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強化?機械飛升?”隔離間裡宋時雨正在思考這兩個方向,好消息是這種規格的研究所,肯定不會將試驗品無意義的消耗。
而壞消息是這可能不是個好消息,活著有時可能會比死亡更痛苦。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算算時間方圓也應該快來了,他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咚咚。”
隔離間的門突然不知被誰敲響,宋時雨抬頭一看,是個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的光頭。
眉毛都沒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尤其是那副眼鏡,讓他忍不住暗暗吐槽“戴這麽灰的鏡片,你看不看得清啊?”
“實驗體E-3051?還是應該叫你...宋時雨?”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這個研究所的所長瓊斯·穆勒,你跟他們一樣叫我博士就可以了。”一副平易近人,彬彬有禮的樣子。
“名字而已,你喜歡喊什麽都可以。”宋時雨不卑不亢的回 道,他可從來都沒有不切實際的奢望過,自己在這裡會有人權之類的東西,只要對他進行監控的話,能知道這些很正常,而有些話也是他特意說給某些人聽的。
眼前這個“瓊斯博士”應該就是某些人了,所以他並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被他這副表象所迷惑,隻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要這麽緊張,只是過來看看你而已。”他沉吟了一下“最起碼今天如此。”
宋時雨原地轉了個身“可以麽博士?可以的話看完就走吧。”
瓊斯忍不住愣了一下,就這幾天觀察,他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十分了解自己是一個什麽處境,但是到現在還有勇氣敢這麽對他說話“我喜歡你的性格,因為你跟我很像。”
“是麽?為什麽不是你像我呢?”宋時雨可不慣他這些臭毛病,擺明了沒他好果子吃,而他又不怕死,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不用這麽暴躁,我對你沒有惡意。”瓊斯看起來並沒有生氣“在我眼裡,你比這個基地的所有人都重要。”
“而你現在有了一個名字,這很好,因為,我們兩個的名字必將會響徹這個世界!”
突然,他雙手拍在隔離間的門上死死的盯著宋時雨“但我們需要嚴肅、認真的對待這件事,需要拋棄那些無用之物,這樣你才會變得純粹,我們才會成功!”
那聲巨響把他嚇了一跳,他想象不到這是一個人類徒手所能製造出的聲音,但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反駁道“我覺得我很純粹。”
“是的。”瓊斯並沒有反駁他“你比大多數人要純粹,可這不夠,遠遠不夠。”
“我覺得是有什麽妨礙了你。”然後他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你總該不會還沉迷於那些虛假的歡愉吧?比如安全感?又或者....只是美色?”
“你想要做什麽!”宋時雨憤怒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就直接說,這與其它人沒有任何關系!”
瓊斯疑惑的看著他“我是來幫你的啊,你為什麽這麽抗拒呢?難道你還沒有體會到弱小的感覺是多麽痛苦麽?”
“我體會到了,我早就體會到了,我不需要你提醒我。”他站直了身體,毫不退縮的與瓊斯對視“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麽,我都做好了準備,但是,這與其它人無關!”
瓊斯立刻反問“你確定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麽?話不要說的那麽絕對。”
“我見過太多人對自己抱有這可笑的幻想了,可事實是每個人都高估了自己。”
“你不需要了解我們要做什麽,你只需要知道我們要進行的是是一場偉大的事業。”
“這場奇跡需要你的純粹,需要你的身、你的心、你的靈、你的肉。”
“夠了!”宋時雨咆哮著打斷了他“你只要告訴我,我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你滿意就好了!”
瓊斯失望的看著他“純粹是一種意志,一種信念,看起來你還差得很遠啊,但是時間來不及了,明天我們就要正式開始準備工作了。”
他像是突然對宋時雨失去了興趣,轉身離開了“看來我需要想想辦法,我要想一個好辦法...”
看著瓊斯離去的背影宋時雨莫名的感到害怕,但不是為他自己。
方圓剛到隔離區,就看見宋時雨背對著門呆坐在地上。
“怎麽了今天,看起來這麽不開心。”她邊說邊用自己的ID卡去開門,可開了好幾次都沒有打開。
她仔細看好久才發現門是被宋時雨用後背給死死頂住了。
她輕輕拍了拍門“怎麽了,為什麽不讓我進去?你不是還有不少東西想要問我麽?”
“你走吧。”宋時雨臉都沒有轉過來, 只是輕輕的說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方圓有些不解,昨天他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怎麽今天突然就一副被打垮的樣子?
“我要離開這了,瓊斯博士來看過我了是我誤會了,明天我就要去準備接受最新的義體植入技術了,並且我還會有一個新的身份,一個人的身份。”
“我很高興,我終於要離開你們這些下等人了,你知道我這兩天忍的有多辛苦麽?”
“下等人永遠就該是下等人,你們癡心妄想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笑!”
方圓顫抖捂住自己的嘴“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的,你轉過頭來好不好,到底怎麽了?”
宋時雨慢慢站起身,將頭轉向方圓。
他笑的看起來分外燦爛,惡毒的話語仍是沒有停下“怎麽了,下等人?”
“宋...宋時雨”方圓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那不是真的,你被騙了,我問過了...”
宋時雨瞬間變得面目猙獰寧“你為什麽去問!你是不是嫉妒我故意去搞破壞!”
方圓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可宋時雨依舊沒有停下“你說啊!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下等人永遠見不得別人比你好!”
宋時雨傻傻的站在那一直沒有動作,他不知道方圓什麽時候離開的,從她大哭開始大腦便一片空白,指甲因為太過用力深深的陷進掌心的肉裡,只知道機械的重複著那些惡毒的話。
他知道怎麽才能傷她最深,因為她給他看過那些傷疤。
但這樣,最起碼她應該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