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福地的藏書博大精深,修真界的各種奇聞異事皆被收錄其中,而且還有各種真氣的修煉法門及一些特殊的修煉方法。
白蘇蘇本就是妖獸之體,經脈穩固,半步大能幻化成人形之後,實力已經接近了頂峰,缺少的隻是實戰的技巧和對於真氣的運用,吳昆雖然初入修真,可是對於實戰的技巧及實力的運用,讓白蘇蘇自歎不如,因此兩人不時進行對戰,豐富戰鬥的經驗。
隨著對藏書的不斷研究,吳昆終於找到了和自己目前狀況相同的注解。
依靠戾氣積聚而成的真氣,十分不穩定,如同之前白骨姥姥的白骨扇,雖然威力巨大,可是用生魂祭奠的法器,一旦無法控制,就會被反噬而死。
吳昆現在的戾氣護體,如果想要不斷變強,就要持續擊殺生靈來加持自身,而且隨著實力的強大,也需要擊殺更加強大的修士,才能保證自己的實力不倒退,如果中途中斷的話,必然被反噬而死。
這些書籍中隻記載了了達到大能修士的情況,至於通過殺戮來獲得修為的最高境界,就在大能上終止了,而且絕大部分大能都是通過逆天的法器抵擋天劫的,如果沒有至寶加身的話,天劫就是玩命。
而即使安然度過了天劫,大部分的修士也會喪失神智,殺戮越多,反噬越大,最後就會成為殺戮的機器,行屍走肉一般。
“看來欲速則不達,殺戮雖然能換來巨大修為的提升,可是弊端也很明顯,當初大哥的真氣修雖然進度緩慢,可是根基牢固,不過如果大哥當時也能依靠戾氣來提升修為的話,也不會慘死在巨鹿國修士的手上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走下去吧,即使萬劫不複,也要先滅了巨鹿國!”吳昆咬咬牙,紫色真氣彌漫,化形鬼怪將其圍攏其中。
幾天之後,巨鹿門下一處賭坊被破壞,賭坊內三名初級弟子被殺,又過了幾天,巨鹿下一處中等城郭的據點被摧毀,據點內幾十名修士被殺,其中包括兩位半步大能。
之後的一個月內,巨鹿國內大大小小的巨鹿門據點皆被偷襲,並且無一活口。巨鹿門派人追查此事,可是毫無頭緒,弄得人心惶惶,最後*得巨鹿門盟主不得不將各路精英召回,隻聚集在幾個重要的城郭,而其他那些小地方,已經看不到巨鹿門的門人。
“算來已經第三十個據點了,人也越來越少,看來真要到那些主城裡才會有人可以殺,但是那裡的危險程度可不是這般田地,弄不好可是要丟了性命的。”吳昆站在一個大廳中,看著三三兩兩的屍體,無奈的歎氣。
“奴家本是清心修道之人,要不是上次那些修士對奴家幾番刁難,奴家也不會這般跟著公子大殺四方,巨鹿門都已經匯聚在幾個大城郭中,要是想在這些據點中有所建樹的話,少不了要好好謀劃一番。不過奴家手下的那些小獸也打探到最近大秦國那邊動作不小,不斷有修士進入巨鹿國,雖然巨鹿國對大秦國來說是九牛一毛,可大秦國的修真宗派眾多,有一兩個中小規模的宗派盯上了這裡也不是不可能的。咱們這次的動作恰好給了這些小宗派機會,這下子巨鹿國可要天下大亂了,又會有不少凡人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白蘇蘇說完,不由歎了一聲,十分的不忍。
“那些凡人的性命,與我何乾,我的修為本來就需要生靈祭奠的,隻不過凡人的祭奠貌似對我的功法收效勝微了,要是千萬凡人的話,也許會有些作用。”吳昆舔舔舌頭,仿佛把凡人當成了美味。
“吳公子的戾氣越來越重了,可是神智卻一直清醒,口上對凡人不屑一顧,可實際上並沒有怎麽傷害他們性命,反而對這些修士恨之入骨,不管修為高低絕不放過,從夢溪妹子那裡隻能聽到隻言片語,而公子也不願多講,奴家清修之人竟能隨著公子殺戮,也著實是一番奇遇啊。”白蘇蘇笑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準備去巨熊城吧,相信大秦國也有不少修士已經到了那裡,好好謀劃一番,還是有機會的。”
說完,兩人就轉身離去。
巨熊城,巨鹿國四大主城之一,此城由於地處偏僻,因此和其他三座主城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因為年代久遠,也經常有不少修士來此尋機緣,今日主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
“來看看啊,百年靈芝啊!增加修為之良藥!”
“眾位修士看這邊,烏金寒鐵劍,鋒利無比,吹毛斷發!”
“雙修爐鼎,資質上乘。”
人流之中各種奇裝異服,但是明顯大秦國的修士更多一些,茶館之中也全是大秦國的修士,這座城遍布修士,凡人少之又少。
“看來還真是個大開殺戒的好地方。”吳昆笑著說了句,嘴角微揚。
雖然是巨鹿國的城郭,可是大秦國修士的地位明顯不一般,即使是初級修士,也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巨鹿國的半步大能見了有身份的大秦國公子,還要獻媚問好,如同奴才一般。而如果大秦國的修士在這裡犯了案,也沒有當地修士來主持公道,修士們紛紛避讓,如見了瘟神一般。
修士對修士之間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被修士視為螻蟻的凡人,這樣想,也就能明白為什麽這裡的凡人如此少了。
“凡人渴望修真,渴望成仙,渴望這樣的生活可以高人一等,可是當這些人一旦進入了修真界,就會極度鄙視起這些凡人,與其說是對這些凡人的厭惡,不如說是不敢面對過去的那個自己,一味的進入修真之途,也隻是貪圖榮華富貴,權色美女而已,這樣的人,最終也會如同凡人一般,消失在修真長河中。”白蘇蘇看著這些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枉你是清修之人,還執念這些,凡人修士皆為蒼天之下一生靈,區別隻是力量的強弱,力量強大則可統治那些弱小之人,力量弱小就隻能任人宰割,朝生夕死,蒼天之下厚土之上,本就是如此,一切皆為規則,一切皆有定數,執著於別人的生離死別,還不如擔心下自己能不能活的更長。
古來多少修真之人,大成圓滿之人又有幾人,更別說那虛無縹緲的飛仙之說了,即使再怎麽努力,真能長生不老麽,既然我們這些修士都生死無望,那麽做什麽事情,又有什麽區別呢?”
吳昆一邊說著,一邊在街道中不時看看左右兩邊,最後停在了一座茶樓前。
“這裡就是消息最為靈通的來客茶樓,還是進去看看吧。”吳昆輕語道。
這座茶樓在城中心,大的不可思議,就連一般的王侯伯爵的庭院也沒有這麽大。一眼望去,盡頭在百丈之外。茶樓一共七層,一般的修士隻能坐在最下面三層,隻有半步大能才能進入四五層,至於六七兩層,就很少見人上去了。
兩人找個僻靜的地方坐下,要了一壺清茶,慢慢品著,同時聽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麽,巨鹿門已經龜縮到這些主城裡等待偷襲的人自投羅網呢!不過至今連那些人一點消息也沒有,每次下手太乾淨了,巨鹿門人心惶惶,不少門人都偷偷的叛逃到別國了呢!”鄰桌的一行年輕修士在那邊肆無忌憚的議論著,看他們的著裝,應該是大秦修士,怪不得敢這麽肆無忌憚。
“一看你們這些毛小子就不懂內情,那些人肯定是咱們大秦國的修士,咱們大秦國主希望吞並巨鹿國多年,未能如願,如今終於動手了,豈不快哉!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知道麽,據可靠消息,這幾天扶桑公子將要駕臨巨熊城,要不然你以為會有這麽多的修士在這裡等候麽,要是能被扶桑公子看上,收為門人,那麽榮華富貴舉手可得!”旁邊一桌的大漢,也是位初階修士,可是混跡修真界多年,事情也了解的更多一些,此刻侃侃而談,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什麽!扶桑公子要來!”
整個茶館轟動了,可是還有一少部分人不為所動,一部分是沒有聽過扶桑公子名號的,比如吳昆白蘇蘇兩人,另外一些則是已經知道這個消息的,瞟了兩眼,就又自顧自的喝起了茶。
扶桑公子,大秦國七公子之一。大秦國七公子,為大秦國國主的子嗣,七公子排行老三。大秦國國力強大,為當世鼎力三國之一,且國內修士風氣盛行,百人中就有五人修行,且大秦國宗門眾多,修為高深之人也數不勝數,巨鹿門內大能之人也不過單手之數,而大秦國一個中等宗門內的修士就有十幾人,可見兩國差距之大。
扶桑公子雖無修為,可是作為國主子嗣,身邊少不了修為高深的護衛之人,而扶桑公子在現世中可謂聲名狼藉無惡不作,如今扶桑公子將要來到巨熊城,雖然不知其所圖為何,不過一定是一場軒然大波。
“吳公子,咱們的行動恐怕要暫緩了,聽他們這說,扶桑公子的到來可能是個大變數,扶桑公子周圍的大能一定不會少,咱們貿然行動,還不如靜觀其變。”白蘇蘇抿了口茶,傳音到。
“終於有大人物來了,那麽咱們就暫且休息下,看看三大國之一的皇室子嗣到底如何威風,要是能將他拿下,那這個世界可就大亂了!”吳昆邪笑著。
“妖孽……”白蘇蘇也不由得感歎。
在兩人休息的這段時間,一層的大廳內不時發出驚歎。
“一眉道人!一眉道人也來了!”
“師叔師叔!徒兒給師叔行禮!恭迎師叔!”
“看,是咱們大秦的禁衛軍!雖然沒有著裝,可是其中的一位可是扶桑公子衛軍中的小隊長!”
“什麽,半步大能的小隊長!”
“眾位修士肅靜!”這位小隊長大喝一聲,這裡瞬間安靜下來。
“吾乃扶桑公子座下王莽!公子明日將降臨巨熊城,望各位恪守規矩,如有冒犯者,當場格殺!”王莽的聲音在一層回蕩,同時向上延伸,整座樓裡聽得清清楚楚。
“一條扶桑門下的狗也這麽威風,看來大秦國對巨鹿國的吞並之心畢現了啊!”從六層漸漸飄來了一聲淡淡的回聲,一聲輕喝從樓上傳出,之間一道無形真氣射出,將那名小隊長擊成重傷,大口大口的倒在地上吐著鮮血。
這是,從六樓緩緩飄下一位綠衣女子,白色面紗遮住了面容,卻讓人感覺驚豔無比。
“昆侖山弟子!是了,一定是,如果剛才還不肯定的話,看這襲綠衣就能確定了!也隻有昆侖的人才會修習無形真氣,也隻有昆侖的人才能這般年輕就達到大能修為!”整個來客茶館都沸騰了!甚至連四五層也有人探出頭來,看著樓下。
“昆侖山弟子都出世了,看來一定是蒼天戟要現世了!”有一些消息更加靈通的修士大叫起來!
“蒼天戟,昆侖山!”
沒人還在乎剛才的事情,眾人在偷偷的將消息傳遞出去,相信不久之後,整個修真界都要掀起軒然大波。
那麽綠衣女子絲毫不為所動,看了看腳下的小隊長,笑笑,然後環視了一周,當眼神落在吳昆和白蘇蘇身上的時候,停留了一刻,又重新移開,腳輕輕一踏,縱身返回了六層。
大廳中此時已經安靜極了,修士們都還在回味剛才見到的那一幕,扶桑公子的出現已經就讓人詫異了,如今盡然連現世的聖地昆侖山都出世了,緊接著現世三大神兵之一的蒼天戟要出世的消息,這一切的一切,讓普通修士在一瞬間知曉,任誰也無法反應過來。
不過此時唯有吳昆例外,吳昆一邊品著茶,臉上笑容綻放,興奮異常。
白蘇蘇白了一眼,無奈的也喝起了茶,這個世界對吳昆來說,本就是個過客,天下大亂才好呢。
巨鹿城的夜靜悄悄,一些商販也早早的收了攤子,安靜背後暗潮洶湧,甚至彌漫著血腥味。貓狗也都蜷縮在窩裡,瑟瑟發抖。
第二天清晨,整個城裡就喧鬧起來,無數大秦軍士接管了這座城,黑紫色的軍服成了這座城裡最顯眼的顏色。
來客茶樓裡雖然依舊熙熙攘攘,修士不斷,可是在門外也站著一排黑紫色軍服的軍士,並且修為最差也是半步大能。
今天的茶樓裡聲音比之前少了很多,而且更多的大秦修士匯集在了這裡,甚至在人群中發現了蒼瀾宗的門人。
人們不時望著門外,也不時看著樓上,輾轉反側,如履薄冰。
當人們還在等待這兩位大人物出現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竟然有人敢阻擋老夫的道路,老麽老夫就送你們這些人歸西吧!”話音剛落,周圍血光四散,外面站著的幾十位半步大能全部斃命。
然後看到一位黑發男子進入茶館。
此男子面容枯萎,黑發卻茂盛的很,而且黑發絲還沾染著剛才那些修士的鮮血。
“這位是黑無常!他可是大晉國鼎鼎大名的邪修,據說死在他手上的修士都上萬了!”周圍桌子的人小聲嘀咕,生怕讓其聽到。
“按理說有黑無常的地方就會有白無常的,可是白無常現在在哪呢!”
“黑弟,大哥讓你慢點,你怎麽這麽心急,還好奴家手快已經將城內駐守的凡人吞噬了七七八八了,要不然可讓弟弟佔了大便宜。”一陣聲音忽男忽女,時高時低,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多時,一位白衣大漢也進了店來。
不過此大漢雖然五大三粗,可面色光澤,如同娃娃一般,聲音詭異,讓人不由得心中生寒,不敢直視。
“眾位修士放心,我們倆是不會對眾位動心思的,畢竟要給這裡的主人一點面子嘛!不過要是各位叨擾了奴家,可就另當別論了!”這位大漢輕聲細語的說著,一邊笑著環視了周圍一圈。
眾修士無不低頭喝茶,不敢抬頭看那人一眼。
此人就應該是白無常了。
白無常見到眾人的舉動,滿意的點點頭,跟著早已上樓的黑無常上了樓去。眾人都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甚至有的修士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這裡已經不太平了,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提早離開的好。
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波折,茶館再也沒有任何吵嚷的聲音,徒留竊竊私語,和相互懷疑戒備的目光。
一個時辰之後,從城外就能聽到鑼鼓喧天,不多時,就有許多大秦國的修士將城裡圍個水泄不通,眾人將一名黃衣男子圍攏在中間,在男子周圍還站著四位修士,趾高氣揚,一副藐視蒼生的樣子。
想來著就是傳說中的扶桑公子吧,雖然黃袍加身, 可是卻缺少了最重要的皇者氣息,全身上下散發的隻有腐朽和糜爛。
如果說吳昆的笑容是妖異的話,這位扶桑公子就是*賤了。
“是誰,誰將我的部下殺害的,給本公子站出來,本公子定將其碎屍萬段!”扶桑公子看到眼前的一具具屍體,不由得大怒咆哮起來。
那四名大能修士則一臉凝重,上前查看,當檢查片刻之後,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製止了扶桑公子的咆哮,帶著扶桑公子進入了茶館裡。
眾人見到扶桑公子,都獻媚的盯著扶桑公子,有的人甚至跪拜大叫。
“扶桑公子,奴才願服侍公子左右,求公子收留!”
“公子,奴家願做公子雙休爐鼎,望公子成全。”
扶桑公子對這些人的獻媚高興不已,飄飄然起來,從人群中選擇了十幾人。
被選中的人千恩萬謝,無比自豪,而沒有選中的人則垂頭喪氣,有的甚至直接離開了茶樓。
“早聽說扶桑公子頑劣不堪,難成大器,今日見到,果真如此……”昨天的女聲再次傳來,是昆侖山的修士。
“原來剛才奴家斬殺的都是扶桑公子的手下啊,多有得罪,不知道公子還有沒有生靈能讓我們進補一下,感激不盡呢……”黑白無常的聲音也從樓裡傳出。
而扶桑公子周圍的四位大能抽出了身上的法寶,嚴陣以待。
衝突,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