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鄧迪眼前一片漆黑,自己站在沒有聚光燈也沒有觀眾的舞台之上一般,勉強踏出一步都難以產生任何回響又或者漣漪。
黑暗與混沌在無意識的腦海中蕩漾,不多時便產生了一種好像腦袋灌了鉛一般的沉重之感,鄧迪現在感覺到的只有背上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一般愈來愈重,這種壓迫感使得自己原本平穩的呼吸到了此刻竟然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了。”
鄧迪強撐起一絲意識自言自語道,現在的自己就有一種被裝進真空包裝袋裡看著氧氣一點點被抽空的感覺,伴隨著大腦缺氧渾身沒勁意識遊離更多的是眼前竟然出現跑馬燈一樣的一幕幕回憶。
這些回憶就像是打碎了的玻璃一般,順著時間的長河在自己眼前稍作停留然後帶著尾焰朝著遠處的黑暗混沌而去。
這些回憶的碎片從鄧迪剛剛發生的洪江大橋開始一直回溯到在家打遊戲遊戲剛開那時再到後來竟然看到了自己大學剛剛畢業那會參加畢業典禮,自己穿著粉色領子的學士服樂呵呵的發著自拍勵志出了這個校門要月薪10K。
“時間過的真快啊!”
鄧迪內心輕輕一歎。
伴隨著時間的回溯漸漸的鄧迪感覺到呼吸開始平穩起來,背上傳來的負重之感也隨著這掛長河般的流淌而一一褪去沉重,就連四肢百骸處那原本無力的感覺也像是枯木逢春一般正複蘇著似的,此時此刻鄧迪最大的感受簡單來說就像是感冒發燒好了似的。鄧迪從低垂著眼眸看著時間流淌到如今漸漸享受起如電影一般在眼中倒退的那一段“歡樂時光!”
當回憶倒退至鄧迪十八歲、十七歲漸漸的那回溯的片段從倒帶變成定格,定格的畫面內一名身著包臀裙的酒紅卷發女老師正捏著一支粉筆將一面黑板上寫滿板書,那眉宇之間透出的嚴肅之感與那挺拔的秀鼻形成一種頗有禦姐范的美感。
這個身影鄧迪並不陌生,當年自己當年高中時期的語文老師要不是因為她那姣好的容貌吸引鄧迪多背了幾首古詩,鄧迪自認為那一年高考自己肯定少考至少十分。
“想想還挺懷念的啊!也不知道二狗子口裡說著畢業就來一場師生戀最後有沒有下文啊?”
鄧迪現在緩過神了不少,趁著這回憶湧上心頭不由嘴角浮出一絲姨母笑,這要是讓自己這“古希臘掌管算命的神”回到自己17歲那年豈不是在學校哪怕擺攤算命也能實現財富自由。
想到此處鄧迪不由“刺溜”一口將那原本快垂落的口水咽了回去,但是鄧迪忽然又一想著即然真給我回到過去,為什麽我不逆天改命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成功人士”呢!
“啪嗒!”
鄧迪還滿心歡喜沉浸在YY世界裡無法自拔之時忽然就看那原本泛著光暈的記憶片段此刻像是電影院熒幕開場前一般,四下再次回歸一片漆黑。
“別熄燈啊!”
“我怕!”
“啊,雅妹諜!”
......
2018年9月,湘慶市第六高級中學高三4班。
“沙沙沙....”
教室內傳出抑揚頓挫一般的水性筆書寫在紙張上的聲音,那教室內約有四十有余名學生此刻均眉頭緊鎖的盯著自己桌上那幾頁試卷。
“呼嚕嚕!”
就在此刻一聲並不和諧的打鼾之聲自教室後方傳來打破了那原本緊張的學習氛圍。
“撲哧!”
與那呼嚕聲較近的幾人不由相繼停下手中答題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將頭埋在書桌下好半晌才將頭再次抬起。
“幹什麽,幹什麽呢!”
瞧見這講台下方傳出的奇異聲響,原本台上一面色古板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此刻帶著薄怒將目光投遞向教室最後一排左側前後相坐的二人。
只見那二人呼吸均勻而又頓挫,伴著一聲悠揚的鼾聲響起之後必會傳來一陣低谷般的鼾聲回蕩,且隨著鼾聲時長的推移似乎高潮部分即將到來一般,好一曲“高山流水”獻給正在認真答題的各位同學。
“兩顆老鼠屎。”
那講台之上一襲掉色襯衫的古板男人見這二人都要在考場裡開演唱會了那還能忍?麻利地圈起袖子就帶著一絲油墨氣味的風從台下邁步衝了下來,一隻手一人揪起這二人的耳根子一把提起就往教室外丟去。
“嗯~”
“啊,疼疼疼!”
“輕點!”
“哈哈哈!”
......
二人還處於朦朧之中便隻覺耳根子處傳來一陣疼意,下一刻便被一腳踢在屁股蛋上踹出了教室。
“迪哥,上次就跟你說好了,我睡覺你就別睡不然特效太頂了會被抓的。”
被扔出來的二人之中一身形較胖眼睛眯著的一小胖子對那還一個勁甩著腦袋的另一人說道。
“嗯?我這是回到高中那會了?”
此刻那甩著頭試圖將腦袋中暈眩之感打壓下去,瞧見眼前這身著校服卻臃腫的像個皇協軍似的胖子鄧迪不由內心一喜這胖子可有意思,鄧迪記憶之中這可是自己高中三年最大的死黨-肥彪。
“你下次要睡覺你就把我搖醒來,我可不想被那唐老頭用指甲捏著耳根子又提出來,可疼了!”
肥彪口中的唐老頭正是那之前將二人一腳一個踢出來的老師,因為歲數在老師中偏大而又古板的像個老頭一般故而有了這個外號。
鄧迪還回憶著唐老頭是何人之時只見那肥彪有些小生氣的嘟著嘴伸手打了一下鄧迪的胳膊,那樣子像極了小嬌妻在外受了欺負回到家跟自家相公訴苦的樣子。
也是,那唐老頭平日裡就喜歡將指甲剪成倒“V”字型專門掐人可毒了。
塵封已久的記憶此刻漸漸如噴泉一般湧上心頭,要不是這肥彪這麽一嘴自己差點忘了那還火辣辣生疼的耳垂,耳垂之上此刻深深的指甲印子清晰可見。
“乖,下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不跟你搶車位了!”
鄧迪伸手摸了摸那肥彪的大圓腦袋,別看這肥彪名字凶悍但是人卻是泛著些許可愛,而對於這車位一詞,也是二人私底下的一個暗號,指的也就是不能同時上課睡覺不然必會出現之前出現的那一幕。
“這還差不多。”
肥彪舉起小拳頭輕輕錘了一下鄧迪的胸頭,在這名例禁止男女生談戀愛的大環境下為了尋求短暫的刺激便衍生出了這種有些辣眼睛的男生在男生懷裡撒嬌的名場面。
鄧迪輕輕安慰了一下那肥彪就趕忙撒開手保持距離,這遊戲偶爾玩玩可還好說換做真玩久了真怕自己取向發生變化。
“何止差不多啊,要麽我幫你去教訓一下那唐老頭如何?”
鄧迪將校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即然自己有幸故地重遊那麽就讓這些原本看不起自己的人嘗嘗什麽叫“莫欺少年窮!”鄧迪嘴角此刻忽然往上一揚,這自己都穿越了?還要受這種鳥氣?這要是自己還受氣了,不純純欺負老實人嘛!
“迪哥,別衝動,雖然我知道你家裡養泰迪超脫三界之外什麽都敢玩,但是這好歹是在學校別衝動!”
那肥彪瞧見那一臉自信的鄧迪一時間也是來了興趣但同時又怕這朋友亂來一邊調侃一邊說著,真找那唐老頭“報仇”那可得不償失啊,想想這都快畢業了上一個去招惹的隔壁班那“菠蘿頭”不但沒討到一點好處反而提前步入社會大學了,犯不著的。
“我認真的,你瞧好了吧,保準沒事!”
鄧迪拍了拍肥彪的肩膀從口袋裡拿出一面小鏡子與一支紅筆一支黑筆,那嘴角發出的冷哼之聲似乎提前宣告著勝利的誓言。
很快鄧迪憑借著自己網上衝浪多年所掌握的“外傷化妝術”成功在自己的耳邊畫出了一道滲人的烏血淌耳圖。
“你們這兩老鼠屎沒完了是吧!剛把你們踢出來,在教室外還聊起來了,怎麽?是不是要我給你倆搭個戲台子咱班給你倆助助興啊!”
這手上妝容剛剛畫完還不待完全乾透,鄧迪倉惶收起這些小物件之時就只見那教室門口處探出一顆帶著黑框眼鏡一臉古板而又嚴肅的男人,這男人鬢角都有些泛白但是那聲音確實透露著些許怒意。
“老師,我錯了。”
瞧見那一臉陰晴之色的老師肥彪第一個認起錯來,但是鄧迪卻繼續不以為然的在那摟著肥彪的肩膀似乎要原地拜把子式的。
瞧見那唐老頭皺著眉一步步走來,肥彪縮了縮脖子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勁的推開那摟著自己的手臂生怕殃及池魚,反倒是鄧迪恍若聞所未聞一般繼續與之打鬧起來,就在那唐老頭高高揚起右手打算伸出那“九陰白骨爪”好好給這鄧迪好好上一課之時。
鄧迪面色忽然一驚,此刻鄧迪耳畔猶弱出現幻聽一般響起一連串的機械金屬之音。
“尊敬的迪哥,您好!歡迎使用時間系統,主線任務正在激活,物品欄、寵物欄、好感度已解鎖,當前等級LV1,如有什麽疑問可與小time聯系,感謝您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