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了村鎮,走向遠方。黑閻羅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幾位,一種深深的自責在心底升起:自己怎就沒把那驢給殺了吃呢?不說延年益壽,起碼也能美容養顏啊!
一路之上,幾個人和畜牲倒是過的頗為悠閑,絲毫看不出征戰天下的意思,看來牛人也有順嘴瞎扯的壞毛病。雖然也有幾個小妖小怪由於想要吃靈蠍,不時出來撐撐場面,但最後都變成了這四位的口糧,與天下是半點也聯系不上。
不死魔對於食物的要求好像還挺高,聞著不對味的是一口都不吃,至於對味的,那當然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但身體上的某些惡心部位還是會剩下的。
白尚羅倒是不挑食,而且這妖怪們吃起來簡直是美味極了,真是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可算長了見識了。
不死魔時常教白尚羅一些功夫,但大都很是深奧,屬於教一個夠練幾年的那種。白尚羅雖然勤奮好學,很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學習能力,但卻是被殘酷的現實狠狠的憋住了。
雖然白尚羅學的很慢,但不死魔卻毫不介意,或者說是毫不關心。他並不要求徒弟學的應該有多麽快,只是要求徒弟好好記住,按他的說法是以後有的是時間,徒弟只需要去記住。
白尚羅純粹作為一個學習書本知識的好學生認真仔細的記憶著不死魔告訴他的所有一切知識。
不死魔從來不說峽谷裡的那些棺材的事,也不說他自己的來歷,當然白尚羅也不敢問。
就這樣二人一路向西,沿途殺些妖魔鬼怪,惡棍流氓。在不死魔的手下,那些騰雲駕霧、變化多端的妖魔鬼怪們仿佛連螻蟻都不如,頃刻之間便化作飛灰,是連垂死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當然這對於教學工作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作為一位師傅,至少應該實際演示一下各種功法的使用情況、注意要點,或者說給白尚羅一些實際戰鬥的機會。
雖然如此,但白尚羅並沒有什麽怨言,時候還早,師傅的傳授像是沒完沒了一般,等到自己學業有成,自然有叱吒風雲的一天。再說現在的惡棍流氓不是都到自己的手了嗎?殺一殺還是很解氣的。
就這樣,過了十余年。十余年之後的一天中午,不死魔突然停住了白馬前進的腳步,翻身下了馬。他鄭重的看著白尚羅道:“咱們師徒的緣分就到這裡了!”
白尚羅正騎在驢背上,回想著各種功法,突然聽到師父的話,他不禁有些轉不過彎來,不由得愣在當場。
不死魔看著白尚羅靜靜的道:“我要去一個地方,那裡不適合你去。你只能到這裡了。征戰天下的事以後要靠你自己了!”
白尚羅想了想道:“師父,不知將來是不是還有見面的機會?”
不死魔道:“這就不好說了。我現在要教你最後一套功法。你可記得峽谷裡的那個棺材?”
白尚羅自然是記得的,只是不明白師傅為何今日才提起這件事。難道師父不知道自己很想知道嗎?“那棺材之中究竟是什麽人?”
不死魔道:“他是始終有一天要回來的人!我現在教你的這套功法就是召喚那棺材的功法。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可以召喚出那棺材,並借助他的力量化險為夷。”
既然師傅不願意回答那個誰的事,白尚羅也不好發表個人反對意見,隻得好好學就是了。
棺材作為最後一套功法果然有其不同之處。不死魔認真仔細地教了將近一年,並將各個步驟進行親身示范,但他並沒有真的召喚出那棺材。按照不死魔的說法,這是因為他太強了,會把棺材中的人驚醒。
到最後不死魔還讓白尚羅親自演示了一遍。白尚羅懷著激動與忐忑的心情,將各個步驟小心謹慎的依次做了一遍,到最後跪在地上,衝著西北方三叩九拜,大喝一聲:魔神降!
時間還是中午,天卻突然黑了下來。一陣寒澈骨髓的風吹過。那棺材突然如閃電劃過長空,劃出一道黑光,出現在眼前。它像是一個傲世獨立的君主,靜靜地躺在二人的面前。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分明。不死魔一聲高唱:“天誅地滅,永世不屈!”雲開霧散,世界重見天日,天空又恢復了明亮。
雖然自詡見多識廣,但大毛驢還是禁不住大叫一聲:“嗯啊!嗯啊!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