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們事務所是很守規矩的,可不會亂說哦?怎麽看,都是學姐更卑鄙啊。”話雖如此,蔣來依舊老神在在,“你要是這麽做的話,不是和你討厭的我們沒什麽差別了嘛。”
凌歸鵲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她的想法:惡人還需惡人磨。
“差別還是有的。我不會做這種事。”蔣來一字一句地說,“威脅是最差勁的手段。”
“我搜集每個人的需要,出現在他們需要我的時候。用一些他們不需要的東西,來和我交換需要的。只是這樣。如果商品沒有被賣出去,很少發生,但如果發生了,那一定是我準備的商品不行。我會換一批更好的貨物再來。只是這樣。比威脅的成本低,收益大。”
“那你可以回去準備你的新商品了。”凌歸鵲轉過身開始收拾書包,她不想多呆一秒,她覺得時間被浪費了。這筆帳要記在蔣來頭上。
“你對孔少尹學長怎麽看?”冷不丁的,蔣來提起來昨晚在qq上發的問題。
被當面提起暗戀對象,凌歸鵲感到臉有些發燙,她強忍羞恥感,用力把她的電腦塞進包裡,說道:“我對他什麽感情,都和你沒關系。”
“真的無關嗎?”蔣來漫不經心地說,“明天你還要和宋齊梁學長見面吧?”
“你怎麽知道的?他也是你的人?”凌歸鵲騰地站了起來。
“別緊張,你應該知道他,我這種小人物,哪命令的動他呢?”蔣來扶住因凌歸鵲沒收住的力道而差點掉到地上的包,做了個手勢,請她坐下。
“他不過是找我幫過點小忙。作為交換呢,欠我點人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請他來幫幫你。”
“我沒要你幫忙。”凌歸鵲鐵了心,這份毅力和堅守在戰爭時期足以頂得上一枚勳章。“謝謝你告訴我,我也不打算找他了。惡心。”
“你對宋學長偏見也那麽大嗎?”
“那你怎麽會知道?我沒和別人提起過。也不是為了學長。”
“你真的沒提起過嗎?”蔣來扔出一張寫著凌歸鵲日程表的便利貼。“在你慣常該去圖書館的星期六上午,突兀的出現了一片空白迷霧。你告訴你的朋友們上午有事,這就足夠了。”他一早就考慮到該如何讓宋齊梁顯得無害,為了拯救宋齊梁的人設,他選擇站出來讓自己再黑一點。
凌歸鵲臉色陰晴不定:“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不,只是閑聊罷了。誰都不會把在閑聊時提及到其他人的行為叫做侵犯隱私,是不是?她們也沒說你的壞話,在背後指指點點,侵犯你的名譽權。嗯,就和我們剛剛提到宋學長和孔學長一樣,你侵犯他們權利了嗎?我想沒有。之後的資料,也是我一點點拚湊出來的。東邊一點,西邊一點。然後,很巧合的,我發現,宋學長在那天上午也沒什麽空。他告訴我需要給同專業的一位學妹遞交考研資料——一份來自孔少尹的考研筆記,所以謝絕了我向他發起的午飯邀約。”蔣來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為一個工具人花那麽多時間,不過,宋齊梁的行動都是他安排的,照著反推,拿點似是而非的,邏輯上說得通的證據搪塞她輕而易舉。
“你覺得誰會對這份手稿感興趣?大概是哪個小迷妹吧。”
凌歸鵲的呼吸急促起來,這是她都不知道的。當時宋齊梁並沒有說要給她的筆記竟然是......這麽說來宋學長對整件事一無所知,只不過這個巧合被知情的蔣來知曉,陰差陽錯下誤會到了真相。
“我還沒告訴他這位學妹饞他好師弟的身子呢。你要說拒絕嗎?你應該知道他能帶來的幫助有多大吧?孔學長是外校考研過來的,在這裡認識的人不多。宋學長作為同門師兄弟,跟孔學長的關系可是很好的。”蔣來笑的像是在引誘人簽訂不平等條約的惡魔,“真的不考慮考慮?”
“如果是你自己的話,恐怕沒有那麽大的情面。”
凌歸鵲今天第一次認真考慮起蔣來的話,她是在那節課後對做班助的孔少尹念念不忘,可是孔少尹恐怕對她沒什麽印象。宋齊梁如果真的和孔少尹關系很好,那自己肯定能通過他跟孔學長有更多的接觸機會。
可是,代價呢?這個蔣來又不是來做慈善的,他死皮賴臉地要促成這筆交易,他要在自己這裡拿走什麽?如果自己拒絕了,他,真的不會報復嗎?
她本想去找宋臨安,可她剛剛麻煩過學妹。即使是朋友,即使知道她一定不會拒絕,一而再再而三麻煩人家還是很不好意思。自己到底是接受蔣來的提議,還是.....
不行,找蔣來根本不知道要付出什麽代價。臨安,她和宋學長的關系肯定比蔣來要好。再找一次臨安,給她送些小禮物吧。
“不必了,我會自己聯系的。”
蔣來挑了挑眉毛。宋齊梁是很好說話的人不成?撇開我,你還能聯系到誰啊?
“如果這單免費呢?”蔣來打算最後做一次試探。如果她還是不接受,也不影響計劃的繼續進行。
其實,當他點出宋齊梁的作用的那一刻,目的已經達成。凌歸鵲大可以拒絕他。當蔣來有意無意地誘導她把注意力放在宋齊梁上,自然就忽視掉了和孔少尹有關系的其他人。 他還把和宋齊梁接觸的機會送到了她的臉上,她心裡那被撩撥起來的萌動的春心絕不肯讓她放過宋齊梁這個機會。不管她采用什麽方法,聯系什麽人,都繞不過宋齊梁這個核心人物。
倒不如說,沒成對他來說更加方便。真要幫助凌歸鵲追孔少尹,那就是又一筆單子。兩線作戰最是避諱,同時處理兩個委托,就是他也覺得太忙了。
本該是這樣的,但現在他還要額外確定一些事情。
“免費才是最貴的。”
“也可能是雙贏。我是一個喜歡細水長流的人,穩定且長期的合作才是我需要的。”蔣來解釋道,“我的信心建立在我們的服務質量上。推薦您試用一次。後續的交易是否要續簽,主動權還在您手裡。”
凌歸鵲有些意動。要不就試這一次?就一次而已,蔣來看起來沒有強買強賣的打算。但她還是沒有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好吧,我理解您的選擇。買賣不成仁義在,”蔣來從包裡拿出一份抹茶蛋糕,“這是一份給新客戶的見面禮。冒昧打擾,還請收下。”
凌歸鵲一怔,問道:“哪家店的?”
“北門商業街的。怎麽,您也喜歡這家店的味道嗎?”蔣來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看來我們的品味也有一致的時候啊。”
“是,h...好,我收下了,謝謝。”
蔣來起身禮貌告辭,就像來時一樣靜悄悄地離開了這間教室。
“請幫我打一聲招呼。”凌歸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蔣來笑了,轉身比出一個ok的手勢,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