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魁山不以為然,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露出了一抹陰沉的笑容。
5月20日早上5點。
海邊的空氣透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形成斑駁的光影,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此時的馬魁山正開著車,停在了一個村口。
他憑著前世的記憶以及一路上不停的打問。
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柳家村。
此村,平日裡素以養蛇聞名,各種劇毒之物,在這裡幾乎都可以找到。
馬魁山只是站在村口,似乎都聞到了蛇身上特有的腥臭味,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下了車,快步向村裡走去。
沒走多遠,便在一戶人家的牆角處,看見一道身影。
“大叔,柳坤澤家是在這裡嗎?”
他上前開口詢問道。
中年男子嘴張了一下,但隨即又立馬閉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馬魁山見狀,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包好煙,抽出一根就要給中年人點上。
而後者卻沒有接過,眼神向他的手上瞥去。
馬魁山立馬明白了,連忙將整包遞了過去。
“您看我這腦子,您拿好!”
馬魁山邊說邊將煙塞進了那人的口袋裡。
“年輕人,怎這麽沒有眼力見。”
中年人反而還嘲諷了一句,臉上一副得意的樣子。
“是,是,是……”
馬魁山連聲附和。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你剛才問柳坤澤家是不是。”
“對!”
“那你可問對人了。”
“畢竟他見了我,要恭敬的叫上一聲——堂兄。”
“那您能帶我去一下他家裡嗎?”
“你找他有什麽事?”
中年人疑惑的詢問著馬魁山。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他的這個表弟和他一樣都是黃金單身漢。
平日裡,就喜歡喝酒,整天洪洪噩噩的,幾乎沒有什麽朋友。
“我是市裡面博物館的,聽說他手裡有些古物,就來看看。”
“哦,什麽古物啊?值多少錢?”
聽到有錢,那人的音調都不自覺的提高了些。
“應該不值什麽大錢,充其量有些收藏的價值。”
馬魁山含含糊糊的說著,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岔開了這個話題。
不多時,兩人便在一戶破爛不堪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要找的柳坤澤家。”
這位叫做柳宏的中年人隨即推門而入,一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地的酒瓶。
柳宏緩緩走向屋裡,一陣劈裡啪啦的碰撞聲傳出。
之後,兩位相貌神似的男人便出現在了馬魁山的面前。
好一對臥龍鳳雛!
“你找我有什麽事?”
男人一開口,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
馬魁山不禁皺了皺眉,向後退去半步。
開口解釋了一通。
“不賣,不賣,老子有的是錢!”
柳坤澤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身形有點踉踉蹌蹌,似乎酒還沒醒。
馬魁山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最後看向了柳宏。
“啪”的一聲,後者一巴掌打在了柳坤澤的腦後。
隨即拉著他來到了角落。
柳宏一陣嘀咕後,一人來到了馬魁山身前,而鳳雛則是癱坐在了地上。
“你最多能出多少錢?”
“你得先讓我看一看東西了吧。”
“也對,你等著。”
馬魁山不禁翻了個白眼。
柳宏在與他堂弟經過一番有力的溝通之後,走進了屋裡。
裡面頓時傳出了一陣轟隆聲。
好一會,柳宏滿身塵土的抱出來一堆東西,一共五件。
一件殘破的佛像、一枚直徑約拇指般長度的古錢幣、兩本爛書以及一串棕紅色的佛珠。
馬魁山故作鎮靜的隨意撥弄著。
他的心中其實早已波濤洶湧,因為看到了其中的一本書。
上面模糊的寫著“山海”二字。
“東西你已經看到了,到底你能出多少?”
柳宏急切的問道。
“佛像給你八百,古幣六百,佛珠是現代的不值錢也給你一百,一共一千五,其余的不要。”
馬魁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他此時的手正在不停的顫抖著。
聽到他的報價,柳宏不禁有點失望,雖然他也清楚這些東西確實不值錢。
要真是好東西,前幾年的那些販子早就買走了。
“你這給的也太少了吧!再加點,再加點。”
柳宏試著抬一下價。
“……那再加兩百吧。”
馬魁山一副為難的樣子。
“三百,這兩本書也給你了。”
一邊說著,柳宏就已經將東西全部塞給了馬魁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此時的馬魁山還正想著,如何才能不著痕跡的把書也搞來,真是想啥來啥。
他連忙擺出了糾結的樣子。
但,柳宏卻撒潑打渾了起來。
馬魁山隻得“被迫接受”。
此時的柳宏,在馬魁山的眼中,頓時變得順眼了許多。
馬魁山隨即掏出手機,將錢付了過去。
這“山海”書,雖然現在又破又爛,可能輕輕一翻隨時都會碎落一地。
但兩天后,它將會變為一件無價神物。
因為這世間隻留存下了七本。
它們曾經的擁有者,無一不是能號令一方的梟雄。
而至於它的用途,馬魁山還未曾知曉,
需要耐心的等待,才能揭開這一謎題。
就在他將“山海”書小心的放置好後,柳宏又追了出來。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手緩緩的摸向了腰間的短刀。
“老板,等一下。”
柳宏趴在了車玻璃前,急忙向馬魁山呼喊著。
“怎麽了?”
後者的聲音有些低沉。
“那個,還有些東西,你看下。”
“不用了,我趕時間。”
說著,馬魁山便啟動了汽車。
“老板可能有好東西啊,這是我前幾天發現的,不過也奇怪,之前倒也沒注意到。”
聽聞了柳宏的話,馬魁山心裡咯噔了一下
因為馬上白霧就要出現了,難道是有什麽東西提前感應到了嗎?
想到這,馬魁山清了清嗓子。
“那好吧,你現在就帶我看看,我趕時間。”
他不耐煩的說著。
說完,柳宏就帶著他左拐右拐,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破廟前。
“來這裡幹什麽?”
“東西就在裡面啊。”
說完就拽著他走了進去。
努力適應了一下光線由亮到暗的過程,馬魁山便抬起了頭,眯著眼打量起了四周。
他的心猛的劇烈跳動了一下。
面前竟然是一尊相柳的塑像。
那九個醜陋的蛇頭,扭曲的表情,再配合上廟裡陰暗的氣息,馬魁山不禁打了個寒顫。
相柳——前世最為陰險,狠毒的一種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