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才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傷感的神色,話語也停頓了下來,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他凝神蹙眉,意興闌珊,心中滿是憂慮。在黃家族中,已經有百年沒有誕生出雙靈根的後輩弟子了,雖然三靈根的後輩弟子層出不窮,但想要三靈根修士結丹成功,那可是萬分之一的幾率啊。
回想起百年前,族中有個擁有雙靈根資質的晚輩參加血色禁地,卻再也沒有從那禁地出來,黃元才心中更是悲痛不已。他暗自思忖著,如果家族中再不誕生三四個雙靈根後輩,家族的結丹修士斷層,等他二百多年後坐化,那黃家恐怕會跌落成越國中下流的修仙家族。想到這些,黃元才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這時,陶找樂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黃元才心中一動,暗自打定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找樂,老夫木土雙靈根,收你做記名弟子。”
陶找樂一聽,頓時喜形於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連忙行師徒大禮,激動地說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黃元才見狀,也是喜出望外,他不僅為宗門增添了一個資質出色的弟子,也為黃家的未來增添了一份希望。他感慨地想到,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韓立的師傅墨居仁那樣啊。韓立的恩師對韓立的性格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黃元才神識一掃儲物袋,一道白光閃過,他的手掌中便出現了兩件上品法器。一件是攻擊法器梅木劍,另一件是防禦法器梅花盤。黃元才的品味倒是十分獨特,處處都能見到梅花的影子。他輕輕一揮手,法力輕微凝聚,施展起“禦物術”,兩件上品法器便緩緩飛向陶找樂。
“找樂,收下拜師禮物!”黃元才面帶微笑,和藹地說道。
陶找樂心中滿是喜悅,他雙手接過兩件法器,仔細查看起來。只見掌中的梅花盤在法力的運轉下,開始旋轉起來,發出淡紅色的護罩光圈。不一會兒,陶找樂便將兩件法器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儲物袋。
黃元才看著陶找樂欣喜的樣子,心情大好,他的手掌中又出現了兩瓶丹藥,說道:“苗師侄,你做得非常好,這兩瓶築基期服用的丹藥你快收下。”
苗立傑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恭敬地說道:“弟子謝黃師叔賞識!”
黃元才一招手,黃家族中的兩名晚輩弟子便飄飛上前兩步。他神態威嚴地開口道:“炎威,炎舟。宗門入門相關事項,詳細告訴找樂。”
炎威和炎舟恭敬地應道:“老祖宗放心,玄孫兒明白。”
過了一會兒,黃元才讓四人退下。陶找樂回到了客房,在這裡,他見到了紫衣青年和少女。紫衣青年牽住少女的手,兩人的目光交匯,充滿了愛意。紫衣青年和煦春風般地微笑著說道:“黃楓谷的黃長老收我做記名弟子了!”
“陶大哥如願以償,我比你開心!”菡雲芝開心地說道。
“我愛你!用華夏話說,我們一起加油!”紫衣青年微微一笑說道。
韓雲芝臉頰微紅,輕聲附和道:“我們一起加油!我也愛你!”
一個月後,在越國的天霧山,此山設有隱匿禁製。如果山下的凡人望向天霧山,只能看到此山層層雲山霧罩。其實,裡面另有玄機,數千名修仙者正在天霧山舉行升仙大會。
升仙大會的擂台上,進行著慘烈的爭鬥賽。經過一番生死角逐,各擂台都決出了最後的優勝者。這時,七大仙派的引路人終於現身了,而黃楓谷的引路人是一位王姓築基修士。
韓立見到黃楓谷的接引人後,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冒險一試。他將升仙令交予了這位引路人觀看,這讓王姓築基修士大吃一驚。王姓修士當時就表示,可以將韓立帶回門內,至於具體怎麽處理他和升仙令,還要看掌門來決定,畢竟上一次升仙令的收回,已經是四五百年前的事了。
韓立在其他修仙者驚詫的目光下,在王姓修士與兩名煉氣十三層修士的帶領下,和十名優勝者一起來到了坊市靠南邊的一處樓閣。
黃元才等測靈根一結束,便回宗門閉關苦修了。
王姓修士一行十三人與苗師叔等五人匯合,共十八人。一件飛往黃楓谷的小船型法器上,苗師叔和王師叔在船艙內休息,其余十六人則站在船甲板上。兩名煉氣十三層的煉氣修士,熟練地操控著這件小船型飛行法器。
陶找樂面帶微笑,緩緩走到韓立面前,輕聲說道:“厲兄,我們又見面了。”
韓立心中暗自思索,陶兄沒有參加擂台爭鬥,究竟是如何拜入仙門的呢?難道是他的靈根資質非常出色?想到這裡,韓立將自己那些遐想的思緒收了起來,說道:“陶師兄,真巧啊!師弟我真名叫韓立,以後稱呼我韓師弟就好。”
韓立一番道出真名後,看到陶師兄面容依舊平靜如初,他的內心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韓立暗自思忖,看來以後在門內要多和陶師兄交流,他果真是一位氣度寬廣的人啊。
西部的太嶽山脈,是建州一處極為壯觀的地方。它綿延數千裡,山巒疊嶂,雄偉而又生機勃勃。這裡棲息著各種各樣的野獸和猛禽,由於人跡罕至,保留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之美。時常有傳聞說,就連樵夫和獵人都聲稱在這裡目睹了神仙妖怪的身影,這些傳說更為太嶽山脈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然而,對於世俗之人來說,他們難以想象,這座山脈的腹地,早已被七大修仙門派之一的黃楓谷所佔據,並且已有數千年的歷史。從外表看,太嶽山脈與其他山脈並無二致,都是峻峭的山峰和茂密的林木,但實際上,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巨大的奇門大陣製造出來的幻象。在這幻象之下,隱藏著密集的樓台、宏偉的大殿,以及那些穿梭其間的修仙者。他們或是踩著法器,如樹葉般在空中飄忽不定,忙碌於各種修煉事務。
黃楓谷仙門中,令狐老祖有著元嬰中期的修為,整個門派僅有他一位元嬰期修士。結丹期修士寥寥無幾,而宗門的築基期修士則有數百人之多,他們是宗門的中堅力量。煉氣期弟子更是多達一萬多人。
在越國的七大派中,黃楓谷是實力排名第三的仙門。越國在天南地區屬於中等國家,而天南則有兩個大國,分別被魔道佔領的天羅國和正道盟佔領的風都國。此外,還有十余個中等國家和幾十個小國。
鍾靈道,現任黃楓谷的掌門人,盡管年歲已過百,但他的容顏卻依舊保持著中年的模樣,臉龐上留著三縷飄逸的長髯。他作為一位築基期後期的修真者,其修為可謂深不可測。鍾靈道以其沉穩的性格和出色的組織能力,在門派中贏得了極高的聲望。無論是門內的長輩還是他的師兄弟,都對他充滿了信任。
掌門大殿內的一處暗室房間中,暗室房間開啟了屏蔽陣法。鍾大掌門和苗師叔正在融洽地交談著。陶找樂恭敬地站立在苗師叔的身後, 專注地聆聽著兩人的對話。此刻,暗室房間裡只有他們三人。鍾掌門神色開心地說道:“呵呵!木土雙靈根,資質非常出色啊。請苗師弟代我向黃師叔表示祝賀,喜得高徒啊。”
苗師叔笑容可掬地回道:“掌門師兄平日裡可要多照拂黃師叔新收的弟子啊。黃家族內如今的處境我們也都清楚,已經許久沒有誕生出雙靈根的好苗子了。”
兩位師叔交談之際,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苗師叔又歎了一口氣說道:“百年前,可惜了那雙靈根的黃葉安師兄啊。唉……”
原來鍾大掌門和黃葉安是同一時代的修士。鍾掌門擁有三靈根屬性,三十五歲時便達到煉氣十三層。而黃葉安年僅十七歲就已達到煉氣十三層,未來有著結丹的希望。不知怎的,修仙之路充滿了腥風血雨的磨礪,不能做溫室裡的花朵之類的話語,偏偏說服了黃元才。那次參加血色禁地試煉,黃楓谷共有二十五名弟子參加,人數滿配,黃葉安還拉動了門內十名煉氣十三層的高手一同前往。鍾靈道和黃葉安也都在其中。心高氣傲的黃葉安,不服掩月宗幾百年來一直憑借藥草獲得第一名。
到了第四天,黃葉安在血色禁地的中心區域,組織黃楓谷的十五名師兄弟,與同樣是十五名的掩月宗修士展開火並。結果黃楓谷遭遇慘烈大敗,黃葉安最終為保護門內的鄒晴師姐而戰死。當鍾靈道搶回黃葉安的屍身時,他全身多處被法術擊中而受傷,與四名煉氣十三層的師兄弟一起殺出重圍。提心吊膽地躲到第五天,才得以走出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