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箱是有三個隔層,按照專家剛才用專業儀器的測算,炸彈應該在最上面。
但打開保險箱後,他臉色大變,上面一層是防護泡沫。
最邊上是一圈傳導材料,應該是因為這個,才導致他判斷錯誤。
好在多年來的拆彈經驗,讓他迅速做出反應。
他看向林東,開口道:“炸彈應該在底下,把裡面的東西都取出來。”
林東在看到,保險箱裡面的結構和專家所說的不一樣的時候,大腦就閃過一片空白。
他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識聽著專家的話行動。
雖然之前從沒有接觸過,但他速度很快,如同熟手一般。
專家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不過下一秒就把注意力從他身上挪開。畢竟現在可不是,觀察這些的時候。
林東的視線緊緊落在面前的保險箱裡,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在此時他瞳孔的顏色變得更加幽深。
把上面的泡沫去掉後,露出第二層。
步槍被金屬固定在上面,需要切割器才能取下。但這個時候,可沒時間讓他去找了。
林東大腦迅速做出判斷,手指在槍把的位置摸索著。感覺到一個細微的凸起,他眼睛一亮,以這個為節點,直接把步槍給拆解成一堆零件。
來不及管其他的,先匆匆放在一邊,把下面的泡沫層粗暴的撕開,露出下面的隔層。
剩下的事情,就是專家的了。
不過林東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專家的動作。
隔層下的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電子炸彈,在邊上有各式各樣,數不清的線路。
專家先大概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
他用專門的工具,在上面剪掉幾條線路,然後猛然開口:“我把這條黑色的線剪斷後,你就扔到防護箱裡,關上後往外跑。”
“了解。”出於本能,林東下意識回復,他的聲音說不出的嘶啞。
專家讓林東拿著炸彈,方便接下來的操作。
他小心翼翼而迅速的動手,剪斷後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林東迅速的把炸彈扔到防護箱裡,行雲流水的關上防護箱的門,往門口跑去。
剛出去,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響聲。
和劇烈的爆炸聲不同,是有些發悶的感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專家身上,專家擦擦頭上的冷汗,開口道:“聽這聲音,是沒問題,已經解決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眾人神情都放松下來。
另一道響聲響起,他們順著看過去,就看到林東癱倒在地上。
頂著所有人的視線,他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好意思,腿軟了。”
老馬的眼神柔和許多,剛想安慰林東幾句,就聽到專家開口。
“趙局,這位小同志太厲害了!”他一臉激動,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一定要把他收進咱們警局,他不乾這行都可惜了。”
做拆彈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在關鍵時刻保持冷靜,這比具有高超的專業技能還要重要。
專家能保證,要是林東到他手下由他帶,一定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專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其他。
趙局卻看到,老馬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他輕咳兩聲,打斷了專家的話:“好了,這件事回頭再說。”
他說的含糊不清,正表示他有這個意思,要不然大可以直接拒絕。
老馬也明白這一點,看趙局不順眼起來。
“行了,麻煩你們了,回去早點休息,我就不留你們了。”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暗戳戳的攆人。
將趙局一行人送走後,他徹底松了一口氣。視線落在林東身上,嘖嘖兩聲:“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的。”
林東還沉浸在後怕的思緒中,完全沒注意到剛才的事情。聽老馬這麽說,一頭霧水的看過來。
看他一副狀況之外的模樣,老馬剩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往測試室裡面走去。林東疑惑的撓撓頭,連忙跟了上來。
防護箱放在地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林東猶豫了下,開始開口問道:“老大,這個怎麽辦?”
“明天會有來收拾的。”老馬懶散的說道:“我就不回去了,在這對付一晚,你隨意吧。”
現在回家睡不了多久,又得過來上班,還不如就住在這裡。
前幾天林東他們把報告間收拾的不錯,也不會多難受。
就是可惜了申請下來的步槍,被林東拆成那樣,估計恢復不了原樣。
只希望明天林東能憑借這些零件,把大概圖紙畫出來。至於細節,他想都不敢想。
有了大概圖紙,其他專家慢慢研究也能研究出成效。
見老馬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林東悻悻的閉上嘴。
在回寢室和留下來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剛才沒工夫打量,現在他有時間看,剛才他拆解的槍支了。
想到這裡,林東走到剛才拆解的那一堆零件前。整理到一起,抱著走進了小房間。
根據回憶和手感,他嘗試把手裡的步槍重新組裝。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林東皺眉,從細節上入手,查找原因。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把槍裡面似乎植入了什麽程序,導致拆解的時候,裡面的內部結構發生改變,從而避免圖紙被破解。
所以一旦拆解,就無法組裝,也不能記錄原有的零件數據。
這...倒是有點難辦,不過對林東來說,只是有點而已。
他看著面前的零件,大腦如同計算機一般飛速運轉,在腦海裡模擬剛才的場景。
結構組織被虛擬成幻影,浮現在他眼前。但是這還不夠,不夠細致。
他更深層次的聯想,大腦感覺到鈍痛。不過他沒有停下來,而是強迫自己繼續下去。
碩大的汗珠順著他額頭流下,他瞳孔變得空洞。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五分鍾後,林東才從這種狀態中脫離出來。他恢復平常的模樣,大口喘著粗氣,眼裡閃過一絲劫後余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