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叢林中走了大半夜,又餓又冷,海中遊看方向是往北去的,但是周圍陌生的環境不能判斷出這裡是哪裡,周圍都是樹,看樹的粗細,是很原始的森林了,人類的痕跡幾乎沒見到過。
陸景剛才逮住一隻兩對翅膀的雞,但是沒有驚慌,這讓海中遊很困惑。這不像是對待變異種的態度,正常人都會避如蛇蠍,怕攜帶基因病毒傳染人類,而不是掛在肩上準備帶回家吃。這讓海中遊懷疑這個人知不知道這雞變異了。
天光亮起的時候,海中遊看清了周圍景色,在靜謐的山林中,蒼翠的樹木擁抱清澈的溪流。遠處傳來野生動物的低吟輕啼,藏青色的山在遠處顯出身形,仿佛是一幅大自然畫家精心繪製的畫卷。
踩在樹葉上的腳步聲和趕路的喘息聲都好聽多了,海中遊感覺很久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色了,昨晚在海底從一個圓形容器裡醒來後就一直神經緊張,現在看出後面這人不會傷害自己只是想帶自己去哪裡,放松下來思考更多問題。
由於醫療資源的緊張,止痛藥需要從醫院憑票領取,但是不是每次去都有,因為十年前的基因突變事件,當時很多人突然變的暴力嗜血,互相殘殺,至今人人自危,新聞經常報到流血事件,小孩子出門都會帶上武器。
自己的頭痛病一直靠止疼藥控制,為了治愈自己的頭疾,爸媽考慮用基因修複技術徹底解決,雖然基因修複技術已經成熟,但是頭痛的原因還沒有找到,不確定是哪個基因組的問題就不好手術。
那段時間在醫院裡定期測試基因組,痛苦不堪回首,每個基因組的測試都會帶來劇痛,後來終於找到了,正躺在手術台上打麻醉。海中遊的記憶就是中斷在這裡,因為麻醉睡過去了,醒來就在海裡,醫院被水淹了?爸媽還好嗎,我為什麽會在海裡呢,我的手術成功了嗎?
“這裡是哪裡,你要帶我去哪兒?”
“少廢話,往前走就是了。”
“我走不動了,又餓又渴。”,說完就往地上一坐。
“屁事真多,這才多遠。”,嘴上硬但陸景還是停下,他也累了靠著樹坐下,昨晚沒睡覺腦子有點恍惚,歇了會陸景起身生火殺雞。
“你為什麽不怕?”,海中遊看他殺雞熟練,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怕什麽?”
“兩對翅膀的雞。”
“你膽子這麽小嗎,山雞都怕?”
“這樣的雞很常見嗎?”
“兩對翅的確實少見。”
“這森林裡是不是有點奇怪,動物很少啊,也沒遇見人。”
“你想找誰,你還有同夥?”
“我只是奇怪,沒有人,動物也很少”
“還不是因為你。”
“我?”
陸景不想多說,三下五除二的把雞殺了烤熟,正要下嘴咬,看見海中遊盯著雞哈喇子都掉下來了。
“不是怕雞嗎,吃雞到是敢了。”,陸景諷刺他。
“在我們那,正常雞只有一對翅膀。。。你能不能給我留點?”
看著反而吃更快的人,海中遊陷入無語。
“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海中遊,今年二十歲,你叫什麽名字?”,昨天天太黑,看不清楚綁架自己的人,現在人在面前,是一個皮膚曬得微微黝黑,散發出健康的光澤,一頭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身姿挺拔而有朝氣,看著沒有變異,沒有暴虐,心下微微松口氣。
“你別管,到了地方我們說不定見不著了。”
“那我們去哪兒?”
“說了你不認識,指了你看不到,問來幹嘛,跟著走就是了。”
“你不殺我,就是想從我這知道什麽了,你想知道什麽,我現在就說好不好,說了放我走。”
“告訴我沒用,你得告訴博士。”
博士?
最終海中遊得了半塊雞胸,終於有點力氣,趕路的腳步都輕快很多。
“為什麽林子裡動物這麽少啊,這裡到底是哪裡。”
“你一路上問了很多遍了,我也說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
“這是很反常的現象,說不定有危險。”
“前兩天突然這樣的,昨天在海裡撿到你,你出現在海裡就是反常,先問問跟你自己有沒有關系吧!”
海中遊站住了,“所以你覺得是因為我,所以你要帶我見博士。”,海中遊感覺自己真相了。
陸景沒講話。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我一個人能有這麽大本事它們都嚇走嗎?”
陸景想法沒這麽複雜,就算不是他弄的,他從海裡出來也對博士有幫助,博士一直想去海裡找物資,因為海裡有很多遺跡。
“快點!”,陸景使勁一拉繩子,讓海中遊踉蹌了一大步,受傷的腿踩在地上用力過猛,疼的他齜牙咧嘴。
“腿疼走不快!”
“信不信再砍你一刀。”
“那就走的更慢了!”
陸景不耐煩回頭看他,才發現他腿上的傷口確實流了很多血,海中遊一臉冷汗。他有點不忍心,畢竟不想殺他,只是想帶他回去而已。
“坐下我看看。”
陸景準備給他上藥,但是不太夠,傷口有點長。
“等著,我再去找點。別動奧!”
將海中遊綁在樹上之後,陸景去找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草藥,順路摘了點果子。見海中遊老老實實在原地,“獎勵你乖乖呆在這的,這果子給你吃。”
海中遊雙手被他綁在身後十分難受,但聽到這話還是覺得很好笑,“拿我當小孩兒啊?”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陸景松開海中遊,蹲在地上給他重新上藥包扎。
“海中遊是吧,我看你聽話跟你老實說,我不想打暈你扛著走,太累。我們現在好好合作,到了基地之後你想離開再說,行不行?”
“我先了解下情況行不行,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陸景”
“你剛才說基地,是什麽意思?”
“沒來過基地奧?鄉巴佬?難怪”
“。。。。 。。”
話不投機半句多,海中遊覺得從陸景這問不出什麽,還得是博士,聽著是個文化人。
“我可以配合你,那這一路上要多久?”
“不知道,我迷路了。”
海中遊覺得這個人是癲的。
“你迷路了在這瞎轉悠什麽呀?哪輩子可以到基地啊?”
陸景臉上掛不住,“怕什麽,走到大路上不就行了,總能走到的。”
“呵”,海中遊大歎一口氣,這人心真大啊。
啟程後陸景沒在綁著海中遊,兩人一前一後沒少拌嘴,互相都嫌棄的很,穿出一片樹林後,隱約聽到了當當當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喝罵,陸景趕緊往前探了探,囑咐海中遊待著別動。
陸景看見坡下的小路上有兩波人在打鬥,他一看不對勁,這不是自己基地的人,而是西部基地的人。
“怎麽在這裡遇到西部的人?”
“什麽西部東部的?”
陸景被海中遊的出現嚇了一跳,“不是讓你等著嗎!過來幹什麽?!”
“不是怕你有危險嗎,你說說他們怎麽回事,什麽西部。”
此時兩人躲在半山坡的樹後對下面的人指指點點。
“人多的是西部基地的,他們的衣服一般是麻做的,而且你看那人胸口上有個狼。被包圍的認不到是誰。”
“看著樣子很快結束了,人少的打不過,我們待會要下去打招呼?”,海中遊問陸景。
“不了吧,西部的人我不熟,下去被人宰了怎麽辦。”
“那先看看,等他們走了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