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青陽區,獨棟別墅群。
“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一雙寬厚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緩緩環住身前豐滿嬌俏的女人。一隻手不老實地捏了捏女子沉甸甸的果實,動作慵懶又充滿了挑逗意味。
“再來一次?嗯?”
男人將頭埋進女子頸間,貪婪地呼吸著。
好香。
女子面色閃過一絲不悅,稍縱即逝。
她轉過身來親吻了一下男子的鼻尖,笑的宛如墮落塵世的精靈,“還來?明天不處理公司的事兒啦?親愛的黃~總~”
邊說邊用修長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調皮的畫著圓,一圈又一圈。
感受著懷中女人的柔軟,黃濤的呼吸不自覺重了幾分。
真是個妖精。
他捉住女人不斷作惡的指尖,拉到唇邊溫柔地親了一口。
“曼曼,你真棒。”
在女人的驚呼聲中,黃濤猛地將她的雙腿拉至腰間,狀似不經意地問:“你想進娛樂圈?”
唐曉曼神情一滯,這話她誰都沒說過,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她強按下心中的疑惑,抓住男人的肩膀就主動迎了上去。
小手撫著他的臉頰,呵氣如蘭,“不想當主播了,沒意思。”
男人舒服的哼了一聲,捧著唐曉曼的臉頰就是一記深吻,緊接著伸出右手摟住女子纖細的腰身,一個用力將兩人拉得更近,緊緊貼合在一起,“那行,玩得開心。”
“過幾天我安排一下,你就先跟著劉姐吧。正好她手底下又簽了一批新人。”
作為齊天娛樂的老板兼創始人,以前又是個混跡娛樂圈的近兩年才隱退幕後,黃濤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枕邊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想和他打撲克的女人如過江之鯉,都能從上余排到花都了。
唐曉曼的小伎倆根本瞞不過他。
當初為什麽要選擇她呢?
黃濤神色如常,挑起唐曉曼散落在頸間的一縷秀發細細把玩。挑了挑眉梢,可能是想換個口味吧。畢竟這女人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衝勁兒,像一匹小野馬。
和他年輕的時候很像,野心勃勃,向上爬的欲望都表現在臉上。
讓他想要……去征服。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兩人各方面都合得來,唐曉曼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一手好活兒提供的情緒價值極高。
比圈子裡那個作天作地的大寶貝好太多了。
空有一副皮囊卻毫無演技。
白瞎了他的好資源。
唐曉曼看著身前男子癡迷的眼神,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堵的難受。
記憶中,也有一個人用這種近乎虔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只不過那個人的眼神中,不摻雜一絲欲望。
溫柔,乾淨。
唐曉曼歎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回想,開弓沒有回頭箭。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
“又走神?”
黃濤不滿意地捏了捏唐曉曼的鼻子,懲罰性地狠狠撞了她一下,“這麽看不起我?”
“哪有?”
唐曉曼嬌嗔道:“我妹今天又來要生活費了。也不知道一天天吃的什麽,當初就不該送她去留學。好不容易賺來的錢全用來養她了。”
說罷,頗為苦惱地搖了搖頭。
“就這點事兒?”男子不屑地嗤笑出聲,稍微退了退,“你把她銀行帳號給我,以後我來管。”
“你呢,就專心照顧我吧。”
又是一聲驚呼。
夜,還很長。
-
瑪德!
周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真的很想罵人!
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神中充滿了困倦和疲憊。兩個大黑眼圈掛在臉上十分明顯,眼窩凹陷,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格外萎靡,顯然是一晚上沒睡好的結果。
他恨恨地盯著天花板,像是要把它看穿。如果憤怒有等級,周楨相信他現在已經進入了無敵狂躁狀態!
導彈都射不穿的那種!
“唉!”
周楨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苦著臉撥通了電話。
“晴姐,能不能救個急?麻煩您過來一趟幫我化化妝?”周楨如實道。
他是真的怕這個樣子出門會被別人當成僵屍抓起來扔到局子裡。
也不知道上面那一戶大晚上的發什麽癲。要想辦事早點不行嗎?非得等到凌晨兩三點?
時間管理大師?暗夜炮神?
一直持續到早上七點鍾動靜才小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女孩背後遭了多少罪……
有病吧!
淨乾些缺德事!
“小楨,我現在有事兒走不開。”
李晴的語氣帶了些歉意,今天是周楨生日,按理說她是不該拒絕他的,但……
李晴掃了眼面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開口道:“這樣吧,我給你發個定位,你過去找她,直接說是我給安排的。就這樣。”
說完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周楨整個人都呆住了,老天鵝,現在都八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就開播了,他上哪找人去?
貿然敲門,不會被人當成變態打死嗎?
晴姐你不講武德!
吐槽歸吐槽。片刻後,一個精準的定位就如約發到了周楨的威信上。
新會區和諧大道翻鬥花園二號樓一零零一室。
好怪的名字。
周楨點開缺德地圖進行搜索,驚喜地發現這個小區離他住的出租屋竟然隻隔了一個街區,騎車十五分鍾就能到的那種。
他迅速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下樓抓起那輛破舊的三輪車就開始蹬車猛衝。
時間就是生命,他可不想自動開播時被直播間的觀眾看到他像個孤魂野鬼般在街上遊蕩,宛如被吸幹了精氣的倒霉書生。
咚咚咚。
周楨拿著手機忐忑不安地敲響了一零零一室的大門。
敲了將近三分鍾,大門紋絲不動,完全沒反應。
???
開玩笑的吧?
怎麽沒人應聲?
難道是他敲的聲音太小了?
周楨不信邪,手上暗自發力鉚足了勁兒就要往門上砸。
眼見就要砸到門上。
哢嚓,門開了。
“不能等等嗎?敲那麽大聲。”
略帶沙啞的嗓音在門後響起,語氣滿是不耐煩。
來人穿著一身可愛的小熊印花睡衣,冷茶色的卷發隨意在腦後挽了個丸子,敷著一張黑色的面膜。
周楨連忙收了勁兒,害怕一錘砸在這人臉上。
偏偏事與願違,那人喊了一嗓子後眼睛看都沒看直接就站在了大門前。
邦的一聲!
拳頭準確無誤地砸在了那人頭上。
那人臉上的面膜受驚般掉下來一塊,露出下面雪白細膩的額頭。
……以及茫然不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