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平,放平,唉唉唉,方平我那鏡子你怎麽扶的?”
方平此時站在一人多高的銅鏡旁邊,知道自己差點闖了大禍,於是手也習慣的放在後腦杓不停的撓著。
“罷了,出去吧,一會幫我回方老爺子一個話,說我秦某晚上有些倦了,就不去宴會了。”
“知道了,老爺。”
“退下吧。”
秦時看著方平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半晌過後,他狠狠的用手敲了敲腦袋,歎了口氣,手背著走出門外。
秦家秦府與方家向來交好,此次方家舉辦宴席是以方大小姐與與秦府的聯姻,兩個世家大族,足可以看出此次重要性。
而方平對此事卻是嗤之以鼻,兩世為人的他早就習慣什麽戀愛自由,婚禮不講排場的新鮮思想。
“沒意思,沒意思,胖子你說我怎感覺心裡有股火呢?”
跟他一起抬銅鏡的胖子李力憨憨的笑道:“雞屁股吃多吃的唄!”
“去去去,拿走拿走,我隻喜歡吃雞腿,你要真是兄弟的話,過幾日的婚禮上幫我那幾個燒雞就行了。”
李力聽到雞腿,突然猛的抬起頭來,差點撞到了方平的腦門,四處看了看隨後繼續低頭吃著東西。
“你…”
面對這個吃貨,方平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啥,於是大搖大擺的開始在街上逛著,畢竟好不容易出來一回,可不能這麽就直接回去了。
“回去也是乾活…”
方平沉思一會拍了拍李力的肩膀:“街上挺熱鬧的,雖說這裡是北寒邊陲之地,那也好歹是最繁華的一座城池,起碼過往的高官都會在這宴請賓客,我們逛逛看看去有什麽好玩的東西。”
時逢歲首,又是秦府與方府的喜事,二者喜上加喜,自然而然這沙石城會熱鬧些。
“賣蛐蛐嘍,公子且慢,看看這蛐蛐顏色油亮油亮的,比賽上上之品…”
重複的吆喝聲在大街上此起彼伏,賣胭脂的,瓷器的比比皆是,道路兩旁都是攤位,有的甚至隻鋪上一張布就開始賣貨,好不熱鬧。
方平左看看右瞧瞧又看看,好像自己從未進過城一般,突然一個說書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麽了?剛才看你逛的挺興奮的,怎地突然停下來了。”
李力剛把廚房剩下的雞屁股啃完,油乎乎的手,在樹乾上擦了擦,順著方平的眼光望去。
只見一個說書人,手持錦繡金扇,一口茶水就像充電一樣,能讓他滔滔不絕。
二人湊近前去,在樹根坐了下來。
“方平,你選這地方真不好,這樹根硌屁股。”
“哪來那麽多講究,這衣服可是大小姐借給咱穿的,咱不能弄髒了不是,雖然沒有凳子,但是坐在這樹根下起碼冬天不會著涼,還能避風。”
李立沙包大的手掌揉了揉通紅的臉頰,苦著臉說道:“那也冷呀,平哥,咱們待去吧,即便被罰睡柴房,點幾根木頭也是暖和的。”
“閉嘴!再說話給扔邊關外邊去。”
“別啊,平哥,那裡可都是妖獸…”
李力急忙捂住了嘴,隨後向方平靠去。
“嘿嘿,挨在一起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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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秦府方府共結秦晉之好,方家大小姐國色天香,秦家大少爺乃是將帥之才,二者天賜佳緣豈不美哉?”
“然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秦家少爺戰場殺敵立功,理應當賞,但卻數日之前抗拒聖旨,並且久病不起,難道說疆場之外,真有妖物作祟?”
台下一片喧嘩,說書人此時眉頭一皺,控場能力盡顯,金扇一拍,隨後說道:“聽聞沙石城外有殺時,人心惶惶,每個人無人不猜自己何時被害,何時被殺,聖上已經拍三清山上的修士前來鏟除妖孽。”
“諸位相親父老,不要慌亂,城主今日已經下令亥時封城,大家可以趁這個時間去儲備食物。”
此時台下一身戴青帽的青年坐在尾座大聲喊道:“先生既然口舌如此伶俐,可曾聽聞是何妖物作祟?”
面對台下眾人的附和,說書人沉吟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平哥,你知道是啥妖怪麽?”
方平被氣的哭笑不得,無奈的笑道:“我怎麽可能知道?除非我自己接觸過妖怪,不然的話…”
人群的嘈雜人漸漸的淹滅了這場對話的聲音,台下人應該不難看出衙門是想借說書人之口來達到傳播的目的。
只是人群如同羊群一般,一擁而上,一哄而散。
原本萬人空巷的場面此時不大一會就只剩下方平和李力,二人眼見無趣索性也打算隨波逐流各回各家。
但就在這個時候,台上的說書人叫住了他們。
“公子且慢,二位公子請留步!”
“嗯?”
方平聽到有人在身後跟狗一樣連吼三聲,隨後轉過頭去差點和扇子接了個吻。
“你…有事麽?”
他有些心虛,畢竟自己是躲在角落裡面偷聽沒花錢,而且自己的月錢也沒發,自己只能賴帳。
正當他想好用“路過”這種誰都不信的措辭時,說書人卻提前說話了。
“小兄弟,你的身上有妖氣!”
方平還沒反應過來,一愣一愣機器式的回復道:“妖氣這種東西我只是路過…”
“什麽!我有妖氣。”
一聲大喊在城中的湖水蕩起一圈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