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堅固的大門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只看那好幾十公分的厚度就可以想象是有多麽堅固,可現在卻不知被人用什麽方式破壞成這個樣子。
眼看就要出去,露露也顧不上剛才被揭穿的羞惱了,她都快忘了多久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既然能出來,還是可以勉為其難的感受一下大人們糜爛的生活,相信就憑她現在這副尊容,一定能過上為所欲為、混吃等死的日子!
“誰又不喜歡貓貓呢?”露露自得的盯著自己的肉球想到,至於這個傻不愣登的大個子,算他走運,到時候享福的時候帶他一個。
就在她暢想未來的時候,宋時雨的腳步卻越來越慢,最後停在離出口一步之遙的地方。
露露不滿的問道“幹嘛停下呀?”
宋時雨有點遲疑的問道“你說的攻入研究所的那群人是不是一身黑色外骨骼,胸口還帶著紅色的x號啊?”
“是黑色外骨骼沒錯,胸口我還真沒注意...”說著說著露露沉默了下來“不會吧,哈哈...哈...你是在嚇露露是吧?”
宋時雨盯著外面語氣有點乾澀“要不然你抬頭看看呢?”
露露向外面一看四肢便瞬間軟了下去,外面圍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們,還有一地實驗體的屍體,怪不得他們出來的路上一個實驗體都沒碰到。
外面的那些人已經注意到了這對奇怪的組合,或許是實在感覺不到他們有什麽威脅,只是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宋時雨擺了擺,示意他過去。
宋時雨行著標準的法國軍禮,慢慢的向外挪動示意自己沒有危脅。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在心裡默默的問道“露露啊,那群人從攻入研究所到咱們兩個出來,過了多久啊?”
“沒多久啊...就...一會兒?”露露遲疑的回答道。
“好,很好,自己這是上趕著往上送啊!”宋時雨恨恨的想到,怎麽就沒多問問呢?
然後又喪氣的想到問了也沒用,裡面眼看著都要塌了,就算知道外面有人也還是要出來的。
剛費勁巴拉的翻過原來的大門便被士兵一腳踢在膝蓋後面身子不由自主的便跪下了。
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人對他說著什麽,可他一句也聽不懂,只能迷茫的看著他,著急的在心裡問道“他在說什麽呀,露露!”
露露給他翻譯著“他問你是誰,怎麽活下來的。”
“我是因為剛醒什麽都沒碰上。”宋時雨立刻回答道。
“...”
“你對我說幹什麽呀,你對他說呀!”
“額...我不會啊...”
聽到這露露氣的直想撓他,這人到底怎麽回事,明明也不傻,怎麽不會說話啊!
突然,宋時雨眼前一亮想到了什麽“露露露露,你是不能在心裡說話麽?你幫我說一下啊!”
“...”
“露露?“宋時雨試探性的問道。
“不要!”露露聳拉著耳朵,但很堅決的說道“我不要跟他們說話!我不要讓別人知道我能和他們說話!”
“這樣啊...”宋時雨看著懷裡低著頭,死盯著地面的露露安慰道“也沒事,既然讓我們出來說明我們暫時還有用處。”
“我...”她囁嚅了一下便沉默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問話的士兵看他一直不說話又語氣很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什麽,可宋時雨仍舊聽不懂,呆跪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頭髮突然被狠狠的往後拽去,臉不自覺的仰了起來,身著外骨骼的士兵貼近他的臉頰大聲咆哮著,就在宋時雨慶幸他還帶著面甲口水噴不到他臉上的時,被一拳狠狠的打在臉上。
宋時雨被這一記重拳狠狠打倒在地,然後拳頭雨點一般落他身上,毫無反抗之力的他只能抱著頭,蜷縮起身子默默承受著。
“我不敢,嗚嗚嗚。”她大聲哭喊著“好痛!真的好痛!”
露露在被他抱在懷裡一動不敢動,宋時雨抱著頭狼狽的地安慰著她“沒事的露露,沒事的。”
那個士兵還在狠狠的踢著他,宋時雨感覺視線有點模糊了。
力道分外的大,這麽下去了真的會死的。
死死的護著懷裡的黑貓,宋時雨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然後說道“等下我把你往前面扔,你什麽都不要管直接跑。”
“那你呢?”
“我要站起來,我不習慣到最後都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我不要。”
他奇怪的問道“為什麽?你應該能跑掉的。”
“不要就是不要!不要小瞧露露啊!”
宋時雨雙手抱著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好呀,讓我們一起站起來吧!”
他突然用力一拳砸開正在踢打他的腳,從地上站起身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士兵。
那名士兵卻絲毫不為所動,端起槍用槍口朝下晃了晃示意他跪下。
眼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那名士兵也是來了火氣,提槍做出了一個瞄準的姿勢,但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情不願的放下武器。
宋時雨擺出一個拳擊的架勢護住頭部,慢慢的往前靠近,心裡盤算著怎樣才能把他打倒,那名士兵卻一個瞬身就從他視野中消失了。
一拳,宋時雨瞬間仰面倒地,下巴遭受重擊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世界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他們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一名士兵給他帶上頭套,拽著他的腿把他扔到了他們的飛梭上,一陣晃動之後迅速的升空離開了這裡。
露露輕輕地把拉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沒事,你呢?”
“我...對不起...”
宋時雨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猛烈的氣浪衝擊的飛梭發生一陣劇烈的晃動,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個研究所被他們炸毀了。
估計就算還有什麽活著的東西,在如此劇烈的爆炸中也不能幸存了。
“我到底,是到了什麽地方?”剛才上飛行器的時候他們把露露給解下來了,現在她正在他的胸口上趴著。
“什麽?”露露轉了轉耳朵疑惑的問道。
但他卻不再說什麽了,露露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沒長大但卻被這個世界深深傷害過的孩子,他不想再勾起她的回憶了。
那些士兵應該是看出了他完全沒有任何戰鬥力,所以並沒有對他采取什麽限制措施,緩了一會終於有了點力氣,他巍巍顫顫的抬起手,小心的放在露露身上。
小小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宋時雨只是輕輕地拍著她說道“沒什麽可害怕的。”
她小心的問道“你不怪我麽?”
撫摸她的手略微停頓,便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她“我討厭別人強迫我做什麽,所以我也不喜歡強迫別人。生死對於我來說,從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真的沒關系。”
小黑貓主動把手放在他溫暖的掌心裡磨蹭著,她能模糊分辨出別人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這些話是真心的,也是以前從來都沒有人對她說過的。
她現在想活下去。
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