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上去年邁的外星人走到了他們的中間,他佝僂著,臉上無數的傷痕幾乎包圍了五官,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是格外的沙啞,好像隨時都會咽氣一般。讓法蘭克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
“歡迎來到地球,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外面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還有呐喊的聲音。可他只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那些人保持安靜。接著,他繼續說下去:“現在開始第二階段,接管這裡的一切!”
法蘭克此時恨不得立即衝上去,解決那個可惡的外星人,但圖拉肯卻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並且對他拚命的搖頭。一個大膽的想法佔據了圖拉肯的大腦,如果這是可行的,他們應該可以利用下水道,到這座城市的任何地方。
幾乎是在與此同時,法蘭克看向圖拉肯的眼睛,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他也想到了這一點,在那之後,他們再次回到了那幽深的地下世界。沿著那滿是腐臭的下水道,他們回到了舊城的遺址。雖然,他們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但他們必須為此一戰。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還得集結這顆星球上的幸存者,或者,到時候就可以和外星人談判,甚至一決生死。但事情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這座城市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屍體,沒有一個活人。
“我們應該離開這裡了。”圖拉肯悲傷的說道。法蘭克知道那裡是自己的家,自己應該留在這裡,但那卻是沒有意義的。
“我為之前的事情道歉,我做了這麽多,卻還是這樣的結局。”法蘭克雖然不舍,但他還是決定離開這裡,說不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人活著。
“希望你還能記得曾經的一切。”在離開之前,圖拉肯對法蘭克說了這麽一句話,這讓法蘭克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們穿過荒蕪的城市,走過破碎的公路,到處都沒有一點的生機,只有濃烈的焦油味,和彌漫的煙塵。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座城市越來越遠,消失在他們的身後,天空中也開始下雨,那灰蒙蒙的雨水,就好像是灰塵。
那一天,他們走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都沒有看見任何的生命體,就連那些外星人,也像是失蹤了一樣。兩人就這麽一直往前走,又是好幾天過去了,就在法蘭克即將絕望的時候,在他們的眼前,卻出現了一間農莊。
圖拉肯徑直朝著農莊走去,但法蘭克卻攔著了他,他看著那孤零零的建築,沉寂的空氣聽不見一點的聲音,好像他們正在走進一個陷阱。可圖拉肯只是對著法蘭克笑了笑,推開法蘭克的手。
“走已經走了這麽遠,你還在懼怕什麽。”的心一瞬就放了下來,內心也不再衝突,變得格外的柔軟。
“我陪你一起去,有難同當。”兩個人相視一笑,一起朝著那間農莊走去。圍欄裡的奶牛還在吃草,微風拂過麥田,顯得無比的寧靜。
他們沒有心情欣賞這裡的美景,此時,他們更關心這裡是否還有活人。當兩個人站在門口的時候,他們緊張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唯獨聽不見房間裡的聲音。也許,這家的主人已經離開,或者已經葬身在這亂世之中。
但圖拉肯卻不願等待,也不給法蘭克思考的時間,他一腳就踹開了房門,一間溫馨的客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藍色的格子桌布格外的鮮豔,好像是有人在離開之前特地整理的,花瓶裡的花已經枯萎,但裡面的水卻非常的清澈。
當他們朝著房間裡走去的時候,一個拿著雙管獵槍的男人,突然從臥室裡衝了出來,在他的身後,有一位年輕的女子,還有一個拿著毛絨玩具的小女孩。法蘭克從口袋裡拿出了左輪手槍,緩緩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對著那一家人微笑。
可男人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槍,而是對著兩人破口大罵:“給我滾!你們這些外星雜碎……”法蘭克失落的準備離開,可圖拉肯卻從口袋裡拿出了手術刀,將自己的手指割破。紅色的血液順著手指,緩緩的落在了地板上。
男人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槍,渾身癱軟的坐在了餐桌邊,女人趕緊出來,扶住了男人的右手,在確定男人沒事之後,她請兩人坐下, 並且端出了一盤馬鈴薯,還有一大壺的牛奶。兩人見狀,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那一天的下午,這家的主人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小房間,沒過多久,法蘭克就睡著了,那一天,他做了一個夢,自己在城市中飛馳,那裡還是原先的樣子,並沒有發生那樣可怕的事情。陽光灑在街道上,人們站在街角竊竊私語。
奇怪的是,那晚的子夜,法蘭克突然從夢中驚醒,他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像是有什麽沉重的東西,在麥田裡不斷的穿行,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他立刻穿好衣服出門察看,可在黑暗的曠野上,他什麽也看不清,唯一確定的是,那不是自己的錯覺,也不是風吹過麥子的聲音。
幾秒鍾之後,法蘭克還是朝著麥田走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一個黑影,從他的面前飛奔而過,那是個高大的身影,絕對不是人類。可法蘭克準備拔槍的時候,才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他這才想起,昨天,他的槍被自己放在了客廳的桌上。
“該死的,我真的是糊塗。”他站在原地,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當那個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離他只有幾步之遠。黑影迅速的衝向法蘭克,將他撲倒在地。那蒼白的面孔讓人膽寒。
“快過來,這裡還有幸存者!”外星人對著後面呼喚著,只見無數的外星人從麥田中走了出來,全都站在了法蘭克的面前。
“把他帶回去!可以開始實驗了!”另一個外星人那麽說著。這讓法蘭克一頭霧水,什麽實驗?但他還是努力平複下來,他的朋友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