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男生們眼中露出了七分驚豔和三分嫉妒。
為什麽有嫉妒呢,當然是因為嫉妒江弛啊。
畢竟人家就是來找他的。
至於班級裡的女生們則是充滿敵視,仿佛大敵當前一般。
顧雅南無視眾人的目光,小跑到江弛面前,然後把手裡的塑料包裝袋放到他的桌子上。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型塑料袋,江弛緩緩抬起了腦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非常漂亮的臉蛋。
顧雅南!
看到她的那一刻,江弛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段回憶。
“江弛…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高考結束後的畢業聚會上,顧雅南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和江弛表白。
“可能你不太了解我,那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然後…”
“我不喜歡你。”
“江城,我……”
“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現在我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喜歡你!”
當時的江弛一門心思都撲在美術上,對於這位長相非常漂亮,在高中生涯中時不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女生,他並沒有太多情感。
只是覺得對方似乎成為了自己邁進藝術領域的一顆絆腳石,所以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人家。
最終回憶停留在了顧雅南流著眼淚,跑著離開的那一刻。
要是當時他答應的話…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也不用天天被母親拉去相親了。
……
顧雅南因為急著去給江弛買消腫止痛藥,一路都在跑,所以她此刻的胸口正在輕微起伏著,白潔的額頭上也露出了絲絲細汗。
見江弛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她的胸口起伏逐漸變的劇烈了起來,同時心跳“砰砰砰!”的狂跳。
他的睫毛好長呀,眼睛好漂亮,還帶著電。
江弛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塑料袋,一副“這是什麽東西,你為什麽要給我!”的表情看著她。
顧雅南眼神有些閃躲,指在他手裡拿著的塑料袋:“消…腫藥。”
說完,仿佛是害怕江弛會拒絕她的好意,把消腫藥還給她,於是轉身就準備走,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拒絕的機會。
畢竟江弛可從來沒收過學校女生給的東西。
正當顧雅南一邊加快腳步準備離開教室,一邊內心喊著“別喊我!別喊我!”時,江弛卻如了她的願,叫住了她。
顧雅南見狀,隻好停下腳步,沮喪的轉身看向江弛。
江弛肯定是想把消腫藥還給她。
哎呀,早知道就跑出去了。
顧雅南你怎麽這麽笨啊。
顧雅南還在胡思亂想,怎麽樣才能讓江弛接受她給的消腫藥,江弛卻率先開口了。
“謝謝你。”他搖晃了一下手裡的塑料袋。
幸福來的太突然,顧雅南微愣了一下,緊接著臉上露出了一個落日玫瑰般嬌豔的笑容。
江弛沒拒絕她的好意…還說了謝謝。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和江弛的距離又拉近了一步呀。
“這位同學,我看你不是我們班級的學生吧。”一道嚴肅的聲音,把顧雅南越飄越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老師,我找同學借個…東西。”
“現在上課了!”教室裡響起教科書敲擊講台的聲音。
“好,我這就走。”顧雅南朝江弛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後,笑著離開了教室。
“今天的空氣怎麽感覺甜甜的呀。”顧雅南看了一眼高三(15)班的掛牌,心情愉悅的朝自己的班級走去。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江弛沒太在意,從抽屜裡拿出物理課本,一邊聽老師講解物理知識點,一邊鑽研了起來。
物理可以說是江弛的弱項,要想提高成績,物理必須學好!
……
四十五分鍾的上課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全身心投入學習的同學來說,一眨眼的事情。
下課以後,江弛拿起掛在椅子背後的書包,離開了教室。
因為藝考的時間是十二月初,在高考前,所以他們的課程安排和普通同學不太一樣。
上午和下午的最後兩節課,美術藝術生都不用在班級裡上課,而是前往學校專門為他們開的畫室學習美術技巧。
畫室不在教學樓,在隔壁的綜合樓裡。
在江城一中,江弛非常的有人氣,一路上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足足不下四十道,直到離開了教學樓後才少一點。
有些女生甚至還會偷偷的跟在江弛身後,像個私生犯一樣。
畫室在綜合樓的二樓,江弛大概走了五六分鍾就到了。
這間畫室的面積大概在100平方米,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兩字,敞亮。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精心打磨的原木畫桌上,牆角是重重疊疊的靜物寫生台,角落裡放置著各式各樣的畫筆和顏料,牆壁上掛滿各種畫作,從素描到油畫,從山水到人物,樣樣俱全。
畫室裡面整齊的擺放了三十多個畫板,其中有十幾個畫板身後已經坐有了學生,有聊天的,有調顏料的,有用削筆刀削畫筆的。
江弛正打量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畫室,結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於是眉毛微皺,轉過身。
當看到拍他的人後,江弛皺起的眉毛又舒展了開來。
陸柏言,江城一中藝考生的美術指導老師。
長相頗有幾分英俊,留著濃密的胡子,扎著一個很短的馬尾辮。
要說在江城一中,誰和江弛的聯系最深,無疑就是錢明和陸柏言了。
錢明成為了他畫廊的經紀人。
陸柏言則是因為經常把學生上課描繪的美術作品上傳到網上,結果突然有一天就出圈了。
而當時江弛在美術圈又打出了名氣,陸柏言為了拍攝更好的作品,兩人也因此再次建立了聯系,之後成為了他美術作品的宣傳人。
“怎麽不進去啊。”陸柏言見江弛愣愣的看著自己, 有些疑惑道。
江弛回過神來,聳了聳肩,朝後排靠窗的畫板走去。
沒一會,三十多個畫板後面都坐滿了人。
正常情況來說,學習美術的藝術生應該女多男少才對,然而江城一中三十多個美術生裡卻只有七八個女生。
江弛對此倒是挺滿意,畢竟女生少的話,打量在他身上的目光自然就少了,不像在班級裡……
陸柏言見學生們都來了,也是直接安排起來今天的任務…速寫。
【兩個人,一個女護士和一個男孩,護士站立俯身給坐著的男孩手臂打針。】
【一個被狗追的中年男子】
“下午的這兩節課,你們按照投影儀上的要求,畫兩幅速寫。”
布置完任務後,陸柏言就示意學生們可以開始速寫了。
江弛看著投影儀上的速寫要求,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兩幅畫面。
緊接著就見他右手拿著畫筆在紙張上流暢的滑動著。
他的手修長白皙,每一個指關節都仿佛經過精心雕刻一樣,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更是賦予了手部無比的動感。
對於現在的江弛來說,速寫就是小兒科,半個小時後,兩幅比例正確、動態特征鮮明,畫面線條生動流暢的速寫就完成了。
陸柏言在學生們當中來回穿梭,時不時還會指點一二。
班級學生的速寫能力,他還是了解的,要想讓他們在兩節課的時間內完成兩幅速寫還是有點難度。
不過對於江弛這種充滿藝術細胞的學生來說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