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是對此地的唯一評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前來偷竊的七人正在謹慎摸索,
方舟不會首先就把執行者傳送到危險或者不能進行任務的地點,在這種沒有光線的地方,一定有…
秦尚在圍繞著空間牆壁摸索的過程中,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在碰到它的一瞬間,四周同時燃起幾簇青色的火焰,將整片空間照亮
跳動的火光,照耀著用某種石磚支撐起的空間,在房間的盡頭,有一扇腐朽的門,門框的設計者似乎考慮到了腐朽的問題,所以門內存在用於支撐的鐵板,但即便於此,依舊掩蓋不了時間的消磨
眾人終於看清了各自的位置,複生的光明也給他們帶來了一絲絲的安慰
季莎莎看了看四周:“那個,這裡好像只有一道門”
林信然:“已死的人不需要出口,這裡是一座陵墓”
眾人朝著林信然目光的方向看去,腐朽的門前有兩個掛滿服飾的竹架,與此處破敗的觀感不同的是,這些服飾都十分乾淨,像是剛剛有人掛上去的一樣
“守墓之人,亦是陪葬之人”
作為陪葬者,進入陵墓與死人共眠,就是他們的任務
衣架上有參差不齊的衣物,每一件上都有不同的裝飾,顏色也沒有規律可言,款式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陪葬者,衣物奢侈的同時,也帶有數量眾多的首飾,戒指懷表金鏈一應俱全,彰顯墓穴主人高貴的身份
林信然試圖推開大門,但是腐朽不堪的大門卻體現出不屬於它的穩固,宣告著活人勿入的鐵則
眾人也明白,除了穿上眼前的葬服以外,他們別無選擇
林信然試圖從眼前的二十幾件葬服裡看出規律,但除了款式略有不同,顏色首飾尺碼都沒有任何重複,如果說會因為選錯衣服被殺死,那存活的概率小到還不如餓死在方舟上
林信然:“這些衣服沒什麽相似之處,各憑喜好選一件吧”
秦尚選了一件黑色為主的葬服,其搭配的首飾是一個白色的玫瑰胸針
七個人都穿上葬服並且將體現價值的首飾帶好之後,剛剛巍然不動的大門便緩緩為他們敞開…
長明燈的幽火在黑暗中漫舞,為不屬於這裡的活物提供可憐的光芒
秦尚等人拿出準備好的手電,這種通常的照明工具,在擁有什麽都可以生成的方舟裡,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只要是見過的物品都可以從火光內生成,是方舟裡為數不多的人性化設計了
林信然思索片刻對眾人說道:“先分頭探索一下這裡,把這裡的地形畫出來”
季莎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居然想讓大家分開?!你瘋了嗎?!”
方舟上的人為了鍛煉受驚嚇能力,通常都會將所有人看過的恐怖片作為教材發放,給方舟人類提供脫敏訓練的參考
而主角團非要分開行動這種提議,則是眾多恐怖片的共同特點
季莎莎不可能把任務和恐怖片混為一談,只是她不想在面臨危機的時,身邊沒有擋箭牌
“如果在這裡的東西想大開殺戒,你認為它會因為你和其他幾隻一樣的螞蟻站在一起,就不打算踩死其中一個了嗎?”林信然蔑視道
季莎莎被噎住了喉嚨,理智尚未佔領頭腦的她,已經開始埋怨起眼前這個自大狂
宋楠上前穩定她的情緒,內訌不是她希望看到的故事發展
猶豫的時間太久了,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一直未開口的英俊男子在這時建議:“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們兩兩組隊,我們分頭記錄地形”
說罷便轉身前往正對著大門的房間
宋楠見狀拉著季莎莎朝著右邊跑,楊志文看著生人勿近的秦尚和漂亮美少女似的上官茗,選擇跟林信然同生共死…
他們的燈光漸漸消失,上官茗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纏繞著“請勿靠近”氣息的人
秦尚並未在意她,但他的思考從未停止,盡管異端的壓迫讓他丟失了一些重要的人性, 但他任然擁有習慣思考的習慣
上官茗有些欲言又止,她也記得這個男人,對方拒人千裡之外的氣質在極端社會的方舟裡很不常見,或者說他們都死的很快,所以很不常見
“封子安會長那邊只有他一個人,我們朝他那邊去吧”上官茗看向他
對方回應是稍稍抬頭看了一眼,不予理會,連一個語氣詞都沒有
“…”真沒禮貌…
尷尬的氣氛維持了許久,直到某個沒禮貌的男人率先做出行動
秦尚像是思考到了什麽,視線轉向他們進來的大門,古老殘破的大門緊閉著,枯萎的藤條纏繞生鏽的門把
他感到一種不和諧,在很多次任務中,他發現的不和諧很多都是重要的線索…
秦尚朝著門走去,他抬起手想要推動鐵門
忽然間,腰間別著的十字架傳來一股暖流,十字架本身並不裝載產能裝置,根據方舟指南,這種暖流是一種心靈暗示,表示著請求通訊的信號
接通通訊,十字架裡(兩人的腦海裡)傳來沉穩而富含磁性的聲音
“各位,我找到主墓室了,請到正中央的房間來”
雙手停在半空,它們稍加停留,便放棄了推開大門的念頭
兩人對視一眼,上官茗舉起燈,帶著秦尚朝著中間的墓門摸索前進
燈光逐漸消失在深處,腐朽的大門依舊緊閉著,潰爛的木條支撐著它殘破的身軀,威嚴而淒慘地矗立
如果有人此刻在門外,只需看一眼就可以得出結論
這扇門,從未有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