朕新設農商部,請黃宗羲先生任職;設醫衛部,請鄭保禦先生任職,方以智先生、趙獻可先生輔助;設文教部,請王夫之先生任職。”
“萬歲以誠待人,我等亦不推遲,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以前的部衙設立,落後於實際,效率低下。朕按百姓及社會需求,設立新的機構。”
朱由崧對小太監道:“吏部張慎言覲見。”
“先生們先用早膳,等吏部張慎言到了,我再詳細闡述。”
用過早膳,張慎言趕到,朱由崧介紹了諸位新進大臣和剛才的情況。然後繼續說道:“這農商部,負責農業、商業。農業免稅,商業新增賦稅,讓老百姓吃飽肚子,提高生活水平,百姓富裕了,朝廷也富裕了。要成立農商大學,研究農業種植、水利灌溉,商業規律等。”
“這醫衛部,就是醫學研究,給百姓看病,婦女幼兒保健,人員、動植物防疫消毒等。要設立皇家醫學院,教學及研究,經費由朝廷給付。在各城建立醫院,為百姓看病;在軍隊設立軍醫院,搶治救護傷員,設立護士,由女兵擔任。”
“這文教部,負責文化、思想、教育。要成立大學,教書育人。你們要請有本事的人進大學教書。要辦報紙,取代官府通告,傳達信息,傳播思想。要搞樂團,彈拉說唱,給百姓娛樂,給軍隊精神。”
朱由崧最後對張慎言到,“新部門的官員,吏部擬製補進,一句話,要誰給誰,賢者適用。各部分別擬定章程實施。”
“臣等遵旨。但總理衙門不批該如何?”張慎言問。
“各部門先辦起來,錢由朕內帑先支付。 ”
逆天了。牛逼啊。
這皇帝是天上掉下來的?
王夫之,黃宗羲這類大拿,在皇帝知識體系下,都覺得渺小如螻蟻。
朱由崧這幾天,解決的是人、物質、精神、財力。
但這些沒用,在建奴鐵騎面前,野蠻碾壓文明。
對建奴,槍、炮才能說上話。槍炮,建奴才能聽懂。
但這槍炮現在還造不了,沒人沒物資。
午後,盧九德回宮。
“陛下,娘娘以兩倍市價,購得鼓樓附近一處門面。奴才打聽了,這門面是東林黨首錢謙益的房產。錢謙益在常熟、揚州、南京田產房產無數,納了金陵八豔之一的柳如是為妾。為柳如是在常熟虞山蓋了壯觀華麗的“絳雲樓”和“紅豆館”。兩人同居絳雲樓,讀書論詩相對甚歡。崇禎十年,常熟人張漢儒告錢謙益貪肆不法,錢謙益買通司禮太監將張漢儒杖斃。南京推舉監國,錢謙益暗中推舉的是潞王朱常淓。”
“你東廠能耐啊。”
“這老狗不是好東西,派人盯緊了,弄些內應進去,必要時債髒陷害,要把他搞倒。”
這些東林黨文人墨客,舞騷弄姿,上欺朝廷下壓百姓,勾結官僚。江南富庶之地,錢財都集中到他們手裡了。明末工商業發達,土地兼並嚴重,但賦稅的是農民,官商地主士紳實際並不納稅。這也是朱由崧取消農業稅的理由。以後關稅及工商稅才是大頭。
“去叫上王世德,再叫上宮裡幾個太監,隨朕去禁軍大營。通知皇后,傍晚到大營見朕。”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