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一步的右邊刺客看到同伴被盧卡斯甩向自己,連忙把手中的匕首往回收,可惜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嘴裡還在為自己受傷的手腕而痛呼的左邊刺客,後背上的衣物輕易被帶著毒的匕首給劃破,進而和衣物緊貼在一起的背部皮膚也同被匕首給傷到。
左邊刺客隻感到後背一涼,接著劃破皮膚的輕微的疼痛從後背傳來,這與手腕上傳來的痛感相比不值一提。
但左邊刺客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原本因為手腕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也開始變得驚恐起來。他轉頭看向一臉抱歉悲傷的同伴,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一股更加劇烈的痛感從後背傳來!
“啊!”
左邊刺客開始更大聲地痛呼起來,但很快他就維持不住自己的站立,徹底倒在了同伴的懷裡,就像之前被盧卡斯用毒匕首扔中腹部的那個同伴一樣,嘴裡吐著血沫,很快雙眼的瞳孔擴大,徹底沒有了聲息。
又是短短五秒鍾,盧卡斯就給刺客們造成了一死一殘的傷亡。
正當這右邊刺客大聲疾呼要小心的時候,又一聲慘叫聲從旁邊傳來!
剩余的刺客們馬上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只見剛才還在流滿葡萄酒地面上護著被砸到的腰部痛苦呻吟的同伴,現在已經沒有絲毫動靜了。而他脖子旁邊正爬起來一個人,正是剛才以一敵三的盧卡斯!
全身被鮮血噴灑的盧卡斯甩了甩手上的匕首,滴滴鮮血落入濕滑的地面,很快就浸入磚塊間黑色的泥土裡。在他的腳下的葡萄酒和新鮮的鮮血混合在一起,一股又香又腥臭的味道彌漫在盧卡斯的口鼻周圍。
原來盧卡斯在和左邊刺客互換位置後,幾個跨步就來到左邊這個躺在葡萄酒上的刺客身邊。
趁刺客沒反應過來,盧卡斯先是用腳狠狠地踢向刺客的左手臂,由於盧卡斯力量之大,這左手臂哢嚓一聲就斷了,於是那聲慘叫聲就這麽出現了。
就在這時,盧卡斯快速俯身上前,將手中的匕首劃開刺客的喉嚨,給刺客造成致命傷害的同時,自己也被澆了一身血。
而現在場上的情況是這樣:刺客還剩四人,其中一人右手已經廢了,對手盧卡斯依舊完好無損!
當然還有兩個場外的刺客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埋伏著,只有賽多留斯一個人知道。而原本覺得勝券在握的賽多留斯此時已經從那個破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盧卡斯的表現感到難以置信的賽多留斯,正用自己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面前小小的木製窗台。
咬牙切齒,面部猙獰的賽多留斯嘴裡不停的重複說著:“你究竟是誰?你究竟是誰?”
他無法相信竟然有人在如此凶險的搏鬥中先殺兩人,接著又殺兩人廢一人,而且看樣子自己特意為刺客們準備的毒藥對這個人完全沒有效果!他完全沒有被匕首劃到一丁點!
“這個人到底從哪裡蹦出來的?還這麽年輕?”賽多留斯看著遠處整理自己衣服的盧卡斯,不停的問道:“蘇拉這個暴君為什麽會能從軍團裡發現這麽個狠人?這是幸運女神在眷顧蘇拉嗎?”
“不行!我得現在就去把埋伏的兩個刺客給叫回來!”
賽多留斯剛坐回椅子的身體又重新站起來,他打算去找那兩個埋伏起來的刺客過來幫忙,但他又想到下面戰鬥如此快速,如此凶險,可能堅根本就持不到自己帶回來那兩個刺客了!
“只要劃到一下,就一下!這個該死的士兵,該死的護衛,就要下地獄!就一下!”
賽多留斯重新把頭伸出窗外,望著遠處士氣還在的四名刺客,覺得自己還有勝利的希望,蘇拉不應該在自己的精心設計下還能活到明天!
不管躲在高樓上觀戰的賽多留斯如何祈禱安慰自己,盧卡斯這裡已經把完全被鮮血染成紅色的佩奴拉鬥篷從身上扯了下來。
只有一件單薄的套衫在身上,露出光滑潔白的臂膀的盧卡斯從佩奴拉上找了個還沒被鮮血染紅的乾淨的地方,把自己臉上的鮮血也擦了個乾淨。
“還剩四人,其中一個基本沒有戰鬥力!讓我來看看接下來怎麽把你們解決掉!”
視線重新清晰起來的盧卡斯扔掉已經成為血衣的佩奴拉,開始一步一步向刺客們逼近!
對面的刺客看到盧卡斯依舊是十分自信的模樣,先是沒有采取什麽動作,但突然其中一個刺客朝天空伸出手來,做了個盧卡斯看不懂的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的其他刺客似乎明白了什麽,只見那個右手殘廢的刺客用完好的左手從地上撿起帶毒的匕首,和另一個倒在葡萄酒上的刺客一齊往小酒館的門口衝去。剩下的兩個刺客則繼續上前伸出匕首來逼迫盧卡斯。
咚咚!咚咚!
快速搬開被盧卡斯堵在門口的座椅板凳,兩個刺客開始連續不斷的撞擊搖搖欲墜的木門!
“怎麽了?是刺客在撞門嗎?難道盧卡斯被殺了?”
原本躲在酒館裡的蘇拉正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還激烈的戰鬥聲突然就消失了,正當蘇拉在猜想是不是盧卡斯贏了,這暴力的撞門聲把他給嚇了一跳,不禁在心裡發出疑問。
而護衛在刺客第一時間撞門的時候,他就整個人頂在了門上,也幸好之前盧卡斯出去後,護衛和蘇拉大人又加固房門,否則剛才第一下撞擊,可能就讓刺客成功了!
“盧卡斯大人快來啊!盧卡斯大人快過來救命!”
護衛不忘剛才盧卡斯離開前的交代,開始大聲朝門外呼救,至於蘇拉大人問的盧卡斯死沒死,護衛自然希望盧卡斯還活著。
“得把酒館後面的護衛一齊叫來!”
蘇拉見門似乎快堅持不住了,於是給護衛丟下一句繼續頂住,然後就跑到後面呼喊起來。
很快另一名護衛從酒館後面急匆匆地趕到門口,兩人一齊頂住不斷被撞擊的木門,但從木門上傳來的吱呀吱呀聲,似乎在告訴門裡門外的人,這個已經被盧卡斯踹過一腳的木門快要散架了!
酒館外的盧卡斯自然看到兩個刺客打算破門而入,也聽到了護衛的大聲疾呼,心裡也有點急的盧卡斯於是握緊手中的匕首,直接朝面前的兩個刺客衝殺過去!
正當盧卡斯衝到距離刺客五步遠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被一道亮光給閃了下。心頭一顫的盧卡斯連忙停下衝刺的步伐,想看看這兩個刺客是不是安排什麽陷阱在等著他。
結果一個刺客竟直接把手裡的匕首朝盧卡斯射了過來,他竟也想學著盧卡斯,把毒匕首變成毒飛鏢!
刺客扔完就把藏著左手後的另一隻毒匕首換到右手上,和身邊的刺客同伴一同向似乎已經躲閃不及的盧卡斯衝了過來。
原來剛才閃了盧卡斯眼睛的東西正是刺客左手後隱藏的匕首!而這把匕首是刺客從已經死在自己手上的同伴那裡偷摸著拿過來,想偷襲盧卡斯。
原本刺客的打算是等盧卡斯靠的更近點再出手,沒想到盧卡斯臨時止步了,他不得不在五步遠的距離就扔出匕首。
其實五步遠也很近了,只有三四米遠。盧卡斯在匕首飛來的時候,眼睛雖然能捕捉到,但左手因為剛才的止步而習慣性地往身後擺動,已經無法上演“空手接白刃”,右手似乎能磕飛匕首,但保不準會劃到自己。
最終盧卡斯選擇一個下腰,直接讓飛來的匕首從自己的眼前飛過。
成功躲過這驚險的必殺一擊,盧卡斯剛起身,兩支匕首就一左一右往自己的胸口和腰部捅來!
正面對抗盧卡斯可是誰都不怕的!即便是如此危機的時刻,盧卡斯依舊不慌不忙地完成了防守。
只見他以極快的速度往前一踏,讓刺客的襲擊全都落了空。同時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盧卡斯用空閑的左手直接一把抓住左邊刺客的脖子,全力一捏。
只聽哢嚓一聲,刺客的脖子像是沒有頸椎的支撐一樣,完全耷拉下來。接著他整個身體都變得軟綿綿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在盧卡斯的身邊重重落下。
當然,盧卡斯拿著匕首的右手也沒閑著,順道在右邊刺客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轉換位置的盧卡斯和剩下的刺客馬上又上前拚殺起來。結局顯而易見,三個人打不過,一個人更打不過。
盧卡斯快速地在刺客的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後就朝著酒館的門口撲了過去!
毫發無傷的盧卡斯帶著一股殺氣突然出現還在努力撞門的兩個刺客身後,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盧卡斯就一刀一個送他們上路了!
酒館裡還在死死抵住木門的護衛只聽見兩道撲通聲,門外的撞擊就停止了。沒等護衛用他們顫抖的嘴唇向門外發出疑問,盧卡斯就大聲通知裡面的人已經安全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拉緊張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其實,蘇拉在被盧卡斯推入酒館後很快就後悔了,他覺得這裡就是死路嘛!外面那麽多刺客,要是闖進來,自己逃都沒法逃。尤其當刺客開始撞門的時候,蘇拉心中的懊悔更是達到了頂點!雖然還沒有到咒罵盧卡斯的程度,但心中也在不住地埋怨著。
但隨著盧卡斯一聲“安全了”,蘇拉長舒了一口氣,覺得之前的煎熬也不是不能接受,盧卡斯的選擇說不定確實是正確的呢!
轟隆!
木門徹底報廢,碎片散落一地。走出酒館的蘇拉和兩個護衛終於又重新讓陽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
“都小心點,這些刺客的匕首都塗了毒!”盧卡斯轉頭見護衛們在檢查刺客的屍體,馬上提醒道。
“啊!盧卡斯你沒有受傷吧,如果中毒了我現在就去讓人找醫生來給你解毒!”蘇拉聽到盧卡斯的話,馬上回頭來關心道。
看著眼前整整八具屍體,蘇拉覺得盧卡斯能在贏得最終的勝利已經是奇跡了,不可能沒受傷。
“哈!這些垃圾怎麽配讓我受傷呢!蘇拉大人你看看,我身上可是一處傷都沒有!”盧卡斯邊說邊轉著身體,既是在向蘇拉證明自己沒受傷,也是展露了自己強壯的身軀,這還不是自己的極限。
蘇拉見狀自然不停地誇獎盧卡斯,他愈加覺得盧卡斯是個值得信賴值得培養的人,更不用說他身上還有曼利烏斯氏族的血脈!
就在這時,城防軍和軍團士兵同時趕到了現場。
望著氣喘籲籲的士兵們,蘇拉雖然認為他們能這麽快趕來已經很不錯了,但一想到自己如果不是有盧卡斯拚死保護,早就去見朱庇特了!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無名怒火!
於是蘇拉在大街上就對帶隊的長官們訓斥起來,看樣子一頓鞭刑的懲罰是逃不了的。
盧卡斯見狀馬上走到一邊,先避開蘇拉大人火氣。他還讓護衛先把鎖在房間裡的店主人給放出來。說實話,盧卡斯和蘇拉還得感謝他們提供這麽個只有一個門進出的酒館!
之後自然是士兵們打掃現場,蘇拉則在軍隊的保護下帶著盧卡斯回家。看樣子他們十分親密,交談甚歡的樣子,蘇拉似乎要大大獎賞盧卡斯!
望著大街上不斷慢慢朝自己躲藏的方向走來的蘇拉等人,高樓上的賽多留斯連忙下樓朝自己的家奔逃而去。
看完全場刺殺的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就在幾秒前盧卡斯要死在“飛鏢”下的時候,他還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歡呼。結果盧卡斯三兩下就解決了兩個攔路的刺客,接著徹底消滅著來到現場發動襲擊的八個刺客。
頭皮發麻的賽多留斯隻想快點遠離蘇拉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護衛,至於還埋伏在路上的刺客,賽多留斯只希望他們聰明點能安全返回。
“看樣子如果還要刺殺蘇拉,我們就必須弄清楚這個該死的護衛到底是誰!還有他的弱點到底是什麽!”回到自家死死關閉大門的賽多留斯,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正目光無神地望著院子,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