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老和安雅離開了。
雖說相處了三天,但有兩天鄧明都處於昏迷之中。
時間雖短,但鄧明內心充滿了感激。畢竟救了自己的小命,心中沒有感激之情的話,這人豈不是成了白眼狼。
身處破島,四周還有要命的狗東西,可想而知這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地方。哪怕是鄧明,為了生存也是想盡辦法,雖然結果不是那麽漂亮,但也充分體現了什麽叫做:大難臨頭各自飛。
從莫名其妙來到這破島,到遇見這奇怪的老少兩人組,這破島的秘密讓鄧明現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就鄧明現在的實力和根基。必須要做好: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的思想準備。想要實現小人物的逆襲,鄧明現在的氣運可支撐不起來。
看了一眼遠處的赤山,知道還有著很多看不見的東西埋藏在紅霧之中。雖然很喜歡十萬個為什麽這本書,好奇心也達到了正常人類水平之上,但和小命比起來,一切都是浮雲。
這不是因為惜命,而是這一大堆的謎團,可不是一般的人類能弄出來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鄧明還是懂的。
就算現在有了一點實力,也要穩住,別浪!誰知道下一波到來的是滔天巨浪,還是浪花朵朵。為了活命慫一點,低調一點,不丟人。
要知道人最難得就是對自己的定位。就鄧明的人生經歷,定位稍有偏差,都不可能拿著大學文憑並走出孤兒院。
當得知修老的目的地是赤山之後,鄧明就斷了抱大腿的想法。大腿也要看是什麽大腿,就這往石頭上踢的大腿,遲早要斷。
何況從修老的言語和行動中看,也沒準備帶著鄧明,就鄧明這剛剛達到破壞級的能量,去了只能徒增煩惱。再說破開紅霧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鄧明可是嘗試過那紅霧厲害的,就算修老有對付紅霧的辦法,但誰知道裡面還有沒有其他危險。風險太大了。有句話不是說: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翻譯一下:能力越大的人,死得越快。
在救人與被救中來回橫跳了幾次後,好不容易解脫了出來,這才出刀山又入火海的事,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嘛!就算正常人能乾出來,鄧明也乾不出來。
好在對於體內的能量,鄧明總算有了一個清醒的認識。
破壞、摧毀、災難。
這是超凡者對隱能的劃分。很直觀的表達出對隱能的清醒認知。隱能可不是春風吹拂大地般的溫柔,而是龍卷風般的風卷殘雲。可想而知人體的潛能是多麽的強大才能承載隱能的狂暴。
按照鄧明原先的理解,隱能的作用在於強化。但經過修老的指點之後。隱能真不是簡簡單單兩個X粒子相撞那麽簡單。
其中有很多專業的知識。讓大學本科畢業的鄧明一時間也似懂非懂。
沒一點知識儲備,別想像當超級英雄,所以電影只能是電影,哪能和內容詳細的小說比。
在能自主吸收X粒子後,鄧明也算是成功的跨過了凡人的門檻,成為了一名聽起來牛皮哄哄的超凡者。
同時燒生命的情況也得到了改變。畢竟鄧明這小身板可燒不了幾下。
這其中的關鍵就是裂變反應。
當完成了一次裂變反應後,其相撞的兩個X粒子,除了產生破壞力十足的隱能外,還會形成一種全新的附帶物質,修老稱它為源粒子。
打個比喻:把X粒子想象成兩塊完整的石頭,當石頭相互撞擊時,會產生一股衝擊力,這就是隱能。而相撞之後兩塊完整的石頭會因為力的作用相互破碎,變成小碎石。這些碎石就是源粒子。
而源粒子對生命的影響,在於人類是碳基生物。
要知道,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包括人類在內都是以碳和水為基礎。所以碳元素對於生命相當重要。
而源粒子是碳元素最喜歡的食物。
整個過程雖然完成了一個閉環。但對於生命來說也只是填補,並沒有彌補以前的消耗。所以想要活得久,還是要多吃花甲,畢竟吃啥補啥。
這一層又一層的分析與研究。不得不讓鄧明對當代的科學家們點個讚。
這要是換到仙俠世界,一個天地靈氣,一個天材地寶就全解釋了。
誰會沒事去研究靈氣的組成部分,天材地寶的組織結構。
當然作為現代人也是悲哀的,這要是不學好數理化,是真成不了仙,當不了超凡者的。
所以,知識真的改變命運。
現在鄧明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提升對X粒子的親和度,這可是原材料呀!畢竟沒有原料的核電站,就是一堆擺設。
其次就是增加身體的承載度,這關系到隱能的多少,畢竟隱能的多少是實力強弱的最直觀體現。
而想要提高身體強度增加實力。釋放潛能是最簡單的辦法。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潛能除了能增加身體強度,還能加快隱能和身體的融合。
融合雖然也是在增加個人實力,但這中間又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級別的提升。
鄧明現在是破壞級,最簡單的理解就是隱能只能在身體內循環,當那天衝破身體,實現破體而出,就進入了下一個級別:摧毀。
這裡不得不說鄧明體內的一個秘密。那就是鄧明對潛能的釋放沒有限制,除了生命的流逝,沒有任何其他的副作用。
年輕人就是這樣,根本不知道養生的意義。都以為自己長命百歲。完全不把生命放在眼裡。
按照常理,潛能的釋放是一個痛苦的過程,畢竟打破基因鎖、改造肉體、融入隱能這哪一項不是一次重獲新生的演變。
就像:不動刀子的整容,這那是整容?這是美顏。
修老說過,潛能如何打開這是一個困擾超凡者的頭等大事。但修老說的是第一次。
第一次激發是最難的,也是沒有任何手段和辦法的,全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但不是說潛能在第一次打開之後,之後就可以隨便加鍾。
潛能沒有加鍾這個項目。這也是潛能獨特的一個地方。
相比於第一次的隨緣,想要再次激發潛能也是需要一定條件的,且痛苦和死亡的考驗不會消失。所以沒有超凡者會沒事激發潛能出來玩。
同時減少激發次數,除了能長命百歲外。對之後境界的提升是有幫助的。這一點很矛盾,其中涉及到摧毀級的特殊性和隱能與身體的融合。
不過,鄧明沒有釋放潛能的種種困惱,但對於融合,卻顧慮重重。
隱能和身體的融合是有臨界點的。一旦超過這個臨界點。想要進階摧毀級的話,就只有送你一首歌了:祝你平安。
既然超凡分了級別,那級別和級別之間肯定是有差距的。作為一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學生。鄧明也有一顆高處不勝寒的心。
這一環扣著一環,沒有人指點,沒有一個老師解惑。單純的盲人摸象,摸到象鞭的話,弄不好會射你一臉。
所以,對於潛能的使用,鄧明十分保守。同時對於自己的特殊。也不敢到處宣揚。
一個人,如果一點秘密都沒有的話,那還穿衣服的做什麽。
離開修老和安雅之後,在自己那感人的方向感的加持下,鄧明成功的在樹林裡轉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查克他們鬧出的動靜,可能還要在樹林裡待一段時間。
“嗨,哥們,你沒事吧!”
查克不是沒有見過死亡,在阿美莉卡當話事人的年代,什麽行業都可以蕭條,就搞喪事一條龍的越來越興旺。
所以對查克來說屍體他見多了。但這次可不一樣。這次不止見了,還感受到了。
狗東西的鮮血染紅了查克的全身,嘴裡能清晰的感受到狗東西鮮血裡那淡淡的鹹味,加上被鄧明肢解成四分五裂的場面。實實在在的讓查克感受到了那麽一點點的恐懼。
不用學心理學就可以斷定,眼前的青年充滿了暴力傾向。所以大腦在不停的想著:這青年該不會把我也.......
好在鄧明那溫和的聲音及時傳了過來,哪怕在慢那麽一點點,查克說不準就要開跑了。
就這到處都是危險的地方,遇見人可不一定意味著安全。
正以為這哥們聽不懂英文時,查克說話了:“啊!哦!嗨!我沒事。那個......我叫查克。”
原本準備伸出禮貌之手,來一次正式的握手禮,但看著手上的鮮血,查克又收了回來。
就鄧明的英文水平,簡單的交流是沒有問題的,畢竟誰年輕的時候不幻想大洋馬,而鄧明從小的環境告訴他,光幻想是沒有用的,要有實際行動。所以鄧明掌握了兩門必備外語,不過也止步於簡單的交流。
“鄧明,很高興認識你。”鄧明以前可沒有和外國人打過交道,書本上怎麽教他就怎麽來,程序化的說道。
“能認識您也是我的榮幸。”看著鄧明那天真和諧的臉,查克那撲通撲通的心,總算可以放緩一點了。
“這些是你的朋友嘛?”鄧明指著地上的人類屍體說道。
查克也不知道他們算不算朋友,都是無緣無故來到這個破島的可憐之人,默認般的點了點頭。
“抱歉!”鄧明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畢竟如果他早來那麽一兩分鍾,說不好就能多救下一人。
“隻怪他運氣不好,怨不得別人。”
沒有太過糾結,鄧明繼續說道:“你知道營地在哪裡嘛?”
“知道,我們就是從營地出來的。”
營地,這是修老告訴鄧明的,也是鄧明在離開修老之後的目的地,先不說營地是好是壞,但至少營地這兩個字,代表了人類在這個破島上的立足之地。
接下來沒有多余的廢話,鄧明和查克兩人,清洗萬身上的血漬後,離開了沙灘。
就這血腥的沙灘,要不了多久就會吸引狗東西的注意。來個一兩隻可能沒有問題,遇見成群結隊的狗東西,查克可不敢賭鄧明還會不會救他。
經過金發美女的事情後,這地方可是沒有任何情感可講的,所以......千萬不要去賭一個人的道德底線。
“不知道聰哥怎麽樣了。”
在一處山崖下,兩人找了一個還算湊合的山洞,此時天色已黑,但在月光的照耀下,能見度剛好能滿足兩人的需要。
看著查克遞來的壓縮餅乾,鄧明有點哭笑不得,在和修老分開後,安雅給鄧明準備了一天的食物,這本應該足夠鄧明找到營地了,但鄧明真的缺乏方向感。
“謝謝!”
“夠嗎?我這裡還有。出來的時候,我帶了不少。”
查克他們出來就是為了搜尋食物。不吃飽,可沒有力氣。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查克還是很慷慨的。拿出了身上所剩不多的食物和鄧明分享。畢竟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對了,你們不在營地待著,出來幹嘛?”
“尋找食物呀。”查克搖了搖手裡的壓縮餅乾。接著說道:“前幾天空投食物的時候,似乎出現了什麽意外,原本都是直接空投在營地裡的,這次似乎出現了偏差。”
想到遇見的集裝箱,鄧明瞬間明悟了。在這樣一個充滿狗東西的島上。食物可是地位的象征。
鄧明沒有多想,繼續說道:“對了,你來這島上多久了。”
原本鄧明想問的是:你一直在這島上嘛!但想了想,這人如果一直在島上,不可能對狗東西一點應對手段都沒有。
“34天,現在應該是第35天了。”來到一個陌生環境,還是個沒有娛樂設施的地方,雖然沒有鍾表,但日期絕對不會記錯。這破島不記時間,難道記打了多少次飛機嘛!
“在營地裡的人,都是才來到島上的。”
“你的意思是都不長。”
“嗯,我認識的人,都不到一年。”
按照鄧明對這個島的認知,這地方在各國放棄科研之後,不應該出現這麽長時間的空白期。這其中似乎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鄧明現在不想去想了,只要牽扯到這破島的事情,最後都是未知。轉移了話題:“能說說營地的情況嘛!有多少人?”
鄧明不是一個莽撞的人,畢竟要去接觸一個新的環境,了解一下基本情況,是很有必要的。
“2-3千人的吧,沒清點過,亂糟糟的,每天都有新人匯聚,還有很多被變異獸吃掉。”
查克是一個很稱職的解說,比鄭聰強太多了。
從查克的口中,鄧明至少明白了一點,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就有爭鬥,也就產生了高低貴賤。
好在鄧明現在是一名超凡者。在營地超凡者還是有一定地位的。畢竟實力擺在那裡。這地方的人其實和動物沒有區別,有實力的人就有話語權。
不過普通人類的生存環境就不可描述了。
像查克這樣被超凡者看中,出來搜尋食物,算是最好的待遇了,至少有食物保障。哪些缺乏基本生活物資的普通人類,只有組隊的去圍殺狗東西,以狗東西為生。巧合的是,狗東西也以他們為生。
作為普通人類的查克,鄧明很想表示同情,但鄧明知道,這就是現實。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
島上的生態鏈早已被人類和狗東西破壞的七七八八。除了這兩大物種,其他基本滅絕,不想去啃樹皮,只有狗東西和人類。
這讓鄧明突然想到了鄭聰這個胖子,這要被營地這群饑腸轆轆的變態看見,菊花不保事小,弄不好要被分屍。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鄭聰是鄧明來到這破地方遇見的第一個人類,眾所周知第一次都是難忘的,在加上聰哥那樂觀的心態,總能讓人內心不那麽壓抑,煩是煩了點,總比毫無聲息好。
最關鍵的是,鄭聰知道自己丟失了5年的記憶。這對鄧明來說可是相當總要的事情。自己莫名其妙的擁有了這一身的隱能,雖說運氣不錯遇見了修老,暫時解決了身上的麻煩。但這前因後果不弄清楚,鄧明心裡總是有一股子焦慮。
以前沒有能力不說了,自己都不能保證是生是死,第一原則肯定是活著。但現在有能力了,想法肯定變了。身上的一些秘密,鄧明還是要弄清楚的。
再說,站在鄭聰和青年的角度,鄧明都算得上他倆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