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這邊,亞當佩拉這邊心急如焚,一籌莫展。
“哥,我記得維吉爾認識巴爾村的森林祭祀,我覺得可以找他幫幫忙,也許有辦法呢?”佩拉盯著亞當,眼神極度希望大哥能點頭。
亞當沉思一會:“可我聽說,那位祭祀大人,也參與了其中。”
“那怎麽辦啊”佩拉急切且無助。
亞當心一狠,想力大磚飛:“不管了,我們去找祭祀他們,哪怕得不到幫助,至少也能商量一下對策。”
隨即三人出了協會門。
協會二樓,裡維斯拉著安娜,希望她能給點辦法。
“安娜姐,維吉爾是我的好朋友,也是知音,希望你能想想辦法。”裡維斯央求。
安娜神色並不輕松:“這件事,並不簡單,我剛得到消息,三日後,開審判庭。”
裡維斯並未知曉:“審判庭是什麽。”
“維吉爾這種事,面子上情況雖然嚴重,但隻屬於內部事件,按照章程,協會調查處理,最後稟告公爵,進行罪行處罰,但是審判庭不一樣,上一個審判庭開庭事件,是公爵級別的。涉及的是叛國。”
裡維斯心裡一驚:“什麽意思?自己命都不要了,也要施救別人,這種人能是叛徒?”
在自己心裡,誰都可能叛國,維吉爾不可能。
天天把卡蓮利亞帝國掛在嘴邊,帝國公民有困難,有事他是真敢上,這種人要是叛徒,那裡維斯就得考慮一下自己的性質了。
安娜解釋:“不清楚。需要更多情報,在此之前,你不準輕舉妄動。”
裡維斯敷衍點頭,回到房間。
掏出了一封信,準備回信。
上面的署名,是格雷。
班尼瓦爾德此時,正在一不知名小院。
他手上拿著一面鏡子。正是藍色法器子母鏡的後者。
這面鏡子正是他父親卡倫瓦爾德的。
鏡子裡面不斷呈現著科林死後的畫面,散落在地上,被維吉爾撿起,隨後與布雷克的殊死戰鬥。
雖鏡子在維吉爾的儲物包,但依舊掩蓋不了,濃厚的異端氣息——虛空。
班尼重複的看了好幾天,不斷的確定,心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知道這是什麽,雖然像極了符文之戒,但本質不同。這種異端的力量,班尼剛開始只是有一點察覺,隨後在鏡中畫面,才感受的更加清晰。
自己出手向來乾淨利落,驅使白銀隊伍去獵殺維吉爾,也僅僅只是看在德魯伊的份上。
沒想到給他帶來了這麽大的驚喜。
身為五級魔法師的班尼,這個階段按照自己的天賦,已經很難再學到什麽。
因為路已經給固定死了。
魔法師一途,唯有日積月累的鑽研元素朔能魔法,尋找親和自己的元素,不斷的引導自身與元素的交互,才能晉升等級。
其余職業,皆有自己的一途,例如術士職業,雖也是使用的元素朔能魔法,但是使用的方式不同,引導的方向不同,吟唱的技巧不同。
自己唯一能有機會碰一下六級的機會,便是被魔法師協會否定的異端魔法,異端魔法之中,大多數便是種族與生俱來的異端術法,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學習,只有少數的,不起眼的,尚未挖掘的異端,才是自己唯一的機會。比如虛空異端。
古典“大災厄通史”記載著虛空異端的術法。“虛空,顯現於肉眼,亦可潛伏於視覺。撕裂空間與時間,支配恐怖與現實。”
僅僅數字描述,便可以想象出數百年前的大災厄,虛空的強大。
班尼渾身肌肉開始顫動了起來,這位讓自己會長職位易主,讓家族斷了魔法師協會從政之路的人,竟有如此詭秘。
“你小子,真該死啊”
隨即施展了不知名術法,鏡子憑空消失,去向了另外一處。
巴爾村,貝蒂兩眼空洞的坐在祭祀家中二樓,望著窗邊。
“這娃娃,真倔。”摩根在馬車上,看在眼裡,搖了搖頭。
萊斯見自己女兒這般,心裡也不是滋味,每日忙完便來摩根家陪著貝蒂,自己心裡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巴爾村從貝蒂出生以來,沒見大祭司這麽出手過,甚至還喊來了精靈族的好友,可見事態的嚴重。
摩根和萊斯從馬車卸下了空空的箱子,今天從都市回來,略有收獲。
正欲尋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便領著三人,從林間走來。
一看,竟是維吉爾的朋友,亞當三人。
“祭司大人,三位貴客,你們好,我想問下維吉爾目前什麽情況。”萊斯急忙的靠過去。
祭司不語,亞當解釋道:“我們也是為這個事情來的。“隨後說出了前因後果。
萊斯一聽,維吉爾被羈押了,頓時情緒激動了起來:“憑什麽,該死的班尼瓦爾德,難道維吉爾要因為幫了我,就要承擔這一切嗎。”
摩根安撫:“萊斯小點聲,別讓貝蒂聽見了。”
亞當無奈:“我也是沒辦法,才來到這裡找祭司大人,商量一下。”
祭司大人面色慎重,說道:“我已經收到了消息,雖然還沒收到公爵的傳喚,維吉爾有說什麽嗎?”
佩拉心急,搶答:“沒有,什麽都沒有說,就說了讓我們不要擔心,可是對手可是五級魔法師,怎麽能不擔心呢”
萊斯央求著大祭司:“祭祀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救一下維吉爾,我女兒的命都是他救的,只要能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豁出這條命,我也願意。”
萊斯的話,既刺耳,也蒼白。
祭祀大人,內心天人交戰:救要怎麽救,動用武力,哪怕有一戰之力,只要動了手,從此巴爾村卡蓮利亞帝國除名。不救,便是讓自己村的救命恩人枉死,良心過不去。
兩難。
多薩兩眼一閉,心裡仿佛做了決定。
“等消息,如果此等禍事,不能避免,只有一個方法。”
摩根好像跟自己的父親心有靈犀,已經知道了父親的想法。
眼神黯淡,心中隱隱作痛。
“我是不是異族,我相信你不會看不出來。你若是看不出來,就讓梅坎納斯的老不死來看。”維吉爾強裝鎮定,淡淡回應。
“你從何而來”
“安謐森林”
“安謐森林不是法外之地,隸屬於哪個村落,可有村長做證”
“自然是巴爾村,不然我為何要出手魔法師協會的事。”維吉爾冷靜應對,自己信得過巴爾村的祭祀大人。
“巴爾村去年上交的在籍人口,沒有你的名字”公爵冷冷說道。意思維吉爾今年冒出來的。
“哎,此事一言難盡,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我的出生並不光彩,家境貧窮,父母早亡,年少時背井離鄉,某生路。”
“父母叫什麽,只要是村民,都有在籍。”
維吉爾不言:一個謊言,就需要更多謊言來圓。
但維吉爾心底一笑。
計上心來
“十幾年前,戰火紛飛,那時年少,父母已經不記得模樣,名字也消失在腦海。如果我敷衍你,隨口遍幾個名字,你也難查,除非你有前帝國的在籍人口造冊。
“伶牙俐齒,那你說說如何殺得布雷克,你沒有任何魔力,怎麽殺的一位貨真價實的四級魔法師。”
“說來慚愧,我生平廣交好友,裡維斯正是我的好朋友,分離之前,向他討要了幾張高等級卷軸防身,再加上森林祭祀的幫助,提前消耗了他的底蘊,加上運氣成分,才死裡逃生,盡管如此,我也命懸一線,差點死在路邊。”
“事後誰救的你。”
“路人。”
“準確點”
“青丘一族”
“可有證據”
“有,當時我心臟下方肋骨被洞穿,青丘一族救得我。族長可以作證。”
“洞穿,那你怎麽好的這麽快。”
“青丘秘術,加上我身子骨比較硬朗。”這並不奇怪,高等級術士確實有肉白骨,活殘軀的能力。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我會帶個東西來給你看,你需要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我挺喜歡你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維吉爾點頭,隨即陷入了沉思。什麽東西,怎麽解釋。
錢伯斯來到住所,靠在椅子,仰頭閉目。“今天的審問,都對的上,就看你明天怎麽說了。”
次日。
維吉爾並沒有下獄,錢伯斯公爵讓他在待客間休息了一晚,也算優待。
錢伯斯來到維吉爾面前,扔出了一面鏡子。
“從朱瑪的儲物包搜到的,與你手上的鏡子是一對的,你看,然後解釋一下。”公爵隨手扔出。
維吉爾接過端詳。
鏡子裡面畫面清晰,。
從維吉爾跟布雷克的死鬥開始。
維吉爾冷笑:“前面的畫面是一點沒有,這世界也能剪切嗎”
鏡子從維吉爾腰間開始記錄,全程消音,沒有任何聲音。
從逃竄,到施法,到板命。皆清晰記錄。
維吉爾觀至自己被空間禁錮,自己身上竟有黑色旋渦隱隱約約,再到頂著空間術法,躲過致命一擊,黑色旋渦化為黑色能量波動。
看到這裡,維吉爾心裡涼涼的,背冒冷汗。自己毫無察覺?如何解釋?
空間術法裡面,哪怕任何元素,都是凝固狀態,這也導致了布雷克的殺人手法顯得略為多余。
公爵恰逢開口:“你之前說的都能對上,我驚歎你的智慧,但這黑色虛空,你如何解釋。”
“可惜不是完整的,也沒有聲音,不然公爵大人就能看看班尼的嘴臉了。”
公爵眼神暴躁大怒:“不要扯開話題,立刻告訴我,你的解釋。”
顯然,公爵並不在乎是否殺人奪寶,甚至公爵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情,已經定義到關乎卡蓮利亞帝國的安危。如果維吉爾真是異族,那麽看似安全的帝國,時刻面臨著沒有任何信息來源的外來異族滲透風險,這是非常令人後怕的。
維吉爾並沒有被公爵的怒吼嚇到,直視著公爵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剛看完鏡中內容,我才知道這事。我不會故意去解釋什麽,如果是真的,因為這團黑色旋渦救了我的命,那麽對我來說,活著就是最好的事。”
公爵死死盯著維吉爾的雙眼,想從眼神裡發現哪怕一絲端倪。
維吉爾眼神堅定,回應著。
“審判庭上面見。”公爵給出了最後一句話,離開了接待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