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將眼前男人的膝蓋、手肘反關節掰斷。
蘇千擦去手上沾染的血液,拎過一把破損的椅子,坐在三牲面前。
“說吧,你屬於哪個組織,為什麽要刺殺我?”
蘇千撥開男人身上的花襯衫,看見了位於其脖頸上的黑色眼瞳刺青。
“你殺了我吧!”
三牲頗為硬氣地回應道。
蘇千輕歎出一口氣,他將三牲早已經癱軟下來的手掌:“你們一個個為什麽都這麽讓我難做,之前那兩個人如此,你也是如此。”
哢嚓!
小拇指被掰斷,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讓三牲臉色通紅,口中發出無法壓抑的嘶吼。
“你殺了我吧!哈哈哈——”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他的神經,但他卻癲狂的大笑起來,好似瘋了一般叫蘇千殺了自己。
這家夥比之前那兩個人還要瘋……
蘇千看著眼前男人的反應,他眉毛微微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幾分。
三牲壓抑著身體上的痛楚,他直勾勾地盯著蘇千,一根根血絲爬上他的眼瞳,看起來好似瘋魔。
蘇千眉頭一皺,他撒開了抓在手中的手掌。
轉而伸手抓住三牲的衣領,好像拽著破麻袋一般,將其一步步拖下樓。
他皮肉與地面摩擦,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行血痕。
蘇千將其拖到青陽武館的門口,隨後坐在武館前的台階上,拿出通訊器撥通了治安署的電話。
“喂,治安署嗎?我要報警……”
電話被接通,蘇千開口說著,卻忽然瞥見地上的三牲嘴唇緊閉似要咬舌。
他閃電般出手,掐住了兩頰。
“我遭遇了襲擊,襲擊者好像是一個通緝犯,現在已經被製服了,需要你們來收押……”
“名字嗎?我不太清楚,我可以給你們拍一張照並附上地址一起發過去。”
“好的,我等著你們。”
蘇千心滿意足的結束通話,隨後玩味地看向三牲。
他這一通電話,就是為了試探三牲,看其有沒有在治安署的通緝名單中留名。
而三牲咬舌的舉動,側面印證了蘇千的試探。
蘇千將三牲的相貌拍下,並附上了青陽武館地址,一起發給治安署。
他打量著眼前怒火中燒,卻只能無能狂怒的三牲,嘟囔道:“治安署來這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可不能讓你死了。”
“有什麽辦法呢?”
他作沉思狀,目光在三牲身上掃過。
“誒嘿!這個辦法好!”
忽然蘇千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主意,衝三牲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三牲看著眼前露出好似魔鬼笑容的蘇千,他瞳孔微微震顫,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林盛,武館有鐵鉗子嗎?麻煩給我送一把過來。”
他給林盛發去消息,不過十分鍾,林盛便從樓上下來,並且拿來一把鐵黑的鐵鉗子。
他疑惑的將鐵鉗子遞給蘇千:“你要鐵鉗子幹嘛?”
“這家夥想自殺,我剛剛報警,治安署的人來之前可不能讓他死了。”
蘇千手裡捏著鐵鉗對著三牲的嘴巴比量了兩下,隨後將其伸進了三牲的嘴巴裡,夾住了一顆乳白的後槽牙。
下一刻,他驟然發力。
一顆牙齒連帶著大股的血液脫落。
“啊!”
三牲喉嚨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看著眼前依舊面帶笑容的蘇千,心中每一個角落都被恐懼所填滿。
這個青年不是人,他是惡魔!是活生生的惡魔!
林盛看著眼前這副殘忍血腥的一幕眉頭狂跳,不自主得移開目光。
“還好蘇千不是我們的敵人……”
哀嚎不絕於耳,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老樓房中渾身皮肉被割的如炸開魚鱗的殺手,同時心中暗暗慶幸。
若是自己是蘇千的敵人,會不會也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不敢細想。
……
半個小時後,一艘貼著“第四大區治安署”徽記的懸浮飛艇在青陽武館門前落下。
此時蘇千已經洗淨手上的血跡,他從台階上站起走向懸浮飛艇。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宣泄聲,飛艇艙門打開,兩名穿著治安署服裝的男人從中走下。
蘇千看去,只見其中一個是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他身材微胖,未戴帽子的顱頂頭髮稀疏,臉龐方正,皮膚微微泛紅,似乎是常年奔波工作的原因。
而另一人是一個青年,他面容清秀,發色偏灰,眸色近綠,臉上始終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而且蘇千敏銳的注意到青年的肩徽是兩粗杠三花,比一細杠兩花的中年男人足足高了三級。
而二者的年齡卻是差了近二十歲。
“我叫尚從海,他叫紀陽,來接收通緝犯。”
中年男人介紹著自己和青年,隨後向蘇千遞去詢問的目光:“通緝犯呢?”
聞言,蘇千將目光從名叫紀陽的青年身上收回,側開半個身位露出身後的三牲。
“喏!就在那!”
尚從海循聲看去,他先是看到了地上如一灘爛泥的男人,緊接著看到了散落一地染著血漬的牙齒,以及嗆出的鮮血。
“這……”
他眉頭狂跳,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紀陽。
紀陽好像沒有注意到看向自己的尚從海,他笑眯眯的看著蘇千,道:“多謝這位先生製服了狂徒,我們會保證他會得到應有的刑罰。”
“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熱心市民,我們第四大區的治安越來越好。”
“……”
蘇千聽著青年的話,眼神不由得有些微妙。
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紀陽有些陰陽怪氣,好像在暗指著什麽。
“應盡之義罷了。”
蘇千平靜的回答道。
隨後他問道:“我能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名字嗎?”
“當然可以,他在治安署通緝榜上的名字叫做三牲。”
紀陽回答道,隨後示意尚從海將一灘爛泥的三牲扣押上車。
忽然,他又好似想起了什麽,再次看向蘇千,笑眯眯道:
“哦,對了!,三牲本姓鄧。”
“他與黑虎幫老大鄧王朝同姓,是不是很巧。”
…………
第四大區某處。
四座風塔高聳直入雲霄,其上一道道虛幻鬼影徘徊,宛若森羅鬼蜮。
高塔中央的地下深處,一處完全由青石磚堆砌的地下室。
佔地兩百余平的地下完全由長滿青苔的石磚堆砌,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濕漉漉的觸感讓人深感身感陰寒。
近百隻末梢帶有黃銅鈴鐺的斑駁紙傘懸掛其間,這些紙傘有的撐開,有的閉合,雖有不同但傘面無一不布滿塵土和褪色的血跡,似乎已經存在了數十年。
斑駁紙傘之下是一方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從中散發出來的氣息令人窒息,仿佛有數十隻無形的手牽引著你、拉扯著伱,走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昏黃的燭火搖曳,將這一切映射出凌亂的陰影。
當啷啷!
忽然,有黃銅鈴鐺晃動,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一把撐開的紙傘悄然閉合。
石台之上符文緊隨其後一一亮起,一道飄渺詭譎的身影從中鑽出,來到閉合的紙傘前。
她凝若白脂的柔荑撫摸著傘面,傘面驟然燃燒,最後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落入她的指尖。
照片上是一青年,青年五官端正,身姿修長挺拔,其手掌血跡斑駁,其上仿佛凝固著猩紅的血漿。
她將照片翻轉,看到了一個似乎用指甲摳出,浸潤著血跡的名字。
“蘇千。”
她輕頌出聲,如銀鈴般聲音透過地下室,傳向無限遠處。
……
地下黑市,奧米爾酒吧。
二樓大廳。
富麗堂皇的裝潢盡顯奢侈,其間來往追逐,以酒洗面,嬉戲放縱的赤果男女演繹著迷亂、紙醉金迷的一幕。
而極佳的隔音隔絕了大廳傳來的喧嘩與騷動,也將其內的響動牢牢鎖在房中。
相較於充斥著血腥、汗漬與煙味的大廳,這裡才是真正的奧米爾酒吧。
只要拿到進入包廂的入場券,你便可以來到這裡,得到想要的一切。
二樓露台處,一名穿著白色西裝,領口掖著酒紅絲巾的男人坐在松軟的高背椅上,他搖晃著高腳杯中似血般猩紅的酒液,嘴角噙著笑容看著下方的迷亂的一幕。
他的視野中,一縷縷紅霧自這些男男女女的身體中逸散而出,隨後融入自己的體內。
“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感受著紅霧融入體內,他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神情。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隨後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什麽。
“嬰靈鬼母死了?”
“蘇千?”
男人臉上的愉悅散去,轉為令人心悸的陰鬱。
他拿出通訊器,打開了與一個頭像漆黑好友的聊天界面。
“幫我查一查蘇千是誰?”
“不用查了,我剛剛發布對他的懸賞,這裡有他的資料。”
下一秒,一份文件發到男人的通訊器上。
他快速瀏覽起文件上的內容,表情逐漸變得微妙,最後慢慢轉為不可思議。
“一個地下社團的小混混?”
“殺了我兩個一級殺手,還有二階的嬰靈鬼母?”
“這怎麽可能!”
他忍不住質疑。
若是一個小混混能強悍到如此地步,自己的奧米爾酒吧也不用雇傭殺手了,不如直接找一群小混混。
“這是兩周前的資料,最近治安署與狩鬼人加強了防控,我還沒有攻破他們的防火牆,信息會滯後一些。”
“但我所掌握的資料絕不會有問題,他之前的確是一個小混混,也殺了兩個一級殺手。”
“嬰靈鬼母及其鬼侍屬於特級殺手,蘇千殺了他們,我很意外。”
聊天界面另一方接連發來消息,並詢問道:“要不要將他列入特級懸賞,通告第四大區全部堂口?”
面對問詢,男人眸光閃爍不定。
他手掌攥緊高腳杯,片刻後緩緩松開,並吐出一口濁氣。
“最近狩鬼人頻頻行動,我們不能冒險,以防暴露黑目在第四大區的計劃……”
他手指輕叩杯壁,道:“可以將蘇千列入特級懸賞,但不要大范圍通報,先將人物公布給其他特級殺手,並允許他們聯手行動。”
嬰靈鬼母已經折損,他不想因為輕視再搭進去幾個人。
“知道了。”
信息發出,另一邊主動結束了通話。
…………
是夜。
松軟的沙發上,蘇千懷裡抱著毛發凌亂的小熊,調出了面板。
【理智值:200/200。】
【溢出理智值:7653點。】
作為一隻二階鬼物的嬰靈鬼母,其死為蘇千帶來大筆理智值,直接讓他一夜暴富。
“還是殺鬼來錢快啊!”
他從心的發出一聲感歎。
隨後他調出技能面板。
【技能:LV2.槍法、LV4.天罡紫氣功、LV1.金闕琉璃身(碧血卷)、滿級技能(已折疊)。】
蘇千目光掃過,隨手將一直二級的槍法升滿。
沒辦法,誰讓自己現在是暴發戶,有錢人!
隨後他將目光在金闕琉璃身(碧血卷)和天罡紫氣功(先天卷)之間來回移動。
先升級那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