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要兩個新的工作名額很難，可從別的食堂調兩個人過來卻很容易。

　　劉嵐把機關食堂缺人手的風聲放出去。才幾天時間，她和王主任就明裡暗裡的收了不少好東西。

　　傻柱對此完全不知情，毛都沒落著一根。只是兩個新職工的加入，讓他每天的工作量輕松了不少。

　　這天下午辦公室沒接待單子派過來，傻柱又按慣例早早的溜號回家。

　　他鎖了車子正要進屋門的時候，看到後院的婁曉娥正往出走，於是向婁曉娥大聲喊道:

　　“孩兒他媽，且等等。”

　　這樣調戲性質的喊話，當然招致了婁曉娥對他一番毒打。

　　“哎呦，哎呀！輕點兒，差不多得了，別打了，我有好東西給你。”傻柱護著腦袋，呲牙咧嘴地解釋道。

　　婁曉娥停了手，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傻柱能有什麽好東西?”

　　傻柱斜著眼睛說道:“大小姐的玉照，不要就算了啊，反正咱這兒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呀，照片洗好了！快讓我看看。”婁曉娥急切地說道。

　　傻柱把一封大紙袋交給了婁曉娥，表示這是送給她的。

　　傻柱算不上什麽攝影師，但他無論是膠片相機還是數碼相機都玩過不少。5、60年後的人像攝影、藝術寫真，在風格上與當今這個時代截然不同。

　　婁曉娥覺得照片一張比一張好，每張的取景和人物造型都很新穎，越看就越是滿意，和傻柱就照片的構圖、取景角度交流了起來。

　　她說的正起勁，突然想起什麽，一翻手腕看了眼手表，焦急地說道:“哎，不聊了不聊了，我急著回家看電視劇，還得倒趟車呢。”

　　眼下這不才65年麽，都有電視劇看啦?

　　傻柱滿心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是電視劇?”

　　婁曉娥急著要走，把裝照片的紙袋往包裡一揣，對傻柱說道:

　　“跟電影差不多，就是屏幕小點兒，說了你也不懂，我先走了啊，要來不急了。”

　　傻柱伸手阻攔住婁曉娥，說道:

　　“停！等等。我用車子送你回去，哪什麽電視劇也讓哥們開開眼成嗎?”

　　婁曉娥對傻柱稱不上反感，又得了二十來張好照片，便讓傻柱用車子帶著自己，回娘家去看電視。

　　傻柱在路上覺得有些奇怪。他記得第一部國產電視劇是《敵營十八年》，81年才播出的。現在這年代哪裡來的什麽電視劇?可偏偏婁曉娥又說得跟真事似得。

　　兩人到了婁家，傻柱憨笑著說明了來意，婁曉娥的父母對他很是客氣。

　　婁曉娥將包裡的相片交給了父親，自己把客廳裡一處罩著的繡花白布掀開，裡面露出一台木殼的電視機。

　　傻柱走過去敲了敲電視機的木質外殼，看了看下方調頻的旋鈕，樂呵呵地說道:“82035啊，我艸，還帶廣播的。這玩意兒有收藏價值啊。”

　　婁曉娥的父親微笑著說道:“前兩年有台進口的，後來壞了怎麽也修不好，就換了這台。”

　　“進口就沒意思了，這個多有紀念意義啊。哈哈，天津產的BJ牌電視機。”傻柱笑著說道。

　　婁曉娥正左右撥動著天線調信號，轉頭對傻柱說道:“你認識電視機呀！”

　　傻柱不滿的說道:“嘿！多新鮮呐，破14寸黑白有啥不認識。哥們………算了……”

　　這年代吹牛真會死人，傻柱也就閉口不談了，在一旁等著看婁曉娥所說的電視劇。

　　婁曉娥的父母在翻看著照片，覺得傻柱很有些攝影水平。

　　只是看到婁曉娥給傻柱拍的那幾張照片時，婁曉娥的父親嘴角上的微笑收了起來。

　　在熬過了20分鍾的時政播報之後，沒有任何廣告的間隔，剛才播報新聞主持人報幕之後，電視劇終於開始了。

　　原來婁曉娥所說的電視劇，是在演播廳裡直播的舞台劇，這讓傻柱頗有些失望。

　　傻柱告辭要走之際，婁曉娥的父親把一個信封交給傻柱，說道:

　　“洗相花了不少錢吧，不能讓你白墊。曉娥年青不懂事，只能我替她還這個人情了。”

　　傻柱感覺婁父的話語有些深意，笑著收下信封，騎著車子往家趕。

　　他按耐不住好奇心，在半路上把信封打開，裡面是一疊黃伍元，和婁曉娥給自己拍的那幾張照片。

　　傻柱用手一捏，估摸著大概有四十來張。

　　洗相片哪裡用的著這麽些錢，婁曉娥的父親也不是錢多了燒的。結合自己臨走前婁父說的話，這分明就是遣散費啊。

　　“拿著這張支票快滾， 不要再騷擾我的女兒……”

　　傻柱心想大概就是這樣的肥皂劇戲碼，可這錢是不是少了點，起碼得500萬啊，要不然怎麽顯得出氣勢。

　　傻柱從來都在情緒控制上很失敗，腦子一熱就很難壓的住火。

　　NND，這是瞧不起誰呢！

　　別說你一個下崗資本家。就是尼克?弗瑞過來，不對咱客氣點兒，咱都不告訴他美國隊長埋哪兒了。

　　傻柱把自己的照片取出來，將信封裡的票子統統一撕兩半，揣好信封又騎著車回了婁家。

　　傻柱敲開婁家院子大門，並未進去，只是將信封讓看門人轉交給婁父，便轉身離去。

　　在書房裡，婁曉娥的父親鐵青著臉對老伴兒說道:

　　“我就說嘛……一個胡同竄子，哪就能把相機玩得這麽明白，說起電視機也頭頭是道。”

　　婁曉娥的母親有些害怕了，擔憂地說道:“不然咱們把他匯報出去?”

　　婁父擺了擺手說道:

　　“不要，還沒到魚死網破那一步。咱們自己尚且出路還沒找好，匯報出去了便是不死不休。鈔票一撕兩半，很有些當年滬上幫派的味道，看來是島上的人。”

　　婁曉娥的母親都快哭出聲來了:“怎麽就纏上曉娥了?”

　　婁父壓低了嗓音說道:

　　“衝咱們婁家來的。我本想給點小錢打發了，沒想到所謀者大啊……這幾天讓曉娥別回去了，就在家待著，事情也別告訴她，避免出什麽意外。我找個機會再會會這個傻柱，把話說明白了。我倒是想看看……這人胃口能有多大。”