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你們這些不敢出去的人強得多。
七號心中充滿了對這些人的厭惡,但他不敢輕易表露出來。因為包括他在內的一至二十號都必須離開基地,為那些懶惰成性、終日無所事事的人們尋找食物資源。而這些人居然還好意思嘲笑他們膽怯懦弱!
其實讓七號惱火不已的並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見到任何人都會出手相救的十三號。然而事已至此,面對眼前這位名叫何凡正遭受著殘酷折磨的可憐之人,他實在無法坐視不管——畢竟這可是十三號豁出性命才救下的啊!
“該死!怎麽又是蘑菇啊?每天都只能吃這種玩意兒,難道就沒點其他能入口的東西了麽?”有人抱怨道。
“不想吃就給我滾遠點!有本事自己出去弄點更好的來呀!”另一個人反駁說。
七號站在鐵鍋前,手持大杓子,正忙著給排隊的人打飯。這些人歷經千辛萬苦,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才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但他們不僅得不到一句感激之詞,反而遭到嫌棄。此時此刻,七號心中怒火中燒,真想一杓子狠狠地砸向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哼,你們也太無能了吧!只會找到些蘑菇而已嘛。看看人家十三號多厲害啊,可惜他不在了……你們現在一個個都成膽小鬼啦!”說話之人乃是基地的一名所謂的“研究人員”。實際上,此人名不副實,與其說是搞研究工作的,倒不如說是專門研究基地內人性弱點的寄生蟲更為貼切。整日無所事事,只知道躲在房間裡翻看那些毫無用處的書籍,還從七號等人那裡索取大量物資用於所謂的“研究”,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面對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七號忍無可忍,怒喝道:“少廢話!你的蘑菇湯沒了!想要吃飯?自己出去找食物去!別指望我們會再施舍給你一口!”說完,他將杓子用力一揮,差點濺出幾滴熱湯來。
七號手中握著杓子,看著杓子裡所剩無幾的湯汁,猶豫再三後,還是將其小心翼翼地倒回了鐵桶之中。
“真是狂妄至極!一個身份低微、卑賤之人,居然有膽量與我對抗?哼,待我今日狠狠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厲害!”那位研究人員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七號,緊接著揮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七號的臉頰之上。
刹那間,七號隻覺得一陣劇痛襲來,半張臉龐迅速腫脹起來。他本能地想要還擊,但當目光觸及到站在一旁手持槍械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人時,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無奈之下,他隻好強壓下心頭的憤恨,默默忍受這份屈辱。
七號與他人鬥毆之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基地,甚至驚動了基地的二當家。二當家聞訊趕來,冷漠地看了一眼蜷縮在地的七號,然後面無表情地下達命令:“將他與那個內奸一同關押起來,不許給他任何食物,一切等老大回來之後再作定奪。”
可憐的何凡此時已被關進一間狹小逼仄且完全不具備隔音功能的隔間內。在這裡,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面那些人談論著有關食用蘑菇的事情,每一句話都令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倘若不是恰巧遇見了那個神秘男子,恐怕此刻的他早已成為這些人口中的美食……
就在何凡心驚膽戰之際,突然間,七號被人粗暴地扔進了隔間。
“你怎麽也進來了?”
“你應該都聽到了吧,明知故問。”七號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然後徑直走進房間,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躺下,完全不理會身後的人。
“你和人打架了?”見七號沒有回答,那人又繼續追問道。
......然而,七號依舊保持沉默,似乎並不想對此事做出任何解釋。
“確實挺慘的啊!”何凡仔細打量著七號腫脹得如同豬頭一般的臉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惋惜之情——要知道,原本七號長得還算頗為英俊,但此刻卻已面目全非。接著,他有些憤憤不平地抱怨道:“我看那些留守在基地裡的人,他媽的手上拿著的武器可比你們先進多了,可他們為什麽不去尋找食物和資源呢?反倒是讓你們這些人冒險外出覓食……”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能不能給老子安靜點?”七號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來怒喝道。事實上,此時的他心情非常糟糕——與自己關系甚好的十三號失蹤了本就讓他無比鬱悶;而當他辛辛苦苦帶回一些蘑菇時,不僅遭到他人埋怨,甚至還慘遭毒打,並被關押在此處。面對這一連串的打擊,七號早已瀕臨崩潰邊緣。如今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還在一旁喋喋不休,不斷戳他的痛處,這無異於火上澆油,令他徹底爆發。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就不再追問了,不過你也別這麽生氣嘛。 ”
何凡看著七號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壓低聲音在七號耳邊輕聲說道:“難道這些人真的是土匪不成?”
他心裡暗自琢磨著,這個所謂的基地似乎與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這裡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土匪盤踞的巢穴,而像七號、十號、十三號這樣身上帶有編號的人,則宛如被奴役的苦工一般。
“土匪們攻佔了你們的基地,殘忍地殺害了你們的同伴,搶走了你們的女人,最終還逼迫你們淪為奴隸,每日被迫外出搜尋物資和食物?對嗎?”
何凡的音量壓得極低,但眼神卻始終緊盯著七號的雙眼,留意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果然不出所料,當聽到這番話時,七號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面對何凡直白的質問,七號緊閉雙眸,語氣淡漠地回應道:“如果你還想活命,最好閉上嘴巴,保持安靜。”
兩天后,何凡看七號躺在角落裡足足兩天,都沒有人給他送一點吃的來,包括他,雖然他是個蘑菇,但是他也是需要喝水的啊,現在一口水都不給喝,蘑菇都快脫水了。
“喂,你們能給點水喝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句充滿惡意的話:“給你媽的水,沒有水,有尿。”
面對如此冷漠和粗俗的回答,提問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那算了。”
他心裡暗自感歎,這裡的人真是心懷惡意啊!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變得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