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今天我也會獨自一人。太無聊了,一整天就這樣(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過去了。看啊看啊,剛剛路過的那對情侶,我也可以那樣相愛的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太孤單了。我也是Lovey dovey dovey uh uh uh uh...’
“果然還是很奇怪吧?”音樂聲戛然而止,一個女低音率先開口:“一直都是六個人的舞台,現在忽然變成四個,我都不知道怎麽走位了。”
“再來一次!”另一個聲音輕柔的女生打斷她:“智妍,我們重新練習一遍。”邊說還邊給前者使眼色。
被稱作‘智妍’的女孩兒一癟嘴,語氣卻是又帶上了些撒嬌的意味:“宣映歐尼,恩靜什麽時候回來啊?我肚子餓了!”
“怎麽也得等演出結束吧!”待機室的第三位女生有些哭笑不得:“恩靜是去接人,不是去逛超市啊。”這位發出的是一種略帶嬰兒語調的聲音。
“對哦...”智妍撓了撓頭:“居麗歐尼,你說奎利歐尼的孩子會和她長得一樣嗎?像混血那種?”
“什麽孩子,是她的表弟!”名為‘宣映’的女生戳了戳智妍的腰,悄悄塞給她一個小鐵盒子。
“是巨峰葡萄!”智妍整個人的雙眼都明亮了許多。
“噓~小聲點,經紀人就在隔壁呢!”宣映叮囑到:“待會兒記得把皮吐盒子裡帶走,免得被發現又要挨罵了。”
“哼!年底我們就徹底...”智妍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正要再說些什麽,待機室的門忽然被從外邊推開了。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使勁一咽。
“當當當當!奎利女神大駕光臨。”鹹恩靜側身一讓:“還有一位來自挪威的小帥哥!”
樸奎利作為Tara組合歌謠界的前輩和恩靜不離不棄的好朋友,屋內的三人對她並不陌生,於是紛紛起身問候二位來客。
哦,這三個人就是恩靜的隊友們吧?帕克·裡瑟目光不失禮貌地粗略一掃、大致留了個初印象:膚色略黑的黃頭髮、聲音輕柔的雙下巴、眼距有些奇怪的...咦?
“Are you ok?”他立刻看向鹹恩靜:“恩靜女士,你的這位朋友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
雖然沒完全聽懂奎利表弟的話,但鹹恩靜一看智妍的模樣,立刻了然:“吃什麽了你?”她輕車熟路地一個背擊,對方立刻滿血復活。
“得...得救了!”樸智妍一臉唏噓:“果然,偷吃還是應該去洗手間...”
“咳!”鹹恩靜試圖在海外同胞面前為自家忙內挽留一點藝人形象,哪怕對方聽不懂韓語。
而樸奎利和帕克·裡瑟兩姐弟則默契地裝起了失明加失憶:“靜靜,我看你們這裡也挺忙的,我們這就去觀眾席就坐了,演出fighting!”
帕克·裡瑟只是跟著點頭微笑:在女孩子出糗的時候,如果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對方,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表姐,半島的歌手在演出以前會被要求禁食嗎?”輕輕合上待機室的門後,他拿出手機開始語音輸入。
“不一定,得分情況吧。”樸奎利想了想:“半島這邊很看重工作資歷,就拿我們愛豆這一行來說,剛出道和出道三年的完全是兩個待遇,出道五年七年的又是另一回事兒了,而且還有那種怪物新人...你具體問的是誰?”
“就和球隊的更衣室一樣,分資歷和威望嘛!”帕克·裡瑟秒懂,然後朝待機室門努了努嘴:“你朋友這樣的呢?”這麽說著,他其實已經打消了買點零食送進去的打算。
也難怪,轉念又一想:畢竟是表姐所在組合的青年隊嘛,作為新人,恩靜她們肯定就別指望這些特殊待遇了。
“Tara嗎?”樸奎利被問得一愣,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其實你...”她越說聲音越小,但臉上的笑容卻漸顯意味深長。
...
“Kara的樸奎利?隨她去吧。”老者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內,社長。”
“等會兒,我問你,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額...不是,旁邊還有一個...”中年下屬想了想:“一個外國人。”
“外國人?”社長眉頭一皺,不悅道:“那你剛剛為什麽不一塊兒講清楚?”
那你也沒問呐!下屬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在心裡腹誹。
“行了行了,我問你,這人男的女的?多大年紀?長得像夏國人還是霓虹人?”
“男的,二十歲上下,至於像哪的人...都不像,我感覺這人更多像是歐美那邊的長相。”
“歐美人?”金光洙一愣:怎麽回事兒?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不對呀,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作為MBK娛樂的頭號搖錢樹,剛剛沉冤得雪的Tara組合卻並沒有讓身為社長的金光洙安下心來,原因也很簡單:就在今年5月、組合成員樸昭妍和全寶藍的合約到期之時,公司耍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伎倆,以至於台島的演唱會差點弄出大新聞來。
那兩個被支走的“負擔”姑且不談,現在的問題在於:今年年底,MBK和剩下四人的合約也要到期了,但他對續約一事卻完全沒有把握。
這四個可不是負擔,這都是他的血汗錢啊!
奪人錢財如...
“社長,社長?”見金光洙久久不回話,中年人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個嘴巴子:西八Shake it真提莫的,要做什麽你就直說,跟爺裝什麽智者。
“這樣,你派兩個人遠遠地跟著樸奎利她們、尤其是那個外國人。禮貌一點,如果對方問起來,就說是公司的善意安排。”
下屬領命而去。
不多時,他卻又轉身返回了金光洙所在的休息室。
“又怎麽了?這麽點事兒也要我教你嗎?”金光洙的語氣有些不耐。
“送零食?”聽過下屬一番簡短地說明後, 他立刻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跟我玩這些東西?知道金鍾國嗎你!
“那就...攔下來?”聽金光洙冷笑,下屬試探著問。
“西八!你不認識那外國人,還不認識樸奎利嗎?她能善罷甘休?”
“啊~對對,這丫頭鬼點子最多,去年Kara三個人能順利解約...這是有備而來啊,馬前卒?”
“把我想得也太簡單了!”金光洙嗤笑一聲:“這樣...”
晚些時候、Tara的待機室裡,四女看著滿桌的零碎沉默不語:包裝被打開的谷物餅乾、打翻滿袋的蘋果汁...
“恩靜,別怪我們做事方式粗魯,你想想以前那些有毒的化妝品、那些藏在飲料裡的大頭針和膠水、那隻裝在精美禮物盒裡帶血的死貓...”經紀人在一旁作苦口婆心狀:“公司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們好~”
“安全第一,我明白的,您放心吧。”鹹恩靜笑著點點頭,表情十分自然。
中年經紀人細細觀察著,發現她臉上沒有惱意,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待機室。
他剛合上門,樸智妍立刻翻了個白眼:“這哪兒是安全檢查,明明就是搜刮證據,奎利歐尼會是壞人嗎!”
“智妍!”樸宣映瞪了她一眼,見她乖乖閉嘴,又去瞧鹹恩靜:“歐尼,你...”
“沒關系,我沒關系的。”恩靜笑了笑,這次卻明顯有牽強的意味。
“滴答、滴答...”打翻了的蘋果汁,終於完全浸透包裝袋、沿著桌角滴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