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感覺上像是一個召喚職業,按說應該在他召喚出式神之前,就對其發動攻擊才是最為有利的,而羅衝沒有著急動手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對於式神的好奇,也是因為心中清楚,這家夥明知道自己具備轟掉駕駛艙的能力,卻還敢以這種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便說明,他對於自身實力也是極具自信的,定然具備某些方面的自保能力。
事實也是如此,當羅衝端起超級手炮,即將扣動扳機的這一刻,黑袍陰陽師身形微晃,身影在二十米外變得虛虛渺渺不可捉摸起來,像是依然站在那裡,又像是早已離開了原地。
與此同時,他取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打開,扇子一面純黑,一面純白,像是代表了陰陽兩種屬性。
扇子豎在胸前,黑色的一面朝著羅衝,輕輕一扇,便有十幾道黑氣憑空浮現,好似一條條黑色長蛇在夜空中蜿蜒舞動,各自飛出一段距離,以不同的方向和角度朝著羅衝匯集而來。
這些黑氣屬於何種性質,羅衝和泡泡暫時都不能確定,也就不敢被它近身,便是外放氣勁,形成一道道無形無影的氣勁風刃,朝它們劈斬了過去。
此種氣勁風刃,是在血棺內與虎妖搏鬥之後,羅衝依照虎妖的半月風刃模擬而成,力道高度凝聚,切割力也是非同小可,能把水桶粗的木樁攔腰截斷。模擬別人最為擅長的法術,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雉,也就是因為吳藍神力極具變化之能的特殊性質才可以做到有形有神,否則就會畫虎不成反類犬,落得一個下乘。
哧哧哧哧……
氣勁風刃在羅衝的心念操控下,環繞周身不停飛旋,把飛近過來的黑色長蛇一根根斬斷,卻不能徹底消滅它們,風刃過後,它們又可以重新聚合到一起,存在性質如同不具實力的煙氣。砰!同一時間裡,羅衝扣動扳機,超級手炮爆發火力,30mm口徑的炮彈飛射過去,穿透了黑袍陰陽師的身體。
結果卻與羅衝預料的一樣,並沒有真正擊中他,那只是遺留在地的一個殘影,或是一個虛假影身而已。這個殘影被炮彈撕碎,他的身影又在幾米開外重新聚合起來,或許還只是一個假影。
不需要泡泡講解,羅衝也能猜到,這是一種影像折射法術,他真正的身體必然就在假影的不遠處。
陰陽之道,虛實交替,真假難辨,這便是他們的一大特點。
羅衝卻也是一點都不著急,右手拎著粗長的手炮,左手一抬,哧哧哧哧……便把MP7衝鋒槍裡的四十發子彈傾瀉出去,其中幾發擊散了他的虛假影身,另外的那些子彈則在影身周圍散布開來,運氣不算太差,就能把他的真身掃射出來
果然,假影剛剛破碎,又一個身影在幾米外凝現出來,但這一次,被子彈擊中的身體蕩出一道道水波般的漣漪,這是他的一種防護手段,但無疑就是真身之所在。砰!超級手炮再度爆發轟鳴,黑袍陰陽師的移動速度不可能陝過炮彈,擋在身前的水幕防護層如同鏡面般破碎開來,他本人卻又炸成了一股黑煙,像是被這枚炮彈擊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他當然不可能就此滅亡,炮彈從黑煙之中穿過,當的一聲震響,擊中了甲板的不知道什麽位置,隨後,黑煙又是極速收攏,再度變化為他的身體。
“有點門道。”
羅衝默默點頭,非但沒有失望,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種興奮情緒:對手若是太弱,擊敗他將會毫無樂趣。
“你的武器……”
黑袍陰陽師沉聲說道:“這不是修行之人該有的氣度。
地球世界走的是科技發展之路,但這個世界的修煉者卻不願意依賴科技類武器,認為這會讓自我的修行步入歧途,甚至於,彼此相爭之時,會把利用科技類武器看成是一種恥辱。
“我不是修行之人,我只是一個殺手,或是一個掠食者
從惡魔頭盔內散發出來的回應則是:“沒有什麽條條框框可以約束我,我也不必遵循任何一種道義,更不會在乎什麽氣度。”砰!話音未落,超級手炮再度爆發轟鳴。黑袍陰陽師的身體被炮彈撕碎,他也不是一個迂腐之人,在剛才講話之時,再度凝現假影,真身早就藏到了別處。
“把你的式神召出來!”
羅衝的低沉嗓音如同惡魔的怒吼:“再跟我玩這神把戲,只會耗光我的耐心,你將永遠失去召喚它的機會。”
“好,如你所願。”
黑袍陰陽師能夠感覺出,羅衝並不是講大話,他是一個連惡魔都能斬殺的強大對手,每一言每一行都不可以輕視。
唰!唰!唰!
他握於右手的陰陽扇連連揮動幾下,左手也跟著打出了幾個手訣,緊接著,羅衝正前方十幾米外的空間中也就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黝黑洞口。嘭!先是一雙鋼又般的巨爪從黑洞中探出來,硬生生撕破了一層肉眼看不到的屏障,緊接著,便有一個體型巨大的家夥從裡面蹦了出來。
它身高三米,全身長滿暗紅色與灰黑色相間的濃密長毛,像是殺戮過多,原本灰黑色毛皮被鮮血染紅了很多部位。狼首人身,雙足直立,一雙手臂看起來比雙腿還要粗壯,尤其是那一雙鋒利至極的尖爪,尺寸更是大到了不成比例,有失協調。
巨型利爪的五根指甲,長度都有一尺多,好似五把鋒利無匹的彎刀,反射著金屬般的森冷光澤。
“金剛狼?這便是他的式神?”
羅衝稍稍歪頭,感覺這個家夥比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