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清看過去,看到一位四十多歲,五十歲左右的中醫生,應該就是王國生。
王國生並沒有穿著白大褂一類的工作服,而是穿著比較寬松類似唐裝的衣服,此時,對方正在給那個年輕患者脈診。
盧文成帶著陸長清進來的時候,王國生就注意到,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看向患者。
“你是說孩子五年前就開始出現無明顯原因的幻視?”
“是的醫生,他每次出現這種情況,差不多都在幾秒到十幾分鍾左右。”
“具體是什麽情況?孩子,你自己說說。”
“好像眼前有余光,然後感覺到頭暈,睡了之後開始緩解,醒來後出現腸子在不停地鳴叫,甚至開始想嘔吐,每次嘔吐都是噴出來。”
“那你吐出什麽東西來?”
“都是腸胃裡面的食物。”
王國生聽了點點頭,繼續再給那個年輕患者把脈。
“王醫生,我之前有帶孩子去看過西醫,但是,一直都沒有看好。”
說完,年輕患者的母親把其他醫院的檢查報告,病歷本都帶來了。
從患者拿過來的腦CT,MRI,腦電圖上來看,都沒問題。
這些西醫的檢查報告,上面顯示都是沒問題的。但是,西醫那邊的多位主治醫師還是確診為癲癇。
也吃過丙戊酸鈉治療,但是,吃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看到什麽效果。
“孩子有沒有肝炎,心腦血管病一類的疾病?”
“王醫生,沒有的。”
“那有沒有窒息,產傷,一氧化碳中毒的情況?”
“也沒有的,孩子是第一胎,足月順產。”
“那你們家族有沒有這一類疾病,像癲癇病家族遺傳病史?”
對於這個問題。
中年夫婦之前去看診,其他醫院的醫生問了很多次,他們發現,自己,或者家族都沒有出現這一類的情況,也沒有聽說過家裡有人有關這種病。
“王醫生,都沒有,我們家族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症狀。”
王國生已經看完。
包括這位年輕患者各方面情況,他都了解得差不多。
陸長清站在一旁看著。
剛開始,他還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病,當患者的母親說起年輕患者去其他醫院看被診斷是癲癇,他也就知道這個病了。
孫逸鴻則是說道:“長清,癲癇是常見病,也是疑難雜症,中醫治療有一定的難度。而且這個病最早,正是先祖孫思邈提出的,《備急千金要方》有非常詳細說到癲癇的症狀。”
“孫太醫,那這病如何治療?”
“這個病因主要集中於‘痰’和‘風’兩方面,辨證施治,也就能夠治療。先看看這位王醫生如何治療?”
陸長清看過去。
盧文成還站在那裡。
盧文成是中醫部科教科的主任,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主要負責的也是中醫院部中醫實習生的事。
像在這種大醫院,小小的一個職位,其實都算不上很低。
“盧主任,什麽事嗎?”很明顯,現在王國生看完這個年輕患者後,也就把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時間的盧文成。
“王主任,這位是陸長清,新來的實習生。”
新來的實習生?
對於實習生,王國生這些年真的看多了。
成績最好,基礎最扎實的,在東海來說,可能是東海八年製中醫學的學生,這些學生本身能力不錯,加上又學習多年。
但是,即使是那樣,跟著他實習的時候,他發現許多學生中醫水平是真的很差。
畢竟,現在的中醫生和古代中醫是真的不一樣。
古代主要是師徒形式進行邊學習邊教學,現在都是學院製,在大學裡面學幾年,很多學生連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都不熟悉,最基礎的沒有學好,一下子出來實習,甚至工作,是真的跟不上。
“哪個學校的?什麽專業的?”
王國生看著陸長清,還以為陸長清是東海中醫藥大學的。
“王主任,是東海醫學院,五年製臨床專業。”
東海醫學院?
五年製臨床專業?
王國生停下手中的筆,有些不敢相信看著盧文成和陸長清。
這東海醫學院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就是普通的本科醫學生,但是,對方學的是五年製臨床專業,這個專業和中醫一點關系都沒有,和西醫有關的。
平常學的課程也是細胞生物學、系統解剖學、組織胚胎學、生理學、生物化學、藥理學、病理生理學、病理學、醫學微生物學、醫學免疫學、醫學統計學等等。
這些和中醫真的沒有多大關系。
但是,讓王國生沒想到,對方作為實習生,居然塞到這裡來。
真的是什麽人都塞到這裡來?
“難道不是安排到西醫部那邊嗎?”王國生奇怪地問道。
盧文成也是有些難堪。
不過,這是趙祖燾趙副院長安排的,他能有什麽辦法。
一開始,盧文成也是覺得很奇怪, 一個五年製臨床專業本來安排到他們光明醫院實習就很奇怪了,哪裡想到,還要安排到中醫內科,這不更奇怪。
他都以為搞錯了。
偏偏上面就是這樣安排的。
“王主任,我和你出去聊幾句。”
王國生站起來,也就往外面走去。
兩人出到外面走廊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盧文成不好意思說道:“王主任,其實那位實習生,是趙院長安排的。”
“你是說趙祖燾?”
“是。”
王國生心中覺得更奇怪,難道剛剛那位實習生和趙祖燾是什麽親戚關系,但是,他知道趙祖燾並不是那種人。
除了趙祖燾的孫女是靠自己進來外,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趙祖燾有往光明醫院裡面塞其他人進來的。
雖然對方只是實習生,在光明醫院,實習生的名額也是非常難得。
“我也不知道他和趙院長什麽關系,想來應該是親戚關系吧。”
“盧主任,我明白了。”
此時,陸長清正在裡面看著這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掛著‘上醫治未病’的字畫,一旁掛了許多古代名醫畫像。
不過,孫逸鴻說道:“這古代名醫畫像,很多都是錯的。”
錯的?
“就我那位先祖孫思邈的畫像都是錯的。”
作為孫思邈的後代,雖然已經隔了兩百多年,孫思邈的畫像很神秘,除了孫思邈的徒弟以及孫家後人是知道外,外面的人也不清楚,所以他的畫像到了現在千年後,就變得更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