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的傻柱從9歲起就幻想自己將來會成為太空戰艦的艦長，但人到中年，也不過是艱難活著的普通人。

　　他沒有勞模那樣默默奉獻的犧牲精神，從未有過見義勇為的勇氣，毫無小偷溜門開鎖的技術手段，缺乏強盜攔路搶劫的心理素質。

　　幾十年也不會進一次治安部門，也不可能有受到什麽表彰的機會。

　　他在社會交往中會歇斯底裡地維護著自己那點的利益，但一旦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別人的利益受損，便會引發強烈的自責。

　　這與聖母類型的心態無關，只是一個普通中年人在遵守著近乎底線的道德標準。

　　傻柱從工作人員口中聽到的“風口、撞線、典型”這些字眼，心裡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原本只是想耍耍威風，震懾一下不配合工作的食堂員工，並不打算給別人招來禍患。

　　道德從來都是一種自我約束，老喬即將面臨的處理讓傻柱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主管的劉主任和趙科長都不在，他在治安處也無別的門路可找，隻得悻悻然回到了後廚。

　　二食堂的主任正在後廚等他，見到傻柱回來，拉著他兄弟長兄弟短的說了一會兒熱鬧話。

　　傻柱明白此人的意圖，只是笑著告知對方:劉主任目前不在辦公室，若是回來，自己會去治安處做些解釋，盡快把老喬放出來。

　　二食堂的主任走了還沒兩分鍾，劉嵐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低聲說道:

　　“供應科的副科長剛找我了，只要你去治安處說那會兒的事情都是誤會，讓老喬平安出來，他們科訂50隻鴨子當福利。”

　　傻柱從兜裡掏出了那兩盒煙，抿著嘴說道:“劉主任沒在治安處，底下那幫孫子咱一個都說不上話，沒招了，等明兒吧。”

　　王主任不知道從哪兒也知道了這個事情。他本來就對傻柱近期折騰的事情很不滿，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傻柱批一頓:

　　“人家手裡有點權都是折騰外人，你倒好，先把咱後勤上的人收拾了。你就繼續作吧，看李主任能保你到什麽時候。”

　　王主任也知道傻柱有時候會犯愣勁兒，批評了幾句之後，也沒等傻柱表態，就趕緊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傻柱心情變得更糟了，看了看下午沒有接待單子，和王主任招呼都沒打，揣了半飯盒炸好的花生米，直接溜號回家。

　　他到家之後，在碗櫃裡找出半瓶當料酒用的黃酒，加了點白糖和薑片，在爐子上坐熱了，就著花生米喝了起來。

　　眼下也沒手機可看，他邊喝著酒邊低聲哼起少年時代學過的粵語歌來。

　　正哼唧的起勁，婁曉娥在門口張望了一眼，走了進來。

　　“呦，還邊喝邊唱呢，你也不怕嗆著。”婁曉娥看著傻柱的怪樣子，感覺有些好笑。

　　傻柱有了一分酒意，說起了玩笑話:“這不自娛自樂麽。怎麽著，婁大小姐是到我這兒棄暗投明來了?”

　　婁曉娥的包子臉頓時一板，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今兒回家聽我爸說，你昨晚就把相機給他還回去了。是怎麽了?我記得你收相機的時候挺大方的啊。”

　　傻柱無奈地笑道:

　　“咱收什麽都大方，就是你們老爺子送架飛機過來，哥們也一樣客氣兩句就收下。可我那未來老丈人不行呀。聽到收你們家一台這麽貴的相機，嚇得肝兒顫。為了他老人家的身體健康，咱忍痛把相機給還了回去。”

　　婁曉娥聽到傻柱的老丈人這麽膽小，直接笑出聲來。

　　傻柱想起什麽，補充著說道:“我給你拍的那卷，拿去衝洗了，等洗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成。哎，我還沒問伱，你剛唱得是什麽歌來著?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婁曉娥眨著大眼睛問道。

　　“這個是粵語歌，廣東那邊的歌曲，你聽不懂正常。”傻柱抿了口酒，笑著說道:

　　“歌名叫《半夢半醒》，我十來歲那會兒跟個廣東人學的。”

　　傻柱認真的唱了一遍，還把粵語歌詞給婁曉娥講述著。

　　婁曉娥故意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調兒還湊合，詞寫的特好，就是你唱的倍兒難聽。”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想當年……算了，沒法兒說。”

　　傻柱哼唧了兩句，又開始唱起《倩女幽魂》來。婁曉娥就在桌旁坐下，仔細聽著他唱歌。

　　“赫，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呀?”高菲不知何時過來， 站門口冷著臉看著傻柱和婁曉娥兩人。

　　婁曉娥扭頭見是傻柱的對象過來了，自知有點理虧，臊著臉不坑聲走了出去。

　　傻柱也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說道:“人家就是過來問問相機還回去的事兒，這不巧了，正趕上我唱歌。”

　　高菲對傻柱的解釋全然不信:“都幾回了?我發現我就算不過來，你這兒也是這個來那個走的，熱鬧的都不行了。”

　　傻柱忙用別的事情岔開這個話題。他從昨晚上把相機還回去講起，一直說到今天在廠裡的事情。

　　高菲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她也對傻柱今天因為兩句話就抓人，感到他做的十分冒失。

　　兩人正聊著明天如何善後，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就進了屋門。

　　劉海中在家裡罵慣了倆兒子，在廠裡又訓慣了徒弟，對傻柱的語氣就沒多客氣:

　　“傻柱，你明天趕緊去治安處把那個姓喬的工人放了。別人說你兩句，怎麽能就直接抓人呢?這影響多不好，人家親戚都找到我這兒來了。”

　　傻柱的血壓蹭得一下就飆上去了，口無遮攔地說道:

　　“甭費那個勁了，我今兒打聽過了。又是風口又是紅線，煽動群眾對抗查四防，最輕也得勞改一輩子。讓他家裡人趕緊去見一面吧，晚了就見不著了！”

　　劉海中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哆嗦著說道:“這麽嚴重……上面最近有什麽指示啦……”

　　傻柱哼了一聲，冷笑著說道:“有指示也不會傳達到您這兒，那是我們治保會的事情。甭活動了，小心給自己招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