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後”,維吉爾囑咐亞當照顧好團寵小妹和芬裡斯,約好時間在協會碰頭,旋即分道。
也許是酒後的清醒,也許是反思。維吉爾腦海不斷浮現“生前”與家人親朋喝酒舉杯的畫面,王凱精通業務,每次都能讓大家在酒桌上開心暢言。
雖說也是打工人,但並不抱怨,來到陌生的世界,與陌生的人打交道,王凱並不怕,只是怕自己回不去,哪怕異世界美女環繞,每日聲色犬馬,也阻止不了王凱的一顆遊子心。
“去問問安娜吧,作為協會的接待,想必見識很多”維吉爾思索道。
頂著夜幕,維吉爾向協會走去。
臨近,協會門口依然人來人往,此時的安娜依然靜坐在大堂正中心,處理著冒險者事務。
維吉爾並未直接靠近,坐在一旁,等待安娜結束手上的事,過程中時不時感受到來自某人的目光。
“嘿,美麗的安娜,你的工作態度和處理事務的能力著實讓我稱讚。”安娜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維吉爾便端著兩杯酒,靠了過來。
對此安娜並不意外,眼神清澈的看著維吉爾,依然淡淡道:“多謝你的美言,你有什麽事麽,請講。”
直接了當,維吉爾愣了一下,剛想好討好的詞匯憋了回去:“咳咳。安娜小姐還真是爽快,確實有一件事,相當怪異。”
安娜淡淡點頭:“請講”
“我一個朋友,是我之前遊歷蓋爾大陸時結識的,他生活在霍爾艾沙漠,但不知什麽情況,一陣天旋地轉,他突然就到了安謐森林,對此他什麽都不知道,見多識廣的安娜,想必你肯定見過這些奇聞異事,所以想找你問問”維吉爾喝了一口酒,輕輕的說道。
安娜聽完,內心沉思了一會:“傳送魔法並不奇怪,但距離如此之遠,霍爾艾沙漠離安謐森林,無疑橫跨一國,這麽遠距離的傳送,我並沒有聽聞過,目前魔法師協會記載的傳送,卡蓮利亞帝國南征時期,舉國之力,也就橫跨一個行省,如果非要給這件事情下個定論,那麽我更傾向於,有人使用了四指環。”
維吉爾聞言,不假思索:“四指環是什麽?”心裡驚呼:“指環?指環王?”
安娜目光看了看維吉爾,停了許久,淡淡道:“蓋爾大陸流傳,四聖物,二異寶。”
四聖物說的就是四個指環,紅色指環也稱作大法師之戒,掌控魔法與雷電,紫色指墮落之戒,掌控腐敗與力量,綠色指環指生命之戒,掌控治愈與森林,白色指環指符文之戒,掌控空間與現實。”
“安娜指的莫非就是符文之戒”
“冒血者協會秉持著幫助冒險者,守護卡蓮利亞法律的職責,對於律法外其他的,冒險者協會幫不了你,四指環,魔法師協會更清楚。”安娜說道。
維吉爾立刻明白再問其他的肯定有冒犯,讓安娜難做,言道:“多謝安娜,以後如果有機會,一起喝酒。”安娜微笑,點頭。
維吉爾本想給點什麽,但是渾身上下摸不出幾個字兒,身上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一把掏出剛剛從冒險家協會交割的兩枚金幣,留下一枚,出了協會。
安娜看著留下的一枚金幣,愣了一下,隨後淺淺一笑。正欲打開羊皮卷,又見維吉爾急衝衝的跑回來。
“安娜,魔法師協會怎麽走。”安娜一頭黑線。
“四聖物,二異寶,感覺我這次穿越,跟符文之戒脫不開乾系,但是都說了是聖物,以我目前這種情況,別說聖物,隨便來個路人甲,都可以跟我有來有回。”
維吉爾,頭腦風暴:“且不說符文之戒,若是提前暴露意圖,魔法師協會見我有奪寶的心思,直接暴起發難,如此休矣,走一步看一步吧,也沒有很好的角度去做這件事”。頂著夜幕,走向魔法師協會。
魔法師協會延續了冒險家協會的大氣多金,遠遠一望,便可以看到一座巨大恢弘的城堡,風格雖然不同,但毫無疑問,都是鈔能力。
魔法師協會作為卡蓮利亞帝國複興的主要戰力,立國之前,前帝國內部分裂,諸多大公裂土自治,安德魯帝國欲分兵蠶食,第一任會長曾與安德魯帝國福靈塔四位七級大法師,於安謐森林下方——貝爾曼行省大戰,殺二,殘一傷一。奠定了卡蓮利亞帝國不受外來侵略的攘內方針。後卡蓮利亞立國,第一任會長因病長辭,第一任君主大開言路,為紀念這位赫赫功臣,設立魔法師協會,帝都魔法師協會,正有一座騎馬揮舞法杖的法師雕像。
不多時,皓月當空。維吉爾臨近魔法師協會,看著前方略有規模的人群,心裡打趣道:“不是說魔法師門檻不低的麽,怎跟冒險者協會一樣熱鬧。”
還未靠近大門,維吉爾停下了腳步,望向埋頭坐在長椅的一中年人,此人正是之前駕車順路帶維吉爾的摩根。維吉爾大喜,靠了過去。
“摩根,好久不見,再次相遇,屬實緣分。”維吉爾打招呼。
摩根無精打采的抬了抬頭勉強的笑了笑:“你好,沒想到在這裡相遇了。”
“上次忘了介紹自己,我叫維吉爾,對了你們來這裡做什麽,之前的兩位大爺和背上的女孩呢。”
摩根歎了口氣,一雙精壯的雙手埋在了頭上,面色愁容:“跟你同車的是我父親,後車是村裡我的好朋友,他從都市回去,女兒昏迷不醒,我父親說是法咒,需要來大都市魔法師協會,才能解決。”
“於是,我們連夜趕到大都市,剛來到魔法師協會,發現不僅僅是我們村裡有這種情況,附近的幾個村落,都有家中孩子,亦或者家中其他人,中了法咒,昏迷不醒。”
“我們卡蓮利亞帝國,法器管控嚴格,除開魔法師協會,哪怕在一些陰暗的交易處,也極少有。剛開始,法師協會還願意接待我們,讓昏迷的人去二樓診治,結果診治不了,他們又去請了分會會長,這位托雷特大都市的魔法師協會會長,是五級大法師,結果不請還好,請了便改口說這是魔物的手筆,跟魔法師協會無關,讓協會把昏迷,鬧事之人全部驅逐出去。”
“這話一出,瞬間人群就炸了。他們家中的人受無妄之災,氣不過,聚集在這裡討個說法。可憐的萊斯,誰來都行,救救他寶貝的女兒吧。”說著說著摩根竟然啜泣了起來。
維吉爾聽完,面色一沉,作為新時代的青年,身邊發生此類情況,借著當代法律,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機會。反觀此時,人生地不熟,欲幫忙,但並無門路。
心裡很不是滋味,安慰道:“放心摩根,貝蒂會好的,他們在哪。”
摩根指了指後院:“在後面草地”
言畢,維吉爾徑直穿過了人群,走向後院,人群呼聲絡繹不絕,有人指著門內痛斥,有夫妻相扶坐地流淚,有大漢跪地請出,有老嫗顫顫巍巍,不知如何是好。
來到後院草地,數十輛馬車皆列,細觀馬車裝飾,有桐木紅雕,有邊刻走獸,有小孩塗鴉,愛心相連,有裁折拚湊,灰塵未淨。
臨近深夜,氣風稍寒,大祭司坐在草地中心,用森林術法,為眾人取暖。維吉爾走上那具有辨識度的馬車。
“萊斯,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萊斯此時正在發呆,臉上有淚痕。回頭看了維吉爾,愣了一下,便點點頭。
隨後無言,維吉爾看了下貝蒂,正直二八年華,一頭金發,乾淨精致的鵝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呼吸都若有若無,潔白的臉蛋上面面,沒有一絲紅暈,仿佛靜止。深深地凝視了一眼,扭頭下車,坐在了大祭司旁邊的篝火。“你好,尊敬的森林大祭司,我已經從你兒子口中了解了一些經過,我想問幾個問題,麻煩大祭司能告知一下嗎?”
大祭司心情複雜,點了點頭:“我不是個稱職的祭祀,保護不了森林之子的安全,你所想問的,是不是法咒。”
“是,法咒是什麽,怎麽破解,如果不破解,有什麽危害。”
“法咒是高級魔法,魔法以咒術形式進行。破解需要法咒施法者破除,或者同系列,更高級別的法咒覆蓋,覆蓋之後再解除,過程不可逆。外人無法解除,解除不了,此生便會一直常伴此法咒。
我們現在還無法清楚法咒的內容,若是施法者立下永遠沉睡之類的法咒,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貝蒂她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不僅無法進食,而且生命力逐漸消散。”年邁的大祭司說道。
維吉爾聞言,沉默了一會,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大祭司,確定是托雷特魔法師協會的法咒嗎,事關重要。”大祭司目光仰望魔法師的高塔,緩緩點頭。
隨後,維吉爾在場打聽了這位五級大法師,班尼-瓦爾德,這位會長,剛上任不足一年,政績不談,實力背景確相當不錯,隱隱約約可以衝刺五級法師,便可稱為卡蓮利亞帝國的準一流魔法師,他的父親,卡倫-瓦爾德,便是上一任的托雷特魔法師協會會長,實力便是準六級。當年的貝爾曼行省大戰,卡倫便參與過,協助第一任魔法師協會會長,力克敵軍,雖不顯眼,但功不可沒。
“魔法師協會有義務幫助卡蓮利亞帝國公民,今日竟然閉門不見,甚至驅逐。”維吉爾想到這裡,但是考慮到這裡的環境,卡蓮利亞帝國貴族無疑是不好惹的,協會應該也是世襲的,也許這幾條人命,對於身居高位的貴族,簡直不值一提,甚至哪怕動手,人家也有頂級戰力,非蠻力能抗衡。
維吉爾雖然沒見過所謂四五級的法師,但是按照描述來看,至少也是可以呼風喚雨,打起來肯定是驚天動地。
臨近清晨,正當維吉爾思索中,人群越來越多,很明顯,受到法咒影響的人,並不少!。
過了一會,便傳來異動。
魔法師高塔,射出藍色奇異光芒, 覆蓋整個庭院。
“我,卡蓮利亞帝國托雷特行省魔法師協會會長,班尼—瓦爾德,近日有謠言,稱托雷特法師協會法咒外散,查實不符,如有再造謠者,按律法處置,閑雜人等,一律退出協會庭院。”班尼-瓦爾德利用魔法,將話傳遞在協會每一個角落。
他的身後,年幼的素拉傑-瓦爾德顫抖著望著他的父親。
班尼瓦爾德,回身,親切的撫摸著素拉傑的頭:“不要怕,爸爸會處理好的,不過是林間狹地的賤民,死不足惜,為了高貴的瓦爾德家族血脈犧牲,是他們的榮幸。”
傳聲一落地,庭院內雜聲一片,一亞人做起了統計,結果發現受災的人都是大都市附近,沒有例外。
隨後大怒:“如果跟你們沒關系,那麽為什麽我們都是托雷特附近的村莊,最遠不過安謐森林,最近不過一線天,無一例外。不是你們的法咒,還能是誰的。你們處理不了,那誰能處理!”周圍情緒瞬間強烈了起來,劍拔弩張。
可他們都清楚一個道理,倘若先動手,不僅救不了身中法咒之人,而且自身難,法師協會底蘊深不可測。一時進退兩難。
維吉爾看了看前方高塔的騷亂,五味雜陳,心裡複雜。熟讀歷史的前世,想起了某位先人說的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有當自己親身經歷,才會知道名言警句的厚重。
“這世道雜碎也不少。”
維吉爾已經產生了想要幫忙的想法,一定是正義感作祟,絕對不是因為貝蒂好看。
言畢,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