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說的難聽了些，但話糙理不糙。

　　按照馮老的年紀，自然是不適合的。要是不小心出了什麽問題，誰也承擔不了後果。

　　但...測試結果本來就好好的，因為他提出異議，所以才要重測。

　　想到這裡，林東就做出判斷，這個馮老肯定不好說話。

　　既然如此，與其讓他懷疑他們做了什麽手腳，不如讓他自己試試。

　　林東深思片刻，很快做出決定:“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不能做完全部測試。”

　　要知道一整套測試下來，就算齊源也會被槍支的後坐力震得手發麻。

　　讓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爺子做完，那他肯定受不了。

　　馮老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面對林東提出的這件事，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去小房間換好防護服後，他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就算剛才還不喜的齊源，也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老爺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你在這看著呢，我們還能做什麽手腳?”

　　“雖然是改良過後的，但那後坐力也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馮老知道齊源是好意，所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不過那樣子，顯然是不打算答應。

　　走到靶子前，他拿起改良後的54式手槍打量。感受著上手的重量，他有些詫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比他以前拿槍的時候輕了許多。

　　但...他上次拿槍是好幾年前了，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吧，馮老這麽想著。

　　他回想著射擊要領，勉強做出了射擊姿勢。雖然是正確的，但看上去不倫不類。

　　齊源感覺沒眼看，連忙別開頭，索性不管了。

　　倒是吳琪和林東，視線緊緊落在馮老身上，生怕出什麽意外。

　　伴隨連續五聲槍響，馮老一臉複雜的放下了手裡的槍。

　　他看向林東，沒有說話。

　　林東先是愣了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連忙三兩步向前，給出台階:“您試也試過了，剩下的測試就交給我們吧。”

　　齊源臉上充滿不解，腦袋上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老頭子強得很，剛才他差點被罵一頓，林東還上去幹什麽?

　　沒想到這次馮老不但沒有生氣，還滿意的點點頭。

　　“嗯。”他淡淡的應了聲，但仔細注意的話，就會發現他語氣裡的些許愉悅。

　　通過剛才那幾下，他已經基本確定了這把54式手槍和報告上說的差不多。

　　而且...他的虎口位置現在還發酸。不過這種事，就不用說出來了。

　　這樣的話，接下來是他測試還是其他人就無所謂。

　　還得是骨頭有眼力見，沒看其他人都沒反應嗎。

　　馮老在心裡誇讚林東的同時，還不忘嫌棄一下冒冒失失的齊源。

　　就是齊源不知道馮老心裡所想，要不然高地得喊一嘴冤枉。

　　“您去測試室等結果?”見馮老態度還算不錯，林東順著繼續建議。

　　馮老摸摸下巴，猶豫片刻後倨傲的同意下來:“可以，那你跟我一起吧。”

　　林東眼裡閃過一絲迷茫，這怎麽還扯上他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給齊源和吳琪一個眼神，便老實的帶馮老走進報告間。

　　齊源眼巴巴的看向吳琪:“他什麽意思?讓咱們去找老馬?”

　　吳琪無語極了，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就在齊源受不了這種視線，剛想開口的時候，吳琪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去繼續做測試。”

　　“我憑什麽聽你的啊?”齊源下意識反駁。

　　吳琪雙手抱肩，露出個淺淺的笑容，溫柔的將耳邊的碎發捋到耳朵後:“那你去報告間，把那位老爺子拖出來，告訴他讓他繼續做。”

　　齊源詞窮，悻悻的閉上嘴巴，灰溜溜的走到靶子前。

　　吳琪眼裡閃過一絲困惑，齊源這個人也挺了不起，怎麽呢能做到既聰明又蠢笨的?

　　而在報告間的林東和馮老，之間的氣氛格外融洽。

　　林東就是有這種本事，讓在他身邊的人感到舒服。

　　二人隨意的聊著，馮老對林東的好感度蹭蹭上漲。

　　在上一秒還在說早餐吃什麽比較好，下一秒他話鋒一轉:“我記得你綁定了個犯罪系統吧。”

　　林東一愣，然後不以為然的點點頭。

　　馮老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要猜出他在想什麽。

　　即使是他，也知道系統這種天外來物對一個人的吸引力。要是其他類型，他只會驚喜不已。

　　可加上了一個犯罪，那這個系統的作用就要大大的打上一個問號。

　　先不說這個系統的作用，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系統持有者的秉性。

　　一個操作不當的話，將會給華夏甚至整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骨頭目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讓他很是滿意。

　　可是...人都是會變的，要是骨頭在系統的蠱惑下，生出了其他心思怎麽辦?

　　林東不知道馮老心裡所想，在某些方面，他格外的遲鈍。

　　他隻當馮老是對系統感興趣，想了想，開口道:“沒錯，不過我現在還沒有完全了解這個系統。”

　　雖然不知道馮老身份，不過看老馬的態度，就知道他地位非同一般。

　　而且還能問出系統的事情，肯定是知情的，所以林東才放下心來坦誠相待。

　　倒是馮老，沒想到林東這麽誠懇，猛然愣住。

　　他直勾勾的看著林東，剛才打好的草稿，現在怎麽也說不出來。

　　難不成要跟他說，有系統這樣的奇遇很幸運，但你把握不了，所以以後最好不要用嗎?

　　和林東對他的信任相比，顯得他格外卑鄙。

　　林東看出馮老有想說的話，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您是...有什麽想法嗎?”

　　馮老腦海裡浮現出好幾個回答，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他長舒一口氣，開口道:“沒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

　　林東感覺到，馮老原本想說的話不是這個。正當他猶豫要不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打印機工作的聲音響起。

　　二人聊天戛然而止，不約而同的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