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蘇拉逃亡這兩天以來,似乎已經平靜下來的羅馬城,突然局勢陡變!
第二天中午時分,羅馬城的喧鬧而又平和的氛圍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所打破,只見一個騎著戰馬的信使大聲地對羅馬城裡的居民呼喊著“讓開!”,並從羅馬城門口不帶減速的慌慌張張的直奔元老院而來。
此時元老院裡的元老們正在商討羅馬要命的經濟問題。在經過之前蘇爾皮奇烏斯發動的暴亂屠殺後,羅馬城裡的負債資本家的部分債主已被消滅,他們之間的債務關系已經消亡。
這本來已經緩和了債主和負債者雙方的矛盾,但沒有享受到這波福利的負債資本家望著債務被消的資本家,心裡頓時不平衡了。他們紛紛發動自己的人脈關系,在公民大會和元老院發起提案,再次要求使用“新帳簿”。
就在元老院爭吵成一團的時候,蘇爾皮奇烏斯的貼身奴隸走到他的身後,在他耳邊悄悄低語:“主人,這裡有封來自坎帕尼亞的緊急軍情!”說完奴隸把信使的信遞給蘇爾皮奇烏斯。
蘇爾皮奇烏斯打開莎草紙一看,心中頓時一緊,上面赫然是蘇拉殺死保民官並且率軍直奔羅馬城而來的消息。
蘇爾皮奇烏斯立馬起身叫上馬略,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元老院,而元老院基本沒人發現他們的離開,還在爭吵不休。
“蘇拉帶著五個軍團來了!”面對不解的馬略,已經鎮定下來的蘇爾皮奇烏斯遞上信件說道。
“什麽?”馬略連忙抓過信件查看起來。在看到信件內容後馬略大驚失色,他完全想像不到蘇拉竟然如此大膽,竟敢命令羅馬軍團進攻羅馬人眼裡神聖的羅馬城,這可是羅馬史上從未有過的事!
沒空理會馬略一副震驚的模樣,蘇爾皮奇烏斯抓緊時間向他提議道:“現在你立馬去召集城裡的老兵,並且雇傭自由民,至少是一個軍團的人數,抓緊時間訓練他們防守羅馬城,還有派人到埃特魯利亞去召集軍團,讓他們快速南下救援羅馬城。蘇拉至少還有兩天的時間才能到羅馬城下,但是為了爭取時間,我馬上就去派人到蘇拉軍中和他進行談判,能拖住他一會兒是一會兒!”
聽到蘇爾皮奇烏斯的應對之策,馬略知道蘇爾皮奇烏斯他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放棄羅馬城,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畢竟世人皆知羅馬城就是羅馬共和國的中心。一旦蘇拉攻佔羅馬城,那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經營的一切關系,甚至兩人心中的夢想和抱負都將化作烏有。
“我馬上調集軍團物資,戒嚴羅馬城,封鎖蘇拉軍團將要攻打羅馬城的消息,軍事上的事交給我,你現在裝作無事發生,回去繼續和元老們商量議題!千萬不能讓羅馬城亂起來!”馬略點頭同意蘇爾皮奇烏斯的建議,面對危機時刻,馬略殘存的智慧都被調動起來。
馬略知道,一旦元老們得知蘇拉即將到來的消息,必會有人心存私通蘇拉的想法,這種想法一旦擴散出來,必將會動搖馬略黨的抵抗信心,到那時局面必將崩盤。
情況緊急,時間緊迫,兩人簡短商量一番後,便開始分頭行動。
馬略開始以保衛元老院和維持羅馬城秩序為理由大肆雇傭城中自由民們,並武裝訓練他們,又派遣心腹老兵帶著大筆金錢前往埃特魯利亞招募士兵。
蘇爾皮奇烏斯則在元老院裡不停地安撫元老們的情緒,通過向債主貴族資本家讓出利益,來消除負債資本家的部分債務,從而最大速度緩和局勢。
就這樣,在羅馬城中,馬略一共維持了將近一個軍團的守衛力量,埃特魯利亞的力量也在集結。蘇爾皮奇烏斯則是開始大肆拉攏中間派元老,對暴亂後剩下的貴族派元老也一改強硬的態度。
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馬略的封鎖動作瞞不了其他消息靈通的人,等到他們都收到蘇拉帶兵向羅馬而來的消息的時候,想要逃離羅馬城時,卻立馬遭受了馬略的扣押,並開始禁止元老們出城。
同時蘇爾皮奇烏斯不停的強調蘇拉的叛國行為,同時欺騙他們,讓他們以為馬略能夠守住羅馬城,救援的軍團正在集結馬上就能到。
當蘇拉率領五個軍團進軍羅馬的消息在全城哄傳時,蘇爾皮奇烏斯又開始對平民們威逼利誘,以勝利後許諾消除自由民債務來穩住羅馬城臨時雇傭兵的軍心,同時加大對他們的賞賜,試圖征招更多的軍團。
只可惜都收效甚微。貴族們都打消了和馬略黨談論下去的想法,他們紛紛拒絕一切宴會,拒絕發表意見。
馬略和蘇爾皮奇烏斯內心萬分焦急,但仍然幻想自己能守住羅馬城,依舊想堅守下去,他們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馬略招募的軍團身上,即便他們都知道這支軍團戰鬥力低下。
同時,羅馬城裡沒有出逃的能力普通民眾,還得繼續白天為生活忙碌,晚上回到家只能祈禱自己和家人能夠平安。可惜,上次的暴亂告訴他們這只是奢望,並且鬥爭將會一次比一次殘酷血腥。
就在羅馬城處於慌亂狀態的時候,蘇拉的大軍正按照突襲計劃馬不停蹄的向羅馬城趕來。
位於百人隊後方細心的盧卡斯發現,自第二天行軍開始,就有騎兵不停的在軍團前後觀察,拿著蠟版記錄著什麽。
盧卡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是以為軍團長官可能是想乘這次戰鬥機會觀察一下新兵的戰鬥素質,所以他喊著口號,努力維持百人隊的精神狀態,並使他們一直保持高昂的氣勢。
這本來是百人隊百夫長的工作,但顯然百人隊的戰士已經拋棄脾氣暴躁的盧西烏斯,轉投到盧卡斯周圍。畢竟副百夫長的戰場責任就是接過陣亡百夫長的指揮權,現在的情況似乎是百人隊戰士更樂意盧卡斯擔任百人隊的百夫長之位。
但這畢竟只是想想,作為新兵百人隊,他們還不可能像老兵敢向軍團提出這樣的意見。
太陽從東方升起又從西方落下,又經過兩天的奔襲,蘇拉的五個軍團已經整整行軍了三天,他們距離羅馬城也就只剩下一個白天的距離。
就在盧卡斯在腦海中想象羅馬城的樣貌,萬分期待後天的戰鬥的時候,百夫長盧西烏斯帶來他們入選突襲軍團的消息。
他們將遵照統帥蘇拉的命令,在第四天最後三十公裡開始急行軍,並在夜晚時分發起對羅馬城的突襲戰。
盧西烏斯得意非凡,因為這是新兵裡為數不多的能參加突襲戰的百人隊,盧西烏斯把治兵的功勞全攬在自己的身上,並在李奇尼烏斯將軍的面前大肆吹捧自己。
而李奇尼烏斯早就聽聞不少盧西烏斯的違反軍紀的往事,怎麽會相信他能有這個本事。但是盧西烏斯的吹噓也讓李奇尼烏斯無意之中知曉了盧卡斯這號人物, 並對他能壓製住盧西烏斯這個有名的狂妄百夫長產生了一絲絲興趣。
此時的盧卡斯除了對自己能第一時間參與戰鬥而感到榮幸外,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他趕忙找到圖西斯和曼利克斯商量了起來。
蘇爾皮奇烏斯的和談信使這兩天已經來了好幾撥了,但蘇拉全都拒絕回信蘇爾皮奇烏斯和馬略,這完全表明他的戰爭態度。
第四天士兵們早上飽餐過後,新的臨時的兩個突襲軍團開始集結,隨即這兩個軍團先行出發,後面的三個軍團緊隨其後。同時蘇拉率領將軍們的騎兵衛隊也在一旁跟隨突襲軍團,他們將在夜晚突襲中一同加入戰鬥。
羅馬城的氛圍愈加緊張,街上不同於兩天前,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在大街上大聲喊叫。
平民們行事匆匆,仿佛災難臨頭;馬略黨元老都在馬略家中惴惴不安,仔細商討馬略的作戰計劃;中立派們雖然被軟禁家中,卻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們都做好誰贏倒向誰的準備;上次屠殺後剩余的貴族派則努力進行私下串聯,想方設法打算配合蘇拉的進攻,甚至是破壞馬略黨的防守計劃。
路程終於只剩下最後30公裡。兩個突襲軍團經過簡短的休息,在吞咽完高能量的戰前餐之後,急行軍開始了。突襲軍團全副武裝,以最快速度,不停歇的向羅馬城衝去。
森林被驚擾,各種動物紛紛遠離突襲而來的軍團,它們仿佛已經看見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爆發。
盧卡斯他們最終在夜幕降臨之時抵達了各自進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