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下午訓練結束百夫長克拉庫斯就要和百夫長盧卡斯決鬥了,地點就在第九軍團第一大隊的訓練場!”一個正在吃著早飯的第九軍團羅馬士兵對他的同伴興奮地說道。
“是嗎,我下午訓練完一定去看看!哎,對了,為什麽在第一大隊比賽?我怎麽記得他們是第六大隊的百夫長!”同伴拿起一碗面糊疑惑道。
“你是真的笨,這當然是因為第一大隊的訓練場最大,誰讓他們大隊的士兵最多呢!”咬了口硬麵包的士兵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的同伴說道:“而且大場地能方便更多軍團士兵來觀看!”
“哦,對哦!”同伴一臉尷尬地喝了口面糊說道。
“但不對啊,我們軍團首席百夫長奧克斯憑什麽會同意把自己第一大隊的訓練場借給百夫長盧卡斯和百夫長克拉庫斯呢?這不是更加方便這兩個人揚名嗎?”同伴放下手裡的面糊再次發出疑問。
“這,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下輪到士兵答不上來了,他也看不出其中的緣由,只能猜測道:“或許百夫長奧克斯十分看好他們兩個百夫長呢!又或許只是想給我們第九軍團士兵提供個放松的好去處呢!”
“你支持誰?我跟你說我可是支持盧卡斯百夫長,要知道他已經打敗兩位百夫長了,而且聽說這兩位百夫長兩天了傷都沒好!”同伴再次問道。
“我當然是支持百夫長克拉庫斯了,他的戰鬥經驗可不是盧卡斯這個新人百夫長能比的!我相信克拉庫斯百夫長一定會捍衛老兵的地位的!”士兵對克拉庫斯十分自信,他完全看不上新晉百夫長盧卡斯,認為老兵就應該比新兵強。
這樣的討論發生在第九軍團的各處,幾乎每個士兵營帳前都有士兵為盧卡斯和克拉庫斯誰能獲勝在不停地議論,但不管士兵們支持誰,毫無疑問第九軍團絕大部分士兵都已經在關注下午的對決了!
而當事人之一的盧卡斯收到首席百夫長奧克斯的通知後,也在自己營房裡與曼利克斯和圖西斯猜測首席百夫長奧克斯特意關照把戰鬥場地放在軍團第一大隊的真實想法。
“會不會是奧克斯百夫長比較欣賞你盧卡斯?”圖西斯啃著硬麵包先猜道。
“不太可能,我剛晉升百夫長沒幾天,首席百夫長奧克斯是軍團裡何等人物,怎麽會關注我這個不值一提的新人百夫長呢?”盧卡斯搖搖頭否定了圖西斯的猜想。
“那會不會是百夫長奧克斯是支持克拉庫斯的?”曼利克斯也摸著下巴猜測道。
“這個確實有可能!”盧卡斯想了想點頭道:“克拉庫斯做了十幾年百夫長,能和首席百夫長搭上關系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他如果去請奧克斯為他站台也是存在成功的可能性的!”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啊盧卡斯,這樣一來奧克斯百夫長為你提供了一個更大的舞台,只要你在第一大隊士兵面前贏了克拉庫斯,那整個第九軍團都會知曉你的威名!”聰明的曼利克斯馬上看出了風險背後的巨大收益。
“沒錯,風險與機會並存是個世間常態。”盧卡斯站起來一臉自信地對二人說道:“要想收獲更大的利益就要敢直面巨大的風險,而且我認為自己此戰對陣克拉庫斯的風險極小,但收益卻是極大。一旦我在軍團士兵面前輕輕松松地擊敗克拉庫斯,那整個第九軍團任何人都會對我敬畏三分,更不用說會在軍團長凱利烏斯甚至是李奇尼烏斯將軍面前再次留下深刻印象!這對我將來爬上更高的位子將大有幫助!”
“所以,此戰我必勝!”自信無比的盧卡斯甚至在想,如果時間還夠的話,能不能直接向首席百夫長奧克斯發起戰書?這盧卡斯已經如此狂妄了嗎?不,這只是盧卡斯已經預感到自己攜擊敗克拉庫斯百夫長大勝之勢下已經有和首席百夫長奧克斯扳扳手腕的可能了!
就在盧卡斯三人以為克拉庫斯和首席百夫長奧克斯有不錯的關系的時候,克拉庫斯也得到首席百夫長將對戰場地放在第一大隊訓練場消息,此時的他也是感到很十分疑惑:“百夫長奧克斯怎麽會關注我和盧卡斯的決鬥?難道奧克斯百夫長是支持盧卡斯,故意想讓他在第九軍團揚名?”
越想越不安的克拉庫斯早飯都沒吃,直接跑到首席百夫長奧克斯的營房求見奧克斯,他想要詢問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把戰鬥場地放在第一大隊訓練場。
正在吃早餐的奧克斯品嘗著新鮮的烤魚,還不時地拿起手邊的蜂蜜在食物上塗抹。雖然奧克斯已經滿頭白發讓人感到十分蒼老,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食欲不減。只見神采奕奕的他望著克拉庫斯聳了聳肩,用他雄厚低沉的聲音毫不在乎的回答了克拉庫斯的疑問:“哦,你是來問戰鬥場地的事啊,這其實是軍團長凱利烏斯的意思,具體原因軍團長也沒告訴我!我也不會主動去問軍團長。或許只是軍團長對這個叫盧卡斯的小家夥有點興趣呢!”
其實,羅馬軍團的首席百夫長已經屬於軍團的高層了,那些作戰經驗豐富的首席百夫長有些時候甚至能和軍團長一起參加將軍們重要的軍事會議,而且軍團長和將軍們也十分看重這些真正屬於軍團寶貴財富的老兵,不敢在軍事會議上忽視首席百夫長們提出的作戰建議。
當然了,首席百夫長也僅僅在軍事戰鬥上有些話語權,在軍團內政上對於軍團長來說首席百夫長也不過是個大號的副百夫長罷了。面對沒有打算將原因告訴奧克斯的凱利烏斯軍團長,奧克斯也只能老老實實執行上級的命令,不敢多詢問什麽。
望著老神在在的首席百夫長奧克斯,克拉庫斯百夫長則徹底慌亂神。原本克拉庫斯就知道盧卡斯能坐上百夫長的位子,其實就是軍團長的意思,現在軍團長又似乎再次為盧卡斯鋪路,此刻克拉庫斯心裡感到十分驚慌,不知道自己如果贏了盧卡斯,會不會掃了軍團長的面子。
如果克拉庫斯知道盧卡斯晉升百夫長其實是李奇尼烏斯將軍的意思的話,他說不定直接將自己第六大隊第一百夫長的位子直接大方地讓給盧卡斯了!這背景惹不起啊!
看到克拉庫斯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奧克斯放下手裡的烤魚笑了笑說道:“克拉庫斯,作為一個當了快二十年的百夫長資深軍團老兵,你不會在這個時候害怕一個新人百夫長吧?”
“當然不是,奧克斯大人,我怎麽會畏懼一個新人百夫長,只是軍團長的意思似乎是十分看好盧卡斯。我!”克拉庫斯一臉糾結和不甘,他完全想不出來軍團長凱利烏斯為何對盧卡斯這般另眼相看。
“蠢,你要是害怕擊敗盧卡斯會打了軍團長凱利烏斯的臉,那你就不會贏得大度一點,讓盧卡斯輸的好看一點嗎?除非你想在整個軍團士兵面前故意輸給盧卡斯!恐怕輸的下場對你來說會更慘吧!”奧克斯罵了一句克拉庫斯, 然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對啊!我可先裝作戰鬥十分僵持的樣子,最後再擊敗盧卡斯,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開竅的克拉庫斯想起那晚盧卡斯建議自己在士兵面前表現出盡全力的樣子,現在想來,誰說我克拉庫斯不能逼的盧卡斯盡全力呢!
“哼!勝負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並且心中有了“完美”作戰策略的克拉庫斯向奧克斯道謝告別,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座豪華的營房。想通了的克拉庫斯現在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隻想馬上回到營房裡享受早餐,他自己看首席百夫長奧克斯大快朵頤的樣子,聞著食物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其實我也很好奇,軍團長凱利烏斯看上這個盧卡斯哪一點了!這次的決鬥或許能讓我猜出軍團長的幾分心思!”奧克斯見克拉庫斯走後,自個小聲的嘀咕道。
奧克斯能當上第九軍團的首席百夫長自然不會是個莽夫,他不僅戰鬥技巧高超,在戰場上作戰勇猛,而且指揮能力不俗,是貨真價實的軍團核心之一,他的智慧自然也不會小。而一般人不知道的是,對於軍團上層態度的準確把握是他奧克斯能坐穩首席百夫長位子並且深受軍團長凱利烏斯信任的重要原因之一。
盧卡斯接連被軍團上層賞識這件事,讓奧克斯回憶起自己當初晉升百夫長後,被當時的軍團長看好,並且接著受到軍團上層各種關注的往事。盧卡斯似乎也在走上晉升軍團首席百夫長的道路之上,只不過奧克斯這條路走了整整三十年,而盧卡斯這才剛剛加入羅馬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