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柯本吃過早飯,來到蘇拉姨媽家。
姨媽和希莉婭正坐在房簷下聊天。蘇拉姨媽看見柯本手裡提著的花魅紫兔,嗔怪道:“盡亂花錢,鍋裡的明天都沒吃完。”
柯本呵呵笑著道:“姨媽,這不是花錢買的。我一早去森林外捉的。我今天給你們做道啞巴兔,保證你們喜歡。”
“嗯,你還真捉到兔子了。兔子肉是嫩,也壓不住天天吃呀!真是捉的不是買的吧!”蘇拉姨媽拉著柯本追問道。
柯本謊話張口就來,“放下吧!我阿爸的狩獵技術你不知道?而且最近進山又和老獵戶們交流了一下。”
蘇拉姨媽不疑有他,具體有沒有跟著學過她也不太清楚。希莉婭微笑看著柯本,小臉微微泛紅,心裡說不出的甜蜜。
以為被父親推進了火坑,誰知父親找的丈夫將自己當妹妹般呵護,疼愛。
幾天下來不僅好吃的,好穿的養得白白胖胖。更難得的是姨媽還準備給找事情做,學會一技之長後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不會被當一個累贅送掉,這是希莉婭內心最大的傷痛。
蘇拉姨媽接過兩隻兔子道:“你等一會兒,我先處理好你就來做吧!”提著兔子上後屋去了。
柯本在希莉婭身邊坐下問道:“姨媽準備帶你做什麽?安排好了嗎?”
“哥哥,姨媽我去學做衣服。”希莉婭小聲的回道。
柯本知道現在的衣服製作,都是一針一線縫合的。學徒工至少要三年才出師,不僅沒有薪資,更甚的有些還要自帶夥食。
抓了一把盆裡的瓜子,柯本邊嗑邊問:“那你想去學嗎?”
希莉婭用小手剝著瓜子,小手裡已經存了二十幾顆剝好的遞給柯本道:“哥哥你吃。”小心翼翼的摸樣看得人心疼。
柯本看見她希冀的目光,接過她手中的瓜子仁,摸了摸她腦袋道:“嗯,後面剝的你自己吃了。不然我可生氣了。”柯本真不想她去看人臉色當學徒工。
“要不你別學做衣服,哥給你找個練攤的活計怎麽樣?”
“什麽是練攤?”
“額,就是擺攤賣東西。”
希莉婭有些為難道:“我還是學做衣服吧!蘇拉姨媽都已經給我聯系好了。那師傅是姨媽的好姐妹...”
還未說完,蘇拉姨媽出門來問道:“怎麽?我給小妮子找的活你不滿意?”
柯本趕緊告饒道:“沒有,沒有。我就問問希莉婭想不想學做衣服。”迎上蘇拉姨媽不善的目光,柯本補充道:“我怕有些老師傅欺負她,真沒別的意思。”
蘇拉姨媽挨著希莉婭坐下,道:“我找的人你放心,是會真心實意的教希莉婭真東西的,不會是拿腔拿調的道貌岸然之徒。她可是我好姐們,你把心放肚子裡。”
柯本趕緊給自己小嘴上摸上蜜,補救道:“當然,也不看看我姨媽是誰。整個小鎮就沒有不賣你老面兒的。”又趕緊轉話題道:“姨媽,表哥一般什麽時候回來呀!”
蘇拉姨媽聽完,拉下臉來沒好氣道:“別提那沒良心的東西,那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貨不準再提他。”
希莉婭見柯本拍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掩嘴輕笑,接著嗑瓜子。
柯本心道:也不補救,繼續給吉米傷口上再撒把鹽:“我表哥不至於吧。我就看他挺好的呀!好幾次我碰見他外出,都說是回家來看你。”
隨著柯本的話,蘇拉姨媽的臉越來越黑。柯本在心裡給吉米祈禱道:表哥自求多福。
蘇拉姨媽黑著臉,往屋裡走丟下一句話:“我把飯熱下,吃了你趕緊滾。”
柯本有些辛災樂禍的補充道:“姨媽,明天我去將表哥押回來。”
“不稀罕。”
人的快樂並不相同,柯本的快樂建立在倒霉表哥身上。
希莉婭見哥哥還在偷樂,頓時明白是哥哥在搞鬼。
柯本也不糾結希莉婭的工作問題了,賣兔生意可以找安吉爾。看她有沒有興趣做。
柯本掏出十個銀幣,塞希莉婭手裡道:“留下零用,別拒絕。哥以後時間也不會太自由。你照顧好自己,去買幾身新衣服。”
吃了飯,柯本就回了莊子。
回到宿舍,正好碰到阿九吃完飯回來。
柯本就急吼吼的拉阿九進屋反鎖,迫切的問道:“阿九,你快給看看我什麽時候可以突破擁有超能力。”
還不停的搓著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摸樣。
阿九凝神看了一下身前興奮的柯本,鄒緊眉頭實話實說的搖搖頭道:“奇怪,我最近沒發現你有任何能量波動。”
柯本露出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哀怨道:“你不是說我有超能力嗎?怎麽會這樣?你快再幫我看看,是不是你看錯了。”
阿九被柯本的咄咄逼人問得有點失神。最後他還得反過來安慰柯本道:“沒事兒,你的問題我雖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不外呼是你身體強化還達不到覺醒標準。你還要加強鍛煉強度。”
三個月每次回來,柯本都要逮住阿九這般質問一番。有時候甚至演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但是,柯本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想辦法解決阿九這個後顧之憂。
不過阿九目前對自己並沒有威脅,還給他提供了不少超能力者相關的信息。最簡單的辦法是殺掉他,可是柯本過不了內心那道坎,還沒有喪失做人最基本的底線。
雖然阿九的目的不純,但畢竟是幫助過他。直接把他殺了,柯本還下不去那手。
柯本依舊不死心的問道:“你還有其他辦法幫我覺醒嗎?只要我覺醒了就唯你馬首是瞻。”
阿九無奈地搖搖頭,心裡有種日了狗的感覺。開始以為碰上了同道中人,想著交好可以幫助自己重振家業。
結果看來就是一條癩皮狗,粘上自己不放手了。阿九也很疑惑,之前聖堂碰到的超能者都沒有這樣的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柯本知道阿九心裡的小九九,可能就會放低底線解決他這個後顧之憂。
正所謂人心難測,各懷鬼胎。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所以才產生了憂慮,矛盾,仇恨,乃至想殺人除掉對方。
對方沒有表現出來前,先動手的與畜生何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就是柯本的底線。
阿九起身往外走,道:“你休息會兒吧!我還有事兒,一會兒護衛隊員找不到我,他們會找我麻煩。”
房門關上,柯本長長的出了口氣心道:這什麽時候是個頭?要不要找個時間,兩人攤開來了來說。說起來阿九其次也是一個苦命人,心裡的落差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隨即被他掐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