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盧卡斯趁著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沒有監督百人隊訓練,開始挑起士兵對他們的反抗的時候,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經過一個上午的疼痛適應,決定今天再次去尋求第一百夫長克拉庫斯的支持。於是他們各自在兩個奴隸的攙扶下,趁著訓練士兵還沒返回軍營,慢慢的向克拉庫斯的營帳挪步過去。
而已經回到自己營房裡休息的克拉庫斯百夫長也在為今天早上盧卡斯的表現而感到憂心不已。他覺得即便盧卡斯不挑戰自己,再過幾天,他在整個第六大隊的士兵裡的知名度就會超過自己了!在營房裡負手來回踱步的克拉庫斯不由發覺,盧卡斯發起的挑戰已經成為維持自己在第六大隊地位的最大威脅。想到這裡,克拉庫斯百夫長不禁為如今軍團裡環境的變化而感歎不已,要是在馬略軍事改革以前,羅馬軍團裡哪會有如此赤裸裸以下犯上的百夫長存在啊!
“克拉庫斯百夫長在嗎?我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有要緊的事情商談!”營房外傳來的叫聲打斷了克拉庫斯百夫長對過去羅馬軍團上下有序的懷念。
聽到又是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這兩個廢物,克拉庫斯朝著奴隸擺擺手,打算拒絕見他們,他還要思考怎麽對付盧卡斯呢!沒工夫見他們。
但感到幾分疲憊想坐下來的克拉庫斯突然想到他們兩個人是唯一與盧卡斯戰鬥過的人,說不定自己能從他們的嘴裡探究到盧卡斯的弱點所在!
“等等,還是叫他們進來吧!”克拉庫斯最終還是轉身坐到椅子上,吩咐奴隸將他們帶進來。
“嗚嗚嗚!太痛了!克拉庫斯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和巴庫魯斯做主啊!”剛進營房,利米烏斯就在奴隸的攙扶中大聲地向克拉庫斯哭訴起來。
克拉庫斯皺著眉頭朝利米烏斯看去,卻把自己嚇了一跳。只見利米烏斯的雙腿像是殘疾一般懸空起來,雙臂死死地搭在左右兩個奴隸的肩膀上,偶爾用腳尖點一下地面來讓自己能夠前進。而兩邊的奴隸一路顫顫巍巍地樣子,仿佛只要風吹一下,就能將他們吹倒。
後面的巴庫魯斯表現的更慘,受傷的一條腿被包的嚴嚴實實,雙臂完全使不上力氣的樣子,完全靠奴隸背著過來,還好有個奴隸在後面抬著巴庫魯斯的雙腿,不然背他的奴隸早就應該被巴庫魯斯的重量給壓垮了,但是奴隸們依舊表現出即將癱倒的樣子。
“嗚嗚嗚!”聽著利米烏斯還在哭泣,克拉庫斯原本心裡還在為盧卡斯下手狠毒感到震驚,打算先在他們面前狠狠地將盧卡斯罵一頓,然後安慰他們一下,畢竟現在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但等利米烏斯走近的時候,克拉庫斯發現利米烏斯是只打雷不下雨啊,只見他挺著一副哭喪的模樣,但臉上卻是一點淚水都沒有。觀察到這一幕的克拉庫斯瞬間明白自己差點他裝可憐的樣子給欺騙了。疼可能是真的,但哭也肯定是裝的。覺得利米烏斯三番兩次地想欺騙自己,克拉庫斯內心惱怒,不由得把安慰的話扔了,然後說道:“哼!你們兩個身為百夫長被打成這個樣子竟然還好意思出門啊?真是丟了我們第九軍團第六大隊的臉!”
“呃,這怎麽和我預計的不一樣?克拉庫斯看到我們的淒慘模樣不應該先痛罵盧卡斯,再安慰安慰我們嗎?”利米烏斯百夫長聽到克拉庫斯第一句話竟然是羞辱自己,不禁愣了一下,感覺這和自己的計劃不一樣啊,他悲觀地想到,今天不會和昨天晚上一樣,克拉庫斯依舊不會對盧卡斯有所行動吧?一旁的巴庫魯斯也被嚇得不敢再發出呻吟聲,甚至在奴隸背上不敢動一下。
“克拉庫斯大人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們呢?我們被打成這樣還不是盧卡斯這個新任百夫長不懂尊重前輩嗎!我們寧願忍受痛苦也要見你,還不是覺得你克拉庫斯大人現在是我們唯一的靠山嗎!現在在我們心裡只有作為第六大隊第一百夫長克拉庫斯你才能治治盧卡斯這個囂張的混蛋了!”利米烏斯決定要主動出擊,先給克拉庫斯戴個高帽子,再恐嚇一下他:“克拉庫斯大人,你再不行動,第六大隊裡其他兩個百夫長就要投靠盧卡斯了!”巴庫魯斯也在一旁轉動著頭望著克拉庫斯,讚同地點點頭。
利米烏斯這番話成功把克拉庫斯內心的怒氣給熄滅,並且讓克拉庫斯轉而進一步提高自己內心對盧卡斯的警惕之心。
克拉庫斯心裡焦急起來,不禁想道:“是啊,盧卡斯說不定已經開始拉攏另外兩個百夫長了,一旦讓他成功,那自己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了!”於是他趕忙朝利米烏斯問道:“利米烏斯你說的很對,但你有什麽辦法能夠對付盧卡斯嗎?”
“當然是克拉庫斯大人你直接在軍團大隊面前挑戰盧卡斯,把他徹徹底底的擊敗,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利米烏斯脫口而出,把他心早已想好的對策說出來。
只是克拉庫斯聽完嘴角抽了抽,握緊拳頭想給利米烏斯來上一拳,他的辦法和盧卡斯的想法如出一轍啊!他要不是看到利米烏斯被盧卡斯當眾打的如此淒慘,他都認為利米烏斯是盧卡斯派來的奸細!
“哼!這是個遲早的事,你還有沒有其他計策削弱盧卡斯?”克拉庫斯壓製住內心的重新升騰起的怒火,面帶不善的對利米烏斯再次問道。
看著克拉庫斯似乎不太滿意這個辦法,利米烏斯想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剛就任百夫長沒幾天的盧卡斯還習慣自己待在營房裡,他的弱點我還沒發現。但我說的這個辦法一定是最好的!”
“蠢貨,如果我打得過盧卡斯那這個辦法當然是最好的。”克拉庫斯在心罵著利米烏斯:“但關鍵是我一定能打得過他嗎?”
“嗯,那你和巴庫魯斯有沒有發現盧卡斯在戰鬥中有什麽弱點。”克拉庫斯不再理會為這兩個蠢貨的賣慘表演了,他直接問出自己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呃,這個嘛。”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對視了一眼,開始翻著眼睛回想著兩個人和盧卡斯的對戰過程:“盧卡斯力量上都比我們大,看不出上限到哪;他的奔跑速度也是很快,奔跑起來盾牌和短劍在他手裡好像沒重量一樣;出招速度雖然很快,讓我們擋得很艱難,但也能應付得了;在體力上我們比不了,他和我們兩人戰鬥完好像一點也不累一樣。”
聽著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兩個人對盧卡斯的戰鬥評價,克拉庫斯感到自己的心涼了一半,怪不得盧卡斯一副自信的樣子,完全不擔心我能把他擊敗。克拉庫斯剩下沒有涼的一半的心就是盧卡斯答應和自己對戰的時候站在原地,不會追擊自己。
“喔!我想到了。”利米烏斯越回憶和盧卡斯的戰鬥越感到絕望,甚至在心裡產生了第一百夫長克拉庫斯也不是盧卡斯對手的想法,但他還是吞吞吐吐地說道:“他應該不擅長投標槍,他一直沒有提出和我們比試標槍,我想他的標槍水平一定不太行!”
這其實是利米烏斯實在想不出來隨意編造的弱點。盧卡斯確實沒有在戰鬥中用標槍,但不代表他不會用。利米烏斯這麽說就是在用謊言欺騙克拉庫斯,故意誘導克拉庫斯在心裡增加自己能夠戰勝盧卡斯的機率!
看著利米烏斯如釋重負般想出盧卡斯可能不會投標槍的弱點,克拉庫斯不禁雙手用力的拍了下身下椅子的扶手,心裡興奮地想到:“沒錯,盧卡斯說不定真的不擅長投擲標槍,而且他既然答應我會站在原地不動地承受我的攻擊,那就別怪我先用標槍對付你了盧卡斯!”此時涼了一半心的克拉庫斯感到自己的心似乎逐漸溫暖起來,他仿佛已經看到後天下午盧卡斯被自己投擲的標槍逼迫地狼狽躲在盾牌下的模樣,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好!我沒看錯你利米烏斯,你果然是我們第六大隊裡有數的聰明人!”克拉庫斯轉頭開始對利米烏斯大聲誇獎起來,然後不忘記安慰他們道:“你們最近幾天就先在自己的營房裡養養傷,我最遲後天就會挑戰盧卡斯,並將他在軍團士兵面前徹底擊敗,為你們狠狠的出口惡氣!不用擔心你們百夫長的位子,事後我在大隊裡繼續支持你們的!”
“十分感激克拉庫斯大人!”被奴隸抬到椅子上的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聽到克拉庫斯的保證開心極了,於是他們掙扎地向克拉庫斯行禮表示感謝:“我相信盧卡斯會得到他應得的下場!祝願百夫長大人你在戰鬥中大獲全勝!”
最後,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看達到目的後,於是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克拉庫斯的營房,走的時候仿佛來時的痛苦全都不見,只要奴隸簡單的攙扶就能行走了。
“看他們兩個畏懼盧卡斯如虎的樣子,什麽跑得像豹子一樣快,什麽完全不會累,我看就是利米烏斯和巴庫魯斯為自己的廢物表現找的借口罷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克拉庫斯望著利米烏斯兩個失敗者離開的背影,找到致敵製勝方法的他心裡已經不把盧卡斯放在眼裡了。身經百戰的克拉庫斯認為軍團士兵和被打的百夫長不過是誇大了盧卡斯勇猛罷了,認為盧卡斯不過是個力量比自己大一點的莽夫而已。
“後天我會徹底撕破盧卡斯的偽裝,讓軍團士兵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戰士!我‘黑熊’的威名將會再次在軍團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