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教室裡的同學都走完了,沒人看到這一幕。
蘇容芝有點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迅速的眨巴眨巴了眼睛。
心裡很是意外,姑奶奶昨晚努力了一晚上你沒有反應,今天就剃了個毛,又不是換個腦子,怎麽差別這麽大?
上來就壁咚,又剛又硬,這麽直接,這表白哪有這個樣子的?
6月的天氣很是燥熱,面對梁方的步步緊逼,韓梳雨卻覺得背上稍微有點涼,眼睛看向蘇容芝,眼裡滿是求助。
“可以做我女朋友嗎?韓梳雨啊啊啊~”
梁方的手指就在快要觸碰到韓梳雨下巴的時候被蘇容芝一把攥住,往後一掰,疼的梁方整個人身子一弓。
“王八蛋,你幹什麽!”
蘇容芝說著就是一腳踹在梁方的跨上,然後一把拉過韓梳雨擋在背後,怒氣衝衝的看著梁方。
最是蘇容芝那一腳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韓梳雨躲在蘇容芝背後看了眼梁方,眼神有點複雜,隨後就甩開蘇容芝跑出了教室。
蘇容芝伸出手指向梁方,點了點,嘴唇動了動貌似想說什麽,看到梁方看著自己,滿臉無所謂的表情,還聳了聳肩,心裡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小子給姑奶奶等著!這事沒完。”
轉身就去拿起二人的東西,朝著韓梳雨追去了。
梁方話說完,心裡頓時感覺念頭通達,前世沒有說出來覺得遺憾,重來一次,明知道結果還是想掙扎一下,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麽。
只是心裡頭會有點可惜的猜想,這麽好的白菜將來會便宜誰呢?
上一世後面除了楊浩寧幾乎都斷了聯系,自己也不知道結局,不過,不重要了。
“喂!”楊浩寧拍了拍正在發呆的梁方,伸出手在眼前晃了下,“兩個字,牛逼!”
梁方輕輕用手撲了下褲子上的腳印,哈哈一笑,“過獎!過獎!”
“哥們看走眼了,以為按照你昨晚的樣子今天會拉坨大的,不曾想……哎,整了個大的!”
楊浩寧邊收拾東西,嘴還不閑著,“但你現在不去追嗎?還在這慢悠悠的?”
“那不重要!”說著,一把摟過楊浩寧的脖子,“你覺得對我來講什麽最重要嗎?”
“韓梳雨?”楊浩寧試探性的問道。
“不是!”梁方搖搖頭,放開楊浩寧。
“那是你小媽?蘇容芝?”
“也不是。”
“哦,我知道了!CF!”楊浩寧兩手一拍,伸出手指向梁方,一臉驚喜的看著。
“你……沒救了!”
梁方有點無語。
“那是什麽?”
楊浩寧很是不解,18歲的年紀不都是這樣嗎?
“錢啊!是錢啊!搞錢!懂嗎?錢是男人膽,想想你父母家人,你朋友,你沒錢的話要對象幹嘛?!”
梁方兩隻手抓住楊浩寧的肩膀,邊搖邊說,以至於聲音都有點顫抖。
“沒有人永遠18歲,但是永遠有人18歲。”
梁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是鄭重。
目光越過楊浩寧,緩緩飄向教室後牆世界地圖非洲的南端,那才是梁方重生後最大的機會!
楊浩寧歪頭先是看了下肩膀上的手,嘴唇抖了下沒有說話。
雖然說心裡面很不爽,但是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等梁方和楊浩寧剛走道學校門口的時候,看到有人穿著一個白色短袖襯衫,領子同頭髮像個雞冠一樣全部弄得立起來,手捧著一束玫瑰在向一個人表白。
梁方瞄了一眼,發現了不對勁,對面的女孩是韓梳雨,旁邊不遠處樹蔭下,蘇容芝一個人站著發呆。
於是他便向蘇容芝那走去,還用胳膊撞了下楊浩寧,問拿花那小子是誰?
楊浩寧很是詫異,“你失憶了?馬雲海啊!”
“什麽雲海?”
“哎呀,馬奔馳!自稱化城馬雲海!自從流星雨火了之後,整天學著那個慕容雲海,裝特麽的裝!”
“他也喜歡韓梳雨?”
“據說從初中追到現在了,6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大半個學校都知道的事。”
“哦~這兄弟可以啊,表白還買束花。”
梁方已經看到韓梳雨搖了搖頭和那個馬奔馳落寞的表情,對楊浩寧點評道。
“切,誰和你一樣追女孩光靠張嘴?你不是要搞錢嗎?人馬奔馳家裡開奔馳的!”
楊浩寧不愧是好兄弟,說話直插心窩。
梁方抬起腳就狠狠給了楊浩寧屁股一腳,“人艱不拆,莫欺少年窮啊你!”
踢完梁方就跑,到了蘇容芝跟前,不管蘇容芝有沒有好臉色,直接抓住蘇容芝的肩膀,當起了擋箭牌。
梁方自顧自的躲在蘇容芝背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和跟過來想抓梁方的楊浩寧玩起了老鷹抓小雞。
“煩不煩!別動我!”
蘇容芝身子扭了扭,但梁方沒有理會蘇容芝說什麽,就躲著不出來,只在背後對著楊浩寧高聲嚷嚷,“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小子,又無緣無故踢我一腳,早上還欠我一巴掌呢我還沒還你呢。”
韓梳雨聽到動靜,微微轉頭瞄了一眼,回過頭來對著馬奔馳用力搖了搖頭,便打算離開。
對面的馬奔馳不死心,上前一步擋在韓梳雨面前。
“你也沒說你不喜歡我啊?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萬一呢?”
高考已經結束了,大家這個門就要各奔東西,馬奔馳盯著眼前的韓梳雨,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如今女神就在眼前,無論表白成功與否,都要為六年的付出給個交代。
韓梳雨被攔住之後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現在以後都不會喜歡,聽明白了嗎?”
梁方躲在蘇容芝身後都聽到了韓梳雨話裡的火氣,不由得佩服馬奔馳,能把如此溫柔的女孩子逼到這個份上。
“我不信!”
韓梳雨聽到這話都氣笑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而且對於馬奔馳,自己不僅是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因為喜歡自己,然後在同學裡傳播,誰要喜歡自己就打誰。
再做一些毫無意義感動自己的事情,把自己安排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糾纏了這麽久,搞得很深情的樣子似的。
自己拒絕他倒是裡外不是人了,讓同學們覺得自己很薄情,6年,你又知道我這6年怎麽過的嗎?
“你這麽糾纏有意思嗎?”
梁方突然大聲的對著楊浩寧喊道。
“你現在不是想踢我,你就是覺得自己追來追去這麽久沒有踢到,付出了時間成本,心疼自己的付出,覺得沒踢到虧了,你不想舍棄罷了!是不是?楊浩寧你自己說?”
“不是!你放屁!早上一巴掌我不計較,剛才那一腳,我踢回來怎麽了?啊?”
楊浩寧眉毛一挑,很不服氣,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踢回去好像顯得自己小氣了,玩不起,不夠大度。
梁方索性往前一站,屁股一撅,“來來來,讓你踢一腳,小朋友。醜話說前面,不能助跑,不能跳踹。勿謂言之不預。”
因為梁方說的聲音很大,韓梳雨聽到後若有所思的看了梁方一眼。
總覺得梁方話裡有話,不過自己也能用。
對著馬奔馳也複刻了一句,“你這麽糾纏有意思嗎?”
說完,就走。
沒曾想,卻被馬奔馳張開雙臂一把擋在面前,馬奔馳有點激動,眼裡很是不甘。
“六年,我喜歡了你六年啊,梳雨!”
“讓開!”
韓梳雨是氣極了,她的確是那種很溫柔的女孩子,但是溫柔不代表沒有主見,恰恰相反,外柔內剛說的就是她。
馬奔馳要是不提時間還好,提了自己火氣更大。
“啊打~”
楊浩寧遠遠的跑開,提了一下褲子,助跑,起跳,伸腿!完美的姿勢。
梁方聽到動靜,直接一個滑步,楊浩寧就直勾勾面對手捧著鮮花的馬奔馳的屁股。
你看我一用胯,倒霉的就是他了!
說時遲那時快,馬奔馳背對著, 聽見聲音後好奇的回了頭,楊浩寧跳在空中避無可避,慌亂中只能把腿收回來,以一個烏鴉坐飛機的姿勢砸到了馬奔馳懷裡。
砰!
那束玫瑰要是能說話,絕對會感歎自己未逢明主,出土不久就化作漫天飛羽。
花瓣向上甩去,沒成想今天成了自己的葬禮!
18歲的夏天,玫瑰花雨從天而降,梁方就這麽呆呆的站在韓梳雨和蘇容芝中間。
陽光下的梁方嘴角帶著一抹微笑,是那種惡作劇成功的暢快。
韓梳雨重新審視著梁方,透過漫天的玫瑰花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想起剛才教室裡的那一幕再結合梁方剛才的話,心裡突然對梁方多了一絲異樣的好感,那種被理解的感覺。
蘇容芝從梁方表白之後心情有點奇怪,腦子裡一直在回想自己和梁方的曾經,直到剛才的一系列事情的發生,風風火火的外表下掩飾著敏感的內心,開始反思不是自己欺負梁方太過火,心裡突然就對梁方多了一絲愧疚加抱歉。
“楊!浩!寧!我的花!”
馬奔馳被拒絕已經很難過了,本來花還可以再用,此時躺在地上接了地線,導致火氣也大了起來。
“別看我!都是梁方!”
楊浩寧也知道自己被梁方坑了,扭頭看向梁方。
只見梁方猶豫了一下,左手拽起蘇容芝,右手牽起韓梳雨。
盛夏的陽光增補了少年的勇氣,地上的玫瑰花瓣更像是青春灑落的謝禮,鬱鬱蔥蔥的樹蔭下時光斑駁,梁方連拉帶拽跑在最前面,隻留給馬奔馳和楊浩寧三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