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車上兩人肝膽俱喪。
原先一米不到的車身高度,轉眼間就變成了將近兩米。
而身下的野驢精似乎也知曉了他們要跳車的打算,時而將車身左右前後扭動,讓他們總也找不到跳車的機會。
少婦的眼中已滿是絕望,她似乎已經看到了一群化為人形的野驢,正赤身裸體淫笑著朝自己撲來,巨大的悲憤與無力感瞬間湧入大腦。
完了!
全完了!
這下是逃不掉了。
自己要是被這群畜生糟蹋了,鐵柱哥說什麽也不會再要自己了,村子裡的人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他們會在村口的老榆樹下、村民廣場的石磨盤旁、甚至是在祖宗祠堂裡,給自己綁上傷風敗俗人盡可夫的賤貨牌子……
終於,她的大腦開始宕機。
在這如同阿拉丁神毯般飄飛著的板車上徹底暈厥了過去……
然而此刻
車底的堯北玩的正嗨呢。
他頂著板車跑的是酣暢淋漓,時而還來個猛跳,往上躥個六七米再穩穩落地。
潛伏在四周田野裡的小蟲子也紛紛冒出頭,它們爭先恐後的發出蟲鳴聲,似乎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住了,吱呀亂叫的說著:
你們人類可真會玩!
堯北跳騰的正歡,突然聽到車上的男人開始聲嘶力竭的呼喊起少婦的名字來。
難道那女人暈過去了?
不好,得停下來了,要真是給人家嚇出個好歹來,那罪過就大了。
堯北心系車上乘客的安危,緩緩開始減速。
片刻後腳步停穩,他輕輕放下板車往上一瞧。
果不其然,男人正抱著少婦死命的搖晃呢。
他此時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回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人家兩情相悅趁著夜深出來交流下感情,也沒損害到別人的利益,自己何至於此,要給人嚇個半死?
可是馬上他又說服自己,這麽刺激的經歷他們注定會終身難忘,兩人以後肯定會更加珍惜彼此。
即使多年以後,他們再聊起這個美妙的夜晚,也一定會無比懷念的吧?
嗯,這麽解釋就合理多了。
此時車上的男人思維仿佛有些短路,他一個勁的搖晃呼喚少婦的名字,全然沒有發現車子已經停了。
“咳咳”
堯北清了清嗓子,準備問問情況。
男人聽到聲音,猛然間驚醒過來。他左右觀察四周情況,突然發現堯北正在盯著他看。
在這一瞬間,男人的眼睛瞪大成了銅鈴,眼神裡一下子被恐懼填滿。
堯北正在思考,該如何開口才能顯得平易近人些的時候,男人突然就起身發了瘋般的跳車逃跑,懷裡還緊緊抱著少婦。
這男人在如此驚恐的情況下還沒拋下女人,看來是真愛了。
堯北有些感動,這麽純粹的愛情已經不多見了,自己必須要幫他們一把。
這老哥先是跟少婦大戰了幾百個回合,緊接著又被自己折騰了半晚上,此時抱著少婦的手臂肯定已經酸軟之極,兩條腿肯定也已經麻木了。
現在的他,完全就是靠著意志力在苦苦支撐。
再說了,以自己目前的速度,這會兒不知道已經跑出幾十公裡了,這男人懷裡抱著個人,僅靠雙腿又怎麽能走得回去呢?
一念及此,他立刻拔腿朝著男人的背影追去。
等追到男人身後的時候,他腳下猛一用力,身子‘倏’的一下騰空而起,眨眼間已經站在了男人身前七八米的位置。
腳步踉蹌的男人看到堯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身子一軟就跪了下去。
“野驢精上仙,求您放過我跟蘭芳吧,我發誓,回去後就在堂屋供上您的神位,日日香火不斷,初一十五必以上品供奉……”
男人說的是哭天搶地感人肺腑,顯然已經認定堯北就是那成了精的驢仙。
堯北聽的是一臉黑線。
這人怎麽就繞不過野驢精這道坎兒了呢還?
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了,眼前的男人明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解釋也不一定有用,還是趕緊把人給送回原處吧。
他緩緩朝著男人靠近,盡量讓自己顯得沒什麽攻擊性。
可在男人的視角裡:此時的堯北正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雨衣當中,巨大的帽簷遮蓋住了他的整張臉,從黑乎乎的帽簷裡隱約透出兩顆泛著精光的眼睛……
男人的內心逐漸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
它來了!
它來了!
它邁著死亡的步伐走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
我該怎麽應對這成了精的畜生?
啊!啊!
蘭芳啊蘭芳,我要怎麽才能護得你周全……
堯北才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見到男人頭一歪也暈死了過去。
“好嘛,您二位也是真不客氣。”
他搖著頭將兩人夾在腋下帶回到木板車裡。
又是一陣狂奔,堯北終於將車送回到二人一開始激烈交戰的地方。
他將身上的雨衣脫下來蓋住了赤裸的兩人。
看了看覺得不滿意,他又湊近了,把兩人寫滿驚懼的臉一頓揉捏。
半晌後,車上躺在一起的男女,終於都露出了愉悅和滿足的笑容。
堯北看著自己的作品,頗為滿意。
他甚至想拍照發個朋友圈,文案就寫:充實的一天,促成了一樁純粹的愛情,開心!
車上昏厥的兩人如果得知他此刻的想法,怕是會直接坐起身大呼:我們可謝謝你了嗷!
……
最後看了眼車上陷入嬰兒般睡眠的兩人後,堯北便轉身離開。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度過了驚魂一夜的鐵柱與蘭芳,從始至終都沒見到過堯北的真面目。
這究竟是幸運呢抑或是遺憾?
很難說。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人從此以後,都會患上不同程度的恐驢症。
而且有很大的概率,他們會放棄野外作戰這種危險的作戰方式,轉而摸索巷戰或是堡壘戰的打法……
堯北順著原路返回放衣服手機的位置,穿戴整齊後又看了看時間。
已經凌晨三點了。
“謔,真是痛快!”
他甩了甩有些發脹的四肢。
這一晚上前前後後的算下來,自己少說也得奔襲了上百公裡。
而且還是以七八十公裡的非人時速完成!
在這世上,怕是再難遇到對手了吧?
想到自己以後還有可能變得更加強悍,堯北就不禁開始意淫起來。
而他的嘴角
也逐漸抽出了歪嘴龍王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