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岸後,薑鴻脫下外套,按壓在腹部的傷口處,減緩流血。
同時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給許清韻撥打了一個求救電話。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隨便一款山寨手機,也有著良好的防水性能。
電話撥出去不到二十秒,就接通了。
許清韻正驅車前往,與蔣欣怡約定的地點赴約。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卻發現是薑鴻打來的。
沒有多想,許清韻接通了電話,還未來得及說話,電話的另一頭就響起了薑鴻虛弱的聲音:“清韻小姐…救…救救我…”
“沿河路中段,我已經…給你發送了…位置共享…”
沿河路河段的岸邊,薑鴻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強烈的眩暈感,不斷地衝擊著他的意志。
“薑鴻,堅持住,我這就過去!等我!”
許清韻焦急地回復道,腳下猛踩油門,一路朝著薑鴻發給她的位置衝去。
興許是上天眷顧,薑鴻遭遇襲擊的地方,離她不到三公裡。
而且一路上全是綠燈,暢通無阻。
當許清韻找到薑鴻的時候,他早已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若遊絲,全憑一股意志吊著一口氣。
看著薑鴻的慘狀,許清韻心急如焚。
“怎麽辦?若是現在送他去醫院急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這樣做的話,若是消息暴露,以鄒凱父子的狠辣手段,下一個變成這樣的,就是我了!”
想到這裡,許清韻的嬌軀忍不住顫抖起來,不知道是被薑鴻的現狀嚇到了,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
“欣怡,對了,我怎麽把她忘了!”
想到這裡許清韻連忙撥通了閨蜜蔣欣怡的電話。
並將此間之事和盤托出,並說明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接到她的電話,蔣欣怡心知救人如救火,顧不得多問,馬力全開,驅車與許清韻匯合。
莫約三五分鍾後,蔣欣怡就到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薑鴻,蔣欣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蹲下身子伸手探過薑鴻的鼻息,蔣欣怡心中微定,“韻韻,先將他抬上車,他需要立刻送到醫院,進行輸血急救!”
“欣怡,不能將他送去醫院,否則的話,鄒凱父子收到風聲,也不會放過我的!”
許清韻聲音顫抖著說道,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蔣欣怡心急如焚,秀眉微蹙,作為一名醫生,她怎能放任不管。
“先將他抬上我的車,我帶他去私人診所急救!那是我的一個一個學姐開辦的,應該信得過!”
看著許清韻還有所遲疑,蔣欣怡頓時有些怒了,“趕緊搭把手,再耽擱下去,他就沒救了!”
聽到她的怒吼,許清韻隻得硬著頭皮,一同將薑鴻搬上蔣欣怡的車。
兩人一前一後,駕車前往郊區,在一座小診所前,停了下來。
這種地方,這個時間點,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了行人。
蔣欣怡看了一眼薑鴻,又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謝天謝地,他還有氣!”口中喃呢,蔣欣怡的心中滿是震驚。
這簡直是個奇跡,究竟是怎樣的意志,才讓他堅持到現在的?
莫名地,蔣欣怡第一次對薑鴻生出了一絲好奇。
來不及多想,蔣欣怡叩開診所大門。
與此同時,她的學姐也領著一個小護士在聽到汽車停在門口的聲音後,也迎了上來。
“欣怡?你怎麽來我這裡了?”
“芸姐,來不及解釋了,快救人!”
蔣欣怡顧不得與她寒暄,招呼著迎出來的芸姐和小護士,一同將薑鴻抬進了診所。
看著自己失血過多,氣息奄奄的薑鴻,秦芸美眸中閃過一抹擔憂,眉頭緊鎖,這人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
若是讓他死在自己的診所裡,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裡,秦芸為難地看向蔣欣怡,開口道:“欣怡,他現在的狀態需要立刻進行急救手術,可是我這裡已經沒有麻藥了,你還是抓緊時間,送她去大醫院吧!”
蔣欣怡看向秦芸難看的臉色,頓時明白了她心中的顧忌。
雖說理解,卻也忍不住有些生氣。
人命關天,此時的薑鴻,已經經不起折騰,再送到其他地方,指不定半路上就直接咽氣了。
被她們抬進診所時,薑鴻就已經微微轉醒,恍惚間聽到她們的談話,他伸手緊緊地抓住蔣欣怡的手,艱難地哀求著:“救救我…”
看到薑鴻眼中,所爆發出來的強烈求生欲,蔣欣怡心亂如麻。
她目光望向秦芸,“芸姐,救救他吧!我親自操刀手術,你提供工具和地方就行!”
看到她已經鐵了心要救人,秦芸臉色愈發為難。
“診所裡其實還有麻藥的,可是剛才的話已經說出口了,若是現在改口,欣怡會怎麽看我?”
秦芸心中滿是矛盾,隻得咬牙繼續說道:“可是診所裡,已經沒有麻藥供你進行手術了!”
“你…”蔣欣怡氣極,剛準備爆發,薑鴻的聲音再次響起:“救救我…不用麻藥,我也能堅持住!”
“好!”
蔣欣怡也顧不得多想,推著他就進了手術室。
看著她的背影,秦芸陰沉著臉,若非兩人私交甚密,她已經將蔣欣怡三人轟出診所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即便手術過程中,薑鴻疼死過去,她也絕不會拿出麻藥。
薑鴻若是死在她的診所,就直接將責任,一股腦全部推到蔣欣怡的身上。
自己一意孤行,就得為此擔責,為風險買單。
此刻,蔣欣怡的心理壓力也非常的大,她不是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的後果,可是作為一名醫生,她更不願看到病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薑澤失血過多,身命體征不穩定,急需進行輸血治療,以穩定病情。
好在在來的路上,她就對薑鴻進行了簡單的止血,情況還沒有達到最糟糕的地步。
在蔣欣怡近乎哀求的強烈請求下,秦芸隻得硬著頭皮,輔助她一同給薑鴻進行手術。
蔣欣怡主刀, 負責檢查、清洗、縫合傷口。
秦芸則是負責提取薑鴻的血液樣本,進行檢查,匹配…
在小護士的輔助下,給薑鴻進行輸血治療。
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麻藥輔助,薑鴻幾次疼得暈死過去。
每次看到他重新醒來時,眼中所爆發出來的求生欲,秦芸的心裡,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自責。
蔣欣怡的醫術之高明,已經遠超同齡人,即便設施簡陋,她也能遊刃有余。
手術結束後,薑鴻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呼吸勻稱,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在蔣欣怡的幫助下,薑鴻的命,被她硬生生地,從閻王爺的手中搶了回來!
手術結束後,看著擦拭著額頭的細密冷汗,坐在一旁休息的蔣欣怡。
秦芸心中過意不去,走到她的身邊坐下,輕聲地說道:“欣怡,對不起。
和你比起來,我真的不配做醫生。”
聞言,蔣欣怡側目望著她,“芸姐,你無需道歉,我能理解你的難處,謝謝你沒有將我們轟出診所,還願意伸以援手,幫忙手術。”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為了他,你竟是一點也不擔心,會攤上人命官司?”
薑鴻脫離了危險期,秦芸的擔心也隨之消散了,忍不住八卦起來。
蔣欣怡臉色一紅,“我哪有時間談戀愛,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見面。”
“啊?”秦芸驚詫莫名,難以難以置信地看著蔣欣怡。
一種敬佩感,油然而生,蔣欣怡所具備的醫德,讓她自懺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