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離開後第三天。
霧氣依舊按照這自己的周期不停的漲退。
張地州依舊沒有脫困。
安汐把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哈哈,沒東西吃了。”
“你還不走嗎?”
“走啊!你想餓死嗎?”
張地州對安汐說。
現在已經彈盡糧絕了,安汐稍微往遠處一點的地方走,企圖找到食物。
但是找到的商店早就被洗劫一空了,安汐隻帶回來了幾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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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滾啊!還留在這邊幹什麽?”
“你在這邊等著陪葬嗎?”
“艸,你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快點滾啊!”
饑餓讓張地州無比煩躁,他覺得安汐沒必要繼續留在這邊了,反正他已經死定了,只是時間問題。
而安汐如果去往其他地方,也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安汐沒有回答,倔強地看著張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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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中午。
霧氣再次退去,但是太陽依舊不見蹤影——自從迷霧出現後,太陽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安汐拿出最後一瓶水,用瓶蓋潤濕了張地州的嘴唇。
感受到嘴裡的水,張地州醒了過來。
“看來你是要和我綁在一起了。”
“算了,隨你便好了。”
說完,張地州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
“嗯?”
沒過多久,張地州又不得不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是什麽東西要來了。
天空突然開始變得高深莫測,充滿了怪異的氣息。
天色開始變暗,整個天空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水屏暈染了一般,一條條黑色的線條在空中編織。
無數的黑色線條像一張大網一樣蒙住了天空,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張地州感到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安汐也抬頭看向天空,完全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麽。
就在黑色線條就要將整個天空包裹住的時候,有其它東西出現了。
一群東西腐蝕開時空的屏障,跨越時空鑽了出來。
天空中開始出現一種莫名的光芒。
那一團團的東西,不是紅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黃色,它不是任何人類認知中的顏色。
它們不是固體,也不是液體,更不是氣體
既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
它們是色彩,它們是無法通過言語描述的群星的色彩。
張地州一看到它們,就像是被一桶五顏六色的油漆灌進了大腦一樣。
惡心,反胃,難受,頭痛,灼燒,腐蝕。
張地州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就要融化了。
而安汐早就在黑色線條出現後沒多久就不知道為什麽昏了過去。
很快,張地州就失去了意識。
天空之中,那群腐蝕空間而來的“星之彩”絲毫沒有注意到地面上有生物因為看了它們一眼就昏死過去。
它們的目標是祂。
祂剛剛誕生,卻又失去了“殼”,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
這是千載難逢的時候,一個幼年的“神祇”對它們來說就像是一塊肥美的肥肉之於惡犬,那是根本無法抑製的吞噬的欲望。
它們從“祂”誕生的位置一直追逐著“祂”。
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時間空間,最後終於在祂編制出網之前追上了祂。
無數團“色彩”就像是過境蝗蟲一般,瘋狂的湧向天空中的黑色線條。
祂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於是直接將黑色線條匯聚成束,向敢於覬覦自己的生物施展報復。
每當黑色線條從“星之彩”身上經過,就有無數更細小的黑線纏上去,將它們攪碎。
但是祂殺死一隻,就有更多的湧上來。
漸漸的,“星之彩”突破了黑色線條的封鎖,靠近了祂的核心區域。
無數黑線從其中蔓延出去,但是此刻卻無力防守。
一隻“星之彩”貼了上去,開始吸收起祂的身體。
無數“星之彩”貼上了祂的核心,瘋狂的吸收祂的生命。
祂的身體開始被不可名狀的火焰灼燒。
漸漸的,祂的身體開始變得蒼白,就像是失去了一切生命的灰燼。
吸收了祂的生命的“星之彩”放出刺眼的光芒,照射到地面上。
一些像是孢子的東西散播到地面,很快就不知所蹤。
天空的黑色線條幾乎全部變得蒼白易碎,紛紛崩解。
就在“星之彩”瘋狂吸收的時候,祂的一根最細的線條悄悄脫離了本體,蜷縮成一團,落到了地面。
光芒愈發強烈,最後,一大團閃爍著奇異色彩的“星之彩”從已經完全乾癟,蒼白,沒有一絲生命力的“神祇屍體”上脫離下來。
時空的屏障又被溶解,它們離開了這個世界。
天空不再黑暗,不可名狀的色彩也完全消失,就是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除了,一群躲到黑暗角落裡的微小光芒,以及,一隻黑色的線條編制而成的蜘蛛。
——分割——
“暈,好暈。”
張地州感覺腦子就像是被攪和成了漿糊一樣,連意識都模模糊糊的。
“臉上,有東西?”
模模糊糊中,張地州感覺到臉上癢癢的,好像有蟲子在上面爬一樣。
下意識地,他啪地一下打了自己一下。
黑色蜘蛛從天空墜落之後,在地上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生物,剛剛爬到臉上,突然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啪!”
它被打成一攤黑線。
它努力地想將身體再次匯聚成蜘蛛的模樣。
張地州的意識恢復,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臉色有一隻黑色的蜘蛛。
“啪!”
剛剛凝聚身體的蜘蛛再次被打成一攤。
本來就快掛了的蜘蛛快要絕望了,它就是看中這個生物十分虛弱才想要寄生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醒了。
而且巴掌格外有力。
這次它決定放棄凝聚,直接向張地州嘴裡鑽去。
感受到異物鑽進嘴裡的張地州死死地用舌頭封住喉嚨。
他用力一咬。
黑色線條瞬間崩解。
張地州乘勝追擊,狠狠地咬了好幾下。
黑色線條變成了一攤碎線。
張地州松了一口氣,想要吐出嘴裡的東西。
不料在放松的同時,嘴裡的東西順著喉嚨滑了進去。
“咳咳,呃呃。”
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