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也別無選擇,只能帶著七號默默地走出大門。而就在他們踏出門口的一刹那,那扇厚重的鐵門立刻就將他們與基地徹底隔絕開來。
何凡和七號二人站在基地門口面面相覷,“就這樣把我們兩個放出來了?”
“我跟著你們。”
大門打開了,十號從基地裡出來,他是被基地老大安排跟著這二人的。
“跟著我們?基地老大安排的吧。”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肯定不會就這樣讓他帶著一個人走了的,一定會派個人監視他們,那個人是十號他也能猜到。
而七號則是直接無視十號,
“你不怕死嗎?”
七號望著叢林深處說道。
“誰不怕死呢,沒辦法,都是為了生存,有人為了孩子為了女人,也有人為了人類。”
“你叫什麽名字?”
何凡把槍遞給了七號。
“七號。”
“我不是問你的代號,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吧,你叫什麽?”
“陳星源。”
“不錯,十號你呢?”
十號一臉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人,心裡暗自嘀咕:“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無緣無故要問我的名字?”他緊緊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疑慮。
面對何凡的詢問,十號並沒有絲毫想要回答的意思。他緊閉雙唇,淡淡地說道:“我就叫十號。”仿佛這個簡單的回答已經足以表達他對對方的冷漠與不信任。
經歷了太多的欺騙和背叛,十號早已變得心如鐵石。如今的他,絕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尤其是像何凡這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神秘人物。在他眼中,世界就是一片爾虞我詐的戰場,每個人都可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裡,十號不禁微微歎了口氣。他深知自己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覺,以免再次受到傷害。於是,他默默地轉過身去……
這片廣袤無垠的深林中,幾乎每一種植物都發生了異變。自從離開山洞基地後,他們便一路向西行進。隨著不斷深入西方,這些植物的變異程度愈發嚴重。
有些植物的葉片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它們會主動伸展開來,試圖阻攔何凡等人的去路。然而,由於自身缺乏足夠的力量,這些詭異的葉子很快就被陳星源用鋒利的匕首輕易地斬斷。隨後,隊伍繼續艱難前行。
此刻,他們正朝著何凡來時的方向邁進,而且必須向著森林更深處挺進。在這段未知的旅程中,誰也無法預料將會遭遇何種危險和挑戰。更為糟糕的是,他們三人手中僅有兩把槍。何凡將其中一把交給了七號,自己則背負著另一把,同時心裡還不停地詛咒著那位基地老大。
這位老大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居然天真地認為僅憑這幾把產自數百年前的老舊衝鋒步槍,就能擊斃那些實力強大的二級變異生物?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當初,就算何凡是率領眾多部下逃離基地時,人人手持極為先進的武器裝備,但最終仍難逃厄運,紛紛命喪於此片神秘深邃的叢林之中。
“說說吧,你們這個基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待到確定那些人已經遠離之後,何凡毫無顧忌地開口詢問具體情況,甚至完全不在意一旁的十號是否在場。
十號聽到何凡所言,當即冷哼一聲道:“怎麽著?你自己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閑心去管我們基地的事情麽?我還是頭一回聽聞1640安全基地出來的人全都是活菩薩呢。”
“泥菩薩過江?抱歉,我可不這樣想,真正稱得上泥菩薩過江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吧。”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從最開頭講起吧。”
“據基地裡過去的老人們所說,大約在一百多年之前,我們遷徙至此處。那時,此地的諸多事物尚未產生異變,所以他們決定在此建立一座基地。但凡有落單之人前來,基地必定會予以收容,並提供一處安全可靠的休憩之所,待休整完畢後,再護送這些人離開。”
陳星源一邊說一邊用匕首把那些攔住他們劇的葉子砍斷,接著說:“時間過去了很多年,我們這個基地也成了公認的最友善的基地,經常有落到的小隊來找我們尋求幫助,後來基地的負責人收留了一個小隊,基地的人都待他們很好,只是沒想到收留了一群禍患……”
何凡心裡想,原來是收留了一群不懂感恩沒人性的白眼狼。
十號的雙眸布滿血絲,猩紅得嚇人,他難以理解為何負責人會如此輕信他人、來者不拒地給予幫助,最終卻連累了整個基地的人遭受厄運。
這些外來之人覬覦著基地周圍良好的生態環境以及稀少的變異物種,心生惡念。某天深夜,基地負責人慘遭毒手,這群惡徒挾持了整個基地的居民。女人們被迫成為生殖工具,終日不停地生兒育女;男人們則面臨兩種悲慘命運:要麽被殘忍殺害,要麽領取一個編號,充當外出覓食和搜集資源的炮灰。更可惡的是,他們隻提供最差勁的武器裝備,然後逼迫這些可憐的人每日冒險出征。
然而,命運似乎並未眷顧這個苦難之地。突然有一天,這裡的植物毫無征兆地全面發生異變,同時湧現出大量不明來歷的變異物種。 基地內的神明們傷亡慘重,而死者幾乎全部是那些領了編號的無辜之人。
那一米多高的雜草如綠色海洋般覆蓋在早已乾涸見底的河床上,仿佛在訴說著曾經這裡也有著水流奔騰而過的輝煌歷史,但如今只有荒涼與死寂相伴。草叢中隱藏著幾隻體型巨大、渾身毛茸茸的蜘蛛,它們靜靜地趴在暗處,八隻銳利的眼睛如同寶石一般閃爍著寒光,緊緊地鎖定住正一步步靠近的三人。
“有蜘蛛...!!”何凡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原來一隻蜘蛛悄悄地從背後爬向何凡,並迅速噴出一股黏糊糊的蛛絲,將他緊緊纏住。眨眼間,何凡便被那根比手腕還粗的蛛絲拖地前行了十幾米遠。
他的身體與粗糙堅硬的地面劇烈摩擦,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他的皮膚被磨損破裂後,露出來的竟然不是鮮紅的血肉,而是一團團蒼白如雪的菌絲!這些詭異的菌絲與蛛絲的顏色極為相似,讓人不寒而栗。
陳星源和十號目睹這一幕,心急如焚。陳星源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槍支,準備瞄準射擊那隻可惡的蜘蛛,然而一旁的十號卻毫不猶豫地伸手按住了他。
“你忘了十三號是怎麽死的嗎?”十號低沉的嗓音帶著警告意味。
“你開槍只會引來更多的怪物,到時候我們誰也活不了!”他的眼神充滿了決絕和堅定,似乎已經經歷過太多類似的生死抉擇。
陳星源咬咬牙,放下了手中的槍。他知道十號說得沒錯,如果驚動了其他潛在的危險,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必須冷靜應對眼前的困境,尋找更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